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遺物‘星期四’【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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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人公寓,豪華車廂,二層那充滿了古代文物、頗具品味的油畫,已然成為密偵小組大本營的客廳。
這裏已經被改造了。
大量的咒文以著油畫的方式被布置。
火花作為魔藥師製造的充滿了的異香灌木盆栽,以及兔猻布置的一種叫做貓尾巴花的植物作為預警裝置。
異香灌木盆栽,在有沒被火花采取身體樣本並栽培進去這種植物的人靠近,這種植物便會釋放出具有強烈催眠效果的雲霧,即使是大象也可以一下子撂倒——雖然說火花不知道格溫說的大象是什麽,但他確實說了‘地龍隨便睡’的這句話。
貓尾巴花則是一種類似於厚厚多毛的貓尾巴的植物,平時會自己蠕動的爬回花圃裏麵呼呼大睡,在夜晚的時候卻會爬出來,並按照兔猻釋放的源力爬上去,隻要靠近了,貓尾巴花就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發出刺耳貓叫。
有這兩種防備措施,再加上咒刃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兩個盔甲鬆鼠與兩個三合一貓燈巢,這種防備萬無一失。
盔甲鬆鼠能報警。
三合一貓巢則是養三隻貓,兩個三合一貓巢分別養‘白天瘋貓’與‘夜晚瘋貓’兩個生物鍾不同的貓燈,這種精力旺盛的貓燈會瘋狂玩遊戲,並會時刻關注門口,雖然會消耗大量的可樂與食物,但咒刃覺得這是值得的……
紅犬一開始覺得不值得,但看見暗貓滿眼亮光的搓貓燈的時候,便噎下了這口脫口而出的‘不值’,並用憐愛的眼神看這暗貓。而兔猻則咬著自己的衣袖瞪著紅犬的背……
有了這些防備措施。
密偵咒刃小組的這個根據地簡直是萬無一失,且中間也放置了書桌。本來無緣人公寓的車長不太同意,但在咒刃拿出了更多的軍用之後,便狗腿的詢問‘要不要定製家具’。
圓形書桌與書架一起製作,有著四個作為,中間也有著書架做的隔斷,相當精美。
今天格溫就用了其中一個。
在這裏把未盡之書打開,用源力增加了十幾頁的書頁,然後將自己收集到的怪談數據記錄上去。
這本未盡之書的前任主人們對於怪談的研究並不深入。
這或許是一個劣勢。
因此格溫決定親自彌補上,並作為自己上交給咒刃的報告的副本來儲存……是他想寫,而不是因為咒刃要求‘你必須寫個報告’……好吧,也有咒刃的原因,但隻有一點點,不多嗷!
咬著筆頭,格溫鼓了鼓臉,先合上眼了一下。
進入了心靈世界。
…………
心靈世界中,天亮了。
貓燈們正在玩著遠古魔女牌,並且似乎組織了一場比賽,勝者貓貓可以奪取敗者貓貓的貓尾巴……說實話,格溫覺得貓燈應該不是‘貓科生物’,畢竟沒有哪種貓科生物的尾巴是可以一兩周就重新長出來的。
自己心中寄存的貓燈們,擁有著種種奇特的力量。
格溫懷疑,貓燈是一種根據品種不同,擁有著不同力量的生物。自己的咒文雨夜屠夫的幻影也以著貓燈的形態存在於這群貓中,並正呼呼大睡,似乎天亮的場景不想活動。這讓格溫想起了咒刃所養的那三隻‘夜來瘋貓燈’,一到晚上就興奮的到處亂跑。
“呼……”
龍格溫在油畫中睡覺,她的睡覺姿勢就好像是那種能夠浮空睡覺的貓燈一樣,在空氣中隨波逐流的漂浮著,同時呼呼大睡。
格溫抓起一隻剛剛輸掉的貓燈,抓著對方肥肥的後頸提了起來。她尾巴被拿走了)
“喵嗷?”
貓燈眨眨眼,格溫作出投擲動作對準油畫,貓燈一下子露出興奮的聲音,喵喵的叫個不停。
“嘿咻!”
