第75章:雙麵檢測/有誌青年與有誌女士【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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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格溫接觸源力的時日並不多,但尚可以的天賦依舊能讓他悟出一些源力的原理。

    比如說:

    如果一個人開始覺醒源力,該如何讓這個人的源力變得比一般人強大。

    源力的決心與

    第一點,源力是很難出現極其離中離中譜的能力的。

    即使是格溫的【單目有火的公主】兼具了四係,強化、轉換、源能與欺詐的特質,也依舊無法改變這個能力的強悍是因為有他那頗具天賦的源力底子。

    並不會像是死神裏的斬o刀一樣,出現鏡花水月和二擊必殺這樣離大譜的能力——雖說後者已經成為笑話。

    其次,源力的能力是心底風景的寫照。

    心底風景是可以通過人為去進行改變,而心底風景就是每個人的‘天賦’,比如說心裏風景是一盞油燈的人,和心裏風景是一處孤島上燈塔的人,雖然都擁有著【光明】與【點亮】的特質,但量是完全不同的,開發出來的能力也不同……

    當然,並不是說完全沒有辦法比。

    燈塔創造出來的諸如‘火焰傷害’這樣的轉換係能力會強於油燈。而油燈創造出來的‘個體能力’會強於燈塔,因為小而精。但如果心中風景是太陽的話,那已經是超出了‘體積的限製’,無論做啥都強,除了欺詐係可能有點問題……

    學說係也一如既往的被拋開不論,反正六係裏麵,不帶學說係玩是常見的事情。

    如何讓一盞油燈變成燈塔?乃至於太陽?

    格溫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他可以給出一個‘複製粘貼’的答案。

    來源自銀麵人心中那無數的傀儡的猜測與推斷,再加上格溫那天賦中得到的逆推的消息,他可以分辨出來一些情報,甚至是一些可能性的發展。

    思維線中模擬過數千遍一個源力使者的一生大部分是銀麵人與灰塔,選擇前者是前者是個成熟的源力使者,選擇後者則是因為灰塔左腳先邁入大門)。

    他獲得了有用的情報。

    其一,【心中風景並非是一層不變】。

    銀麵人的心中風景一開始並非是‘奪心魔銀麵手辦山’,而是類似於傀儡製造工廠一樣的東西。灰塔的心中風景也無法確認下來,他說過很多次‘大山變成了海原’與‘海原變成了高原’等等的話,規模驚人,但人不行。因此無法確認下來。

    其二,【如果一個人在極端疲倦,極端痛苦中覺醒源力的話,很可能會改變心中風景】。

    通過銀麵人留下的奪心魔麵具中的痛苦,格溫可以輕而易舉的確定了這個情報。銀麵人自身選擇了‘痛苦一途’,從而擁有了與‘銀’以及‘奪心魔’相關的源力能力。但反過來說,在剛剛覺醒源力的時候就處在這種環境之中,也可以激發人的潛能。

    但紅犬是好姐妹,總不能讓其陷入‘痛苦之路’吧?

    那就隻能是‘練’了。

    ……

    “我願意!”

    紅犬抓住一個間隙,將撲上來的半人半狗的怪物踹開,扯著嗓子喊道,“若是作為源力使者不追求強大的源力的話,那麽不如平庸的去死好了,覺悟我早已經做下!”

    她身上的源力在激蕩,在匯聚,在快速迅猛的成型。

    格溫慢條斯理的看了一眼,抽出光劍。

    將光劍的狂暴源力給分離,分離……

    出現在格溫麵前的是用意念操縱的光針。

    這一舉措被旁邊剛剛搞定了一個怪物的灰塔看見,驚呼:“你怎麽做到的!”

