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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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119願 上
    月光輻射整個巷子。
    張榮方徹底安靜下來。仿佛剛才的兔起鶻落,一係列動作都是虛假一般。
    他單手卡住那刀客的脖子,麵具下的眼珠對上蛇王的雙目。
    “在下隻是區區白鷹,倒是讓蛇王前輩見笑了。”
    哢嚓。
    他隨手扭掉手裏刀客的脖子。將其鬆開,任由其摔倒在地。
    “你!!”蛇王雙目睜大,沒想到對方居然敢這麽不給麵子。
    “怎麽?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白鷹。殺不了您蛇王,就隻能吃一點邊邊角角了”張榮方眼神眯起,毫不退縮。
    他就是這樣的人。
    在事情發生前,或許會考慮諸多問題。
    但當真正需要麵對時,也會放開一切,全力以赴,背水一戰。
    如今他身入九品,實力大增,又是以身法為主。
    還有什麽好怕的?
    “好膽.”蛇王握緊手裏短刀。“看來我得替你們金翅九靈,管教一下手下了!”
    他腳下往前踏出一步。
    一聲輕響下,他身影消失,躬身化為黑影衝向張榮方。
    黑影順著牆麵疾馳,飛射,扭曲,直到張榮方身前。
    數米距離,隻用了十分之一秒。
    乃至於其餘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但其他人沒反應,張榮方卻早已全神貫注。
    他抬手,雙臂合攏。
    噹!!
    短刀被夾住在雙掌之間。
    堅硬的鷹爪功硬生生從側麵,將彎刀卡住。
    兩人同時一頓,抬腿。
    兩個膝蓋對撞一起,發出悶響。
    但不等張榮方回氣,蛇王另一隻手忽地從側麵抓向他太陽穴。
    他急忙閃避。
    嘭!
    手爪刺入牆麵,宛如尖刺刺入豆腐。
    兩人接連交手,張榮方一開始便明顯速度力量遜色一截,連連後退。
    但他不時的爆發破限技縮步,利用短時間的爆發速度,倒是也能勉強抗住蛇王的速度力量。
    周圍一票黑十教下屬,根本不敢上前插手。
    兩人的交手速度太快,以至於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協助。
    這種層次交手,稍不注意就可能成為幫倒忙。
    巷子內,蛇王的利爪宛如毒牙,不斷落空,刺入牆麵,抓出一塊塊碎牆。
    張榮方不時以鷹爪功回擊,但明顯越來越慢,落入下風。
    他艱難支持下,卻不知道對方更加驚訝。
    蛇王是見識過其他城池裏的金翅樓鷹級頭目的。知道這些鷹級,頂多也就是四五品的層次。
    可眼前這家夥是怎麽回事??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要稍微出點力,就能解決對方。
    可現在.他幾乎出了大半力,還是沒法拿下此人?
    這就有點扯淡了。
    這家夥.不可能隻有四五品這等身手速度,怕是連九品都有了!
    好家夥.連一個鷹級都九品!這怕不是靈級跑來冒充的??
    當即他不再猶豫,下手出力猛增。
    一招黑蟒纏身,身體宛如柔術般,彎曲。
    眨眼間,他人已經從側麵一閃,反手手爪狠狠抓向張榮方後背。
    噗!
    不料張榮方同樣爆發縮步重山,巨大力量帶來巨大速度加持,轉身,雙手運足全力。
    雙手對單爪。
    鷹爪對蛇牙!
    三隻手一瞬間交錯而過。
    張榮方微微一頓,手掌顫抖,縱身就走。
    幾個黑胡子想攔,被其輕輕一閃,從頭頂越過。
    不多時,他身影便消失在夜幕下。
    蛇王慢慢直起身,轉頭看向張榮方離開方向。
    “金鵬密錄,可沒有如此圓滿的鷹爪功.雜學九品麽?”