肥貓飛彈!
貓燈挾帶驚人威勢在空中轉體六十六圈,如炮彈般進入到了油畫之中,並狠狠地將空中漂浮的i型的龍格溫給砸成一個≈t;型。
“嗷嗷嗷嗷嗷!”
龍格溫發出尖叫,與興奮亂叫的貓燈一起墜落在地上……
“你,你……”
龍格溫捂著腰子勉強爬了起來。
貓燈則像是知道了‘闖禍’了的小孩子一般,哇哇哇的跑出了油畫,並咕咚一聲的鑽入到湖中,完全不給龍格溫一絲一毫‘記住她’的機會。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小動物中的惡霸級生物。
經驗豐富,經驗豐富啊。
“別睡了,該幫忙了。”
格溫攤攤手。
龍格溫拿她沒有辦法,顫著臉,長長吐出一口氣,才穩定下來。她用著看仇人的眼神瞪著格溫,忽然伸出手,探出油畫,狠狠抓扯著格溫的臉:“你這家夥,報告這麽簡單的事情,你自己去寫啊!”
“唔……”
龍格溫的爪子軟軟的,沒什麽力,格溫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搓了兩下一樣。
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要。”
文書報告什麽的,自己不擅長就是不擅長。
龍格溫也沒有辦法,格溫這樣擺了,那她也沒有辦法。
隻能歎息一聲,調動起記憶,皺著眉頭嘀咕著:
“什麽情況啊,你這一趟出去的,這怪談怎麽可以用光劍砍呢?”
“對付怪談你耐心點,換個殺傷性咒文,最好用咒文殺。”
她忽然語塞。
看了眼滿臉無辜的格溫,又幽幽的歎了口氣:
“當我沒說,反正你有【單目有火的公主】,哪怕把對麵細細的切成臊子,也可以將它帶回來……”
“你回去吧,我現在已經寫了點了,你按照記憶開始抄錄就可以了。”
格溫可以將自己的記憶分成兩種儲存方式,一種是公開給其餘的‘格溫’的,另一種則是私藏給自己的記憶庫。
顯然,探險中的細節他是全部分享出來的,希望兄弟姐妹們一幀一幀的細細品味自己那靚仔劍技。
看自己那優雅的攻勢。
那極好的劍術……
當然,龍格溫是不懂得欣賞這些的,她反而對於怪談的原理產生了種種好奇之心。
這讓人實在有點接受不能。
…………
格溫清醒過來,從心靈世界中蘇醒。
輕輕伸出手,將麵前蹲著好奇打量自己的貓燈舉起來,扔到身後。
然後落筆如有神的寫了起來:
“狂野星期四,自造身體式的怪談,其原本的能力是針對‘不吃炸雞’、‘貪汙過子彈’以及‘對工作效率造成負影響’的生物,在他們經過六個快捷通道區域的時候,將會隨機出現白西裝的幽靈進行攻擊,使用手杖敲擊腦後並致死;不滿足全部條件,或不滿足條件的行人也會被攻擊,但傷勢不致死。”
“是非常具有殺傷力的怪談。”
“並一直以來展現出了‘企圖亂殺無辜’的特質。”
“在其吞噬源力使者之後,似乎針對了自身的狩獵範圍進行了調整,減少了自身的怪談邏輯限製詞條。”
“進化之後,擁有了一具身軀,並擁有了一定的智慧……”
格溫遲疑了一下,在‘智慧’的後麵加上了一行描述:“但實在存疑。”
可不是存疑麽?