    “想,就做到了。”

    格溫沒空理這種問題。他驗證了【劇本正在修複自己這個bug帶來的後果】這件事情,其證據就是在他要幫紅犬開發出更加厲害的源力的同時,【劇本加速了紅犬的源力孵化進度】,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這個機製在確定了格溫有能力改變配角的能力的時候,發揮出了一種軟修複作用】。

    軟修複。

    而不是硬著來,說明劇本有著限製或‘還要點臉’。

    鑒於正常人的思考,格溫覺得是‘有限製’。

    或者說……

    這個機製已經變成了某種單純的‘機製’,屬於是無人操控的狀態。

    這個猜測讓格溫為之振奮。

    雖然不介意,但他也不喜歡有人背地裏操控著自己的人身。並且,若是‘劇本’…目前這個被格溫假定名為‘劇本’的機製,是處在一個自動響應的階段的話,那麽可以從中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優勢。比如說……

    “我會用這些光針,封住你的源力,讓你的源力在源力血管中堵塞,降低你的覺醒速度。逼迫你的源力血管擴張,但同時你必須不斷使用你的源力,從而達到鍛煉的效果……”

    沒有反應。

    旁邊灰塔則表情有點猶豫,似乎想要說‘哥,你開玩笑的吧?’,連紅犬都一副說不出話的表情去和怪物搏鬥,而兔猻則小聲吐槽了一句:“真的不會爆炸麽?”

    人的反應對於格溫來說沒有價值。

    重要的是……

    格溫燃火單目的視野之中,紅犬的源力覺醒速度居然緩了一緩,像是在積累能量一樣。

    但這是假象。

    劇本所能影響到的是紅犬身周的【源力】,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加重紅犬身邊的源力因子,從而讓其達成覺醒的目的。

    “不是這個麽……”

    格溫麵不改色,緩緩吐出一句:“開玩笑的而已,並不是這樣完成我的目的。”

    ……

    即使是在戰鬥中,紅犬也偏過頭露出一副錯愕和生氣的表情。

    當然,下一秒就被一隻突然冒出來的蜥蜴猛獸一爪子拍在臉上,打出了一幅在緩慢視野中十分搞笑的臉部變形動畫……

    不過又驗證了格溫一個想法。

    空氣中的黑暗源力值驟然下降,讓這隻蜥蜴怪的攻擊力遠遠達不到預期。

    本來一爪子能夠將紅犬起碼打挺兩三秒的威力,被削減到紅犬隻是吐出一顆可以被再生的牙齒後,再撲上來的程度。明晃晃的偏心。

    “看來劇本,或者說某種意誌產生了變化,讓紅犬的權重上漲了。”

    幽暗的洞窟中,三人正在奮力戰鬥,格溫正在劃水並不斷實驗著自己的想法。

    但即使如此,他的殺敵效率依舊是四人中最高的。

    作為一個源力充沛到能夠將光劍作為常用手段的源力使者,他殺這種小怪簡直就是嘎嘎亂殺,一劍先劈開一個再捎帶一個,最後一抽再斬死一個。

    食屍鬼幼崽的虛影早已經消散,似乎是個對於戰鬥很畏懼的虛影。

    但也說明了胡狼就在這個廢棄車站與洞窟的下方。

    格溫估算了下位置。

    他們推進了將近一百米,還在洞窟中,頭頂依舊是那怪形的鍾乳石。

    不過眼前很快就出現了車站的殘骸……

    之所以叫做殘骸,是因為這個車站顯而易見被某種巨大的怪物破壞過,殘壁斷垣下,還有被撕破的殘破海報,是無麵人的海報。

    “到了!”灰塔發出驚喜的聲音。

    高強度的戰鬥已經讓他們人人帶傷……當然,這得先拋開格溫不談。

    不過很快,灰塔又挎著張小熊皮臉了。

    因為……

    從車站中湧出來了一大批的食屍鬼,甚至是……

    武裝食屍鬼!

    ……

    在將食屍鬼進行改造後,用鉚釘將各種各樣的盔甲釘在了食屍鬼的軀體上麵,讓它們擁有著其餘食屍鬼所沒有的防護能力,最後再佐以特殊的夥食,終於養成了這種體型大概有正常食屍鬼兩倍到三倍大小,比正常的公牛還要大少許的食屍鬼。

    雖然與格溫所見到過的巨型食屍鬼有差距。

    但戰鬥力也絕對是碾壓普通食屍鬼。

    若是說普通的食屍鬼是3的戰鬥力,這種武裝食屍鬼就擁有著30以上的程度。

    ……

    格溫試了試水溫。

    依舊是一光劍就能砍死的怪物。

    【無害,可用來訓練灰塔等人】。

    他下了判斷,隨後抽出光劍重重一劍斬在一個從陰影中出現的奪心魔麵具怪物身上。

    這怪物正在和兔猻對峙。

    這一劍反而嚇到了正準備反擊的兔猻。

    兔猻抽空問了一句:“幹嘛?我本來殺了它的!”