明明擁有著不錯的敏捷與力量,卻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就被自己一光劍變成了兩半,並隨著‘單目有火的公主’直接將其怪談的碎片過濾而出,並將其拘留於身旁。
看著身邊飛舞的怪談碎片,格溫晃晃腦袋,低下頭,不管客廳中正在研究咒文儀式陣的其他人。
咒刃正在給灰塔與暗貓教學著強力有效果的怪談咒文法陣應該如何雕刻。
灰塔學習是因為他本身就要積攢大量的知識,才能保住自己作為教學人員的身份,在當局的特調局繼續混得不錯下去。而暗貓則本身就非常感興趣,她對於一切儀式類型的玩意兒都挺感興趣的。
格溫低下頭,從記憶中回憶了一下龍格溫寫的東西,就繼續寫道:
“其特殊的源力雖然沒有顯現出來,但根據之前的情報分析,是一種強化係的能力。可以在一瞬間強化自身的腿力,使得其高速移動。同時會強化固定部位的‘空氣’,從而讓對手在退後的時候被卡頓,屬於很陰險的能力。同時有著強化食物效果的特性,但似乎隻限於炸雞……”
也真是為難龍格溫短短的時間裏麵寫出這些東西了。
不過這些隻能算是基礎的,給咒刃提交給當局的報告。
真正核心的東西……
格溫眼睛一轉,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轉過身走向了咒刃。
“布置的怎麽樣了?”
格溫詢問。
“很不錯,很不錯哦,你的幸運值果然很高呢……”咒刃伸了個懶腰,指了指地上的臨時儀式木板,“效果很好,而且錨定到了相當近的點,很快就可以搞定了哦?怪談的世界太多了,還彼此有交互,如果運氣不好的話五六天才有反應都是可能的……兩三個小時就有了結果,你的運氣值果然很高啊。”
格溫不置可否的偏了下頭。
地上的儀式木板是烏托邦人中的一個源力使者的發明。
這種發明的靈感一開始其實是來自於蟹腳圖。
……沒錯,就是蟹腳圖。
當它們使用某種儀式進行獻祭的時候,總是會發現一些意外。
比如說,血做的儀式法陣很容易字糊掉,咒文糊掉,然後無法發揮作用。更不要說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麵上進行刻畫,又或是在濕漉漉的地板上麵製作,一個不小心腳滑一下,一下午的努力就得結束儀式法陣一般來說都很複雜,因此繪製起來不單單要專業,還要大量的時間)。
因此,儀式木板被發明了。
用的是最適合用來作為儀式材料的韋德羅姆樹做的2x2、3x3標準正方形大小的木板,並在上麵提前繪製好標準的‘節點’以及‘儀式標準虛線’,無論是蟹腳圖,還是正軌的儀式咒法源力使者,都可以利用各自的素材去覆蓋這種虛線進行合適的儀式塑造……
不得不說,這種商品經濟算是讓這些人玩明白了就是了。
“怪談的世界被錨定到了麽?”
格溫歪了下頭,有點好奇:“雖然說這麽快就有結果讓我很高興,但靠不靠譜呢?”
“嗬嗬嗬嗬……”咒刃的麵上浮現出有點癲狂的笑容,“…放心好了,我親自布置的儀式法陣,效果是有的,而且怎麽說好呢,在你的運氣加持下麵,即使有可能出現意外,也必然不可能出現意外……”
灰塔說:“我還從來沒有進入過怪談的世界呢,第一次,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咒刃抬了抬眼睛,思索了一下,陰沉的笑了一下:“還真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不過你們確定要跟著我與格溫一起進去嗎?那個世界裏麵,對於生者與人類的敵意可是很明顯的,這樣說吧,就跟源力使者被扔在大海裏麵的那種感覺是一樣的。”
她輕聲說道:
“雖然源力使者可以將水用源力轉化為氧氣,也能夠在海中活下來,但是那種難受的感覺如鯁在喉的感覺,就會一直存在下去。隻有我和格溫這種能夠創造出‘身邊是安全區域’的源力使者,才可以比較舒適的生存下去。所以你們確定要跟來麽?”
是確定不跟來。
灰塔是個聽勸的人,並拉住了一臉傲氣的暗貓,勸解道:“雖然咒刃這個鬆鼠是個說話挺惡心人的家夥,但她一般輕易不去勸,高難度說成低難度,極高難度說成中等難度,幾乎必死的難度才會勉為其難的勸我一聲‘你還是別去了吧?’。”
好家夥。
但凡跟做人沾點邊,咒刃也不會這麽的不做人。
暗貓也被咒刃這說話習慣給嚇了一跳,眨眨眼,鼓了鼓臉:“你怎麽知道的?”