    “你很危險。”格溫回答。

    兔猻覺得莫名其妙:“哈啊?你是不是低估了我的逃跑技術啊?”

    沒有低估。

    但如果你選擇抽幀跳躍躲開攻擊的話,八成會因為一片看不見反光的黝黑岩石而失敗,在撞上去的同時失去大概半秒到一秒的意識,最後被掏心,成為劇本中的‘犧牲品位置’,直接助灰塔與紅犬兩人成就源力高手。

    想必灰塔會一邊喊著‘兔——猻——’一邊將自己那很有潛力的心底風景徹底固化下來,同時覺醒強大的源力。

    ……格溫回憶著自己的思維空間中的預讀。

    “我算是救了兔猻一命了。”

    他感受著兔猻身上的‘死亡陰影’慢慢消散。

    看來劇本有著靈活的【權重比例】。

    因為,格溫的單目有火的公主這一源力擁有著【溫暖】這個屬性,能夠隱隱約約感覺到隊友身上的危險。當他察覺到的時候,搭配自己那強大的思維空間與預判,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推斷出【死亡fag】。

    死亡fag自然就是指一個角色會不會死的關鍵。

    雖然從玩梗上來說,是隻要說出‘打完這仗會老家結婚’以及‘呂,呂,呂布啊啊啊啊啊!’就會死的一種狀態,但在格溫看來,這更像是《死神來了》的前奏,死亡如影隨形,當你作出死亡前奏中的行為後,下一秒就是死亡。

    而之所以說權重比例被更改了,就是因為格溫感受到【危機從兔猻身上消失了】,但是……

    【危機因為灰塔左腳先邁入車站而盯上了他】。

    灰塔的麵色,若是用望氣術看著,必然是滿臉死氣了!

    ……

    “喂!”兔猻還在氣呼呼的。

    格溫並不是做了好事不聲張的人。

    他是那種做了好事恨不得拿大喇叭大肆宣傳的人。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有一個樸實的想法‘做好事又不是做壞事,憑什麽不給宣傳?’,那些覺得別人做了好事大聲嚷嚷‘我幹了幾件大好事’有病的人,多半自身自己有點毛病。

    不宣傳好,那難道宣傳壞?

    因此他狠狠的給兔猻宣傳了。

    他指了指那塊黑黝黝的石頭。

    兔猻初時還有點不解,一邊拔出槍支援紅犬,一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貓沒有悟性。”

    格溫想,不得不再次出口給自己邀功:“如果你剛才受到襲擊,你會怎麽逃開?”

    “當然是……”兔猻臉色巨變,她的表情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後怕’的情緒之中。

    預讀並不是一件多麽少見的事情。在有了充足的資料下,一個源力使者想要預讀自己行動造成的後果,也是可以做到的。

    看見了那黝黑的如果不注意看就會漏過去的石頭,她自然能夠想到自己撞上去的結果……平時撞一下根本沒有事情,但如果遇到了擁有奪心能力的怪物,自己撞上去產生的僵直。

    會死麽……

    她聯想到了可怕的可能性,兔猻連貓尾巴都繃直了一下。她喉頭咕嚕的有個咽唾沫的動作,開始想自己有沒有可能在被奪心的時候活下來。

    “……”

    看來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格溫滿意的點點頭:“回去後請我喝杯蘑菇茶就算了。”

    格溫快步走向了灰塔。

    在經過紅犬的同時,將自己真正琢磨出來的‘強化心底風景’的方法為紅犬注入。

    簡單來說就是‘負荷鍛煉’。

    通過長時間的負荷訓練,以及強大源力進行改寫,再加上對於心情的控製,就可以人為的去改造對方的心底風景。

    紅犬在接收了格溫源力的‘壓製’之後,體內的源力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這種感覺也一下子能夠反饋在身體上麵。

    穿著的服裝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體上。

    紅犬氣喘籲籲地感受著體中源力的沉寂。這種感受讓她極為難受,就好像是上衛生間時腹中明明有意,但是啊,貨卻無情!拉不出來的一種難受感。

    當然,在格溫的眼中,她身體周圍的源力已經開始濃鬱到靠近就可以吸取的程度。這也代表了劇本開始著急了,想要將她逼到覺醒。

    “真的有效?”她問。

    有效。

    格溫心中回答,但他深知一般人對於輕易得來的答案與好處是會懷有一種很欠揍的質疑,因此他隻是故作高貴冷豔的抬了抬下巴:“那我幫你解除?”