灰塔則從口袋裏摸出了香菸,叼嘴裏,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
還是那句話。
暗貓姐妹還是跟咒刃姐妹待少了,等到一定時間後,暗貓姐妹就能夠知道咒刃是個怎麽樣的人了。
啼嘻。
…………
“我用的咒文,屬於是遠古魔女咒文中的一種,根據我們的判斷,這是一種更接近於世界本源的咒文效果,通過許久的破譯,我們掌握到了一部分訊息……當然,這比較珍貴,我就不告訴你了。”
咒刃指著地上的咒文說道。
格溫則看著地上的咒文,心中默讀了一下這寫的工工整整的中文:
【好想回家】
四個中文字符布置在東西南北四角,中間用日語的遠古魔女咒文寫著【想哭,想回家】【工資,不夠高】的兩排咒文。而其原理,格溫也一下子洞悉了。
簡單來說,就是使用【好想回家】這四個字產生的能夠傳送能力的遠古魔女語,再配合上這兩句頗為搞笑的日文產生的‘怨念’,從而讓烏托邦人隻要注入了源力,就可以進入到充斥著怨念的空間。不過遠古魔女都是這種諧星麽?
格溫產生了一點點的懷疑。
咒刃讓其他人退遠一點:“雖然理論上來說不站在這上麵就沒有事情了,但是源力的事情,誰都說不好。連曾經的半神都有連累到別人的時候,”
這是有道理的。
【誰也不知道源力會變成什麽樣子】
格溫與咒刃半蹲在咒文法陣的上方,咒刃撩起衣袖,手掌輕輕摁在最中央,將從格溫處獲得的怪談碎片注入到裏麵,輕聲誦讀著一些咒文。
在誦讀完了之後。
四周的源力開始濃鬱起來。
四周的景象開始模糊起來。
格溫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剝離感,就好像自己喝醉了,潛意識裏一直堅持著‘我很清醒’,同時嘴上也會說著‘我很清醒’,但在一瞬間,在某一刻,意識到了自己‘已經醉了’,這種奇妙的感受不斷地纏繞著,不斷地裹帶著。
他受不了了!
用著輕柔的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聲音,說道:“就這樣進去麽?”
咒刃似乎也處在同一個狀態。
但她抬起了手,一屁股坐在後方,單手捂著頭:“就這樣……”
她聲音充斥著瘋癲的意味:“就這樣進去,就那樣進去,當魚跳進水,從水裏跳出的時候的感受,為什麽它們這樣跳躍……”
她頓了頓。
開始瘋狂的搖了搖頭,發出‘咕嚕咕嚕咕嚕’的噪音,然後單手捂著腦袋,霎時間的暴怒一瞬間擠了上來一般,她啞著聲音,低吼道:“別和我說話!別和我說…別說……”
格溫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咒刃。
就好像是他曾經第一次麵對老虎的時候,望著那美麗的大型貓科生物,那並不嗜血但充斥著力量與野性的本能,心中湧出來的是恐懼?是激動?又或是深深地著迷?
……
這是咒刃的本性麽?
這是咒刃的本能麽?
格溫想。
他湧出了一種‘召喚出光劍’的衝動,但即使是不進行思維模擬,也可以知道作出一丁點攻擊的舉動,都可以瞬間引爆對方的攻擊欲望。
如果說平時就算了,現在這種完全不清醒的狀態下,難免有些趁人之危,且一點也不光明磊落,更可能造成不可知的後果。
格溫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好戰。
但好戰不代表要隨時隨刻抓住機會去跳臉,跳臉是一種需要技巧的能力。
四周的畫麵開始徹底的崩塌。
格溫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聯係。
但卻不是自己與法陣的微妙聯係,而是他與‘怪談之道’的聯係。似乎隻要他想要去做,那麽他就可以從現在的狀態中進入到怪談之道中,再從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