    “誒,我沒有這個意思……”

    “嗯?那你是幾個意思?”

    “我……”

    “你什麽你,你問有沒有效,就代表你覺得沒效,是吧?”

    “……”

    格溫在與勞拉做了好友之後,狠狠地汲取了對方作為一個言語拳術大家的能力,進行了一番有組織有紀律的無理取鬧,拳術也是武術!作為武術家,必然也有一張好嘴。

    他略施幾招‘蘇o笑話變種’。

    兩句話將紅犬懟的隻能悲憤的大吼一聲,衝向了怪物。當然,她衝出去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格溫做了點小動作。

    格溫腳下的影子滑出了一小塊進入到紅犬的影子之中。

    為了避免劇本惱羞成怒,再把死亡fag刷新在紅犬身上,格溫必須做好防備,就跟他已經給兔猻施展了同樣的招式一樣。

    【影子護衛:奪心魔】,在受術者麵臨致死傷害的時候,就會召喚奪心魔到來,並化作影子組成的人形擋住致命一擊。

    雖然這個招式已經有點像是咒文了,但終究不是咒文。

    和他自己所想象的咒文大不相同。

    沒有那種魔法的感覺,因此被認定為是沒有什麽用的技能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

    車站雖然已經是被廢棄,但依舊能夠管中窺豹,一睹其原本麵貌的壯觀。

    高達八米左右的六重拱頂,地上的彩磚組成的畫像是三月,雖然如今已經破碎,但依舊能夠感覺到當初居住於此處的烏托邦人民的精工巧匠之心。

    在烏托邦,列車與格溫前世的交通工具的含義有著很大的區別。

    在這裏,車站這些與列車有著非常親密含義的地點被授予了極多的含義。比如說教堂、比如說是最好的住宅區、比如說是能夠依靠著的繁華商品街。

    雖然在這個廢棄鎮之中並沒有繁華商品街,但是在車站裏麵有著兩個合法教團的教堂房間,以及華美的當局郵政所。這種郵政所往往承接著【乘務員、事務官休息處】以及【武裝庫、金庫】等等作用。

    不過此時這華美的建築物,已經徹底成為了魔窟。

    一種像是蜘蛛,但渾身裹著綠色凝膠的怪物將這裏當做了巢穴,大量的蠢動著的卵被留在了這裏。這些卵有著膠狀的皮膚,覆蓋著一層汙穢的黏液,陣陣令人作嘔的腐爛惡臭散發出來。

    綠色的凝膠形成的黏液覆蓋的磚頭地板上麵,一隻隻腐爛的屍偶在上麵……

    進食。

    這些怪物,這些惡心的生物,似乎也有著一種獨特的‘生態’。

    注意到格溫與灰塔的到來,這些怪物紛紛抬起頭,卻看向了那個凝膠蜘蛛。

    蜘蛛對著天花板張開了嘴巴,一種優美的不像是怪物發出的美妙聲音,唱出了一幕歌劇。

    令人沉醉的歌劇。

    無法理解其台詞,卻能夠感受到四周的空氣變得溫暖。

    陰暗的環境被陽光照亮。

    一條優美的河流從天而落,倒映著的是五彩繽紛的色彩,與令人目眩的光華。

    身體很輕。

    感受到了飄浮感,精神像是脫離了一樣。

    無法控製的愉快感注入身體,就好像心情好的時候,在高度近視的時候,摘下了眼鏡所看見的被陽光照射的世界。

    暖暖的,暖色的色塊拚接無法辨認。

    閉上眼,又好像躺在暖暖的溪流中,看著草原,嗅著鮮草的味道,望著一個個溫暖的家庭從身邊走過。

    意識沉入沉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