    “大人,他殺了茨木措,為何不強行拿下此人??”一旁的刀客忍不住出聲道。
    “我大意了。”蛇王淡淡道,“不過下次就不會了。我已經摸清了此人的根底。”
    “敢問蛇王,是何根底?”刀客急聲問。
    “此人並未修行金鵬密錄。反而更多是大道教符法武學,剛才使用的也是大道教破限技,再輔以鷹爪功,身法中還夾雜有真一教身法。根本就是個雜學高品。平白浪費了資質。
    若是此人純修一套上乘武學,我還要難應付許多。”
    蛇王也是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走韓十三的路子。
    當年的韓十三,最終心髒破裂而亡,導致很多人都不敢再兼修多門武學。
    如今到處能找到兼修兩門的,一主一副。
    但要想找到兼修三門的,那就太少太少了。
    而剛才那金翅樓之人,兼修的武學至少三門。
    “此人應該出身底層,日後成就也僅於此了。不用在意。”
    蛇王轉身看了眼地上倒下的刀客。
    “記住,你們這次隻有協助我完成任務,才能獲得真正自由。否則.”
    另一名刀客眼裏閃過絲絲壓抑。
    沉默了下,他低下頭。
    “是。”
    “走吧。”蛇王揮手讓人將屍體拖走。
    損失了一個高品高手,讓他心情也相當不好。
    原本以為能隨時拿下的家夥,居然讓他跑了。
    金翅樓,看來如今也派了人下來,爭奪那東西。
    還有之前那小子,故意引人過來,再引他過來,心思惡毒,想要引戰。
    如今卻自己跑了個沒影。
    這譚陽城,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蛇王知道自己該調整下心態了,原本還有些不在意這地方。現在才剛到地麵,便有人重重給了他一下。
    “也罷,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大鬧一場吧。”
    黑十教在譚陽的人脈伏筆,也該啟用起來了.
    “剛剛那人被我傷了右手,主修的又是大道教武學,沒有一月,根本不可能恢複。可以動用人手調查右手受傷之人,隻要稍加排查,應該能有所收獲。”
    “明白!”身旁幾人迅速回道。
    *
    *
    *
    明鏡宮內。
    張榮方輕輕從牆頭落地,喘了口氣,握住顫抖的右手,他快步進屋,借著點亮的油燈仔細查看傷勢。
    手腕處腫脹發紅,鼓起老高。燈光下,隱隱能看出有皮膚被內出血充滿,往外鼓。
    蛇王最後一擊,確實厲害。
    單手對他雙臂,還能打傷他右掌,破了他鷹爪功。
    此人被稱為超品,果真名不虛傳。
    到了後麵,他幾乎是完全依靠連續使用破限技,才勉強和其僵持應付。
    但這種短時間的強行爆發,支持不了多久,隻要時間稍長,他必然支持不住。
    更何況,他爆發破限技,也還是不敵對方。
    就算他能一直爆發,再過十招,就是自己授首之時。
    “不愧是超越九品製度的高手,蛇王薛景浩,當真名不虛傳。”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並未使用全力,隻是試探性的出手。
    他這趟以那個箱子釣魚,卻沒想到會橫向衝出來一個大白鯊。
    黑十教的蛇王才到譚陽,便和他碰上。
    ‘不過這樣也好,真正交手一次後,也就知道此人具體實力層次了。下次見麵,應當轉頭就走。’
    張榮方心中歎息。
    看了看自己右手,仔細分辨,應該是有些扭傷了。
    對方力量比他大了不少。
    甚至極有可能超過了一般九品,單手就能打他雙手,還能強行打傷他。
    ‘如此實力,若是換成各種武功堆砌,至少比我要多兩三門以上的武功破限,才能達到這般效果。這還不算他是否出了全力。’
    迅速收拾好傷勢,張榮方上了藥,再內服一點止血傷藥。便躺下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張啊驚醒。
    “誰!?”他警覺的一躍而起,冷聲朝外麵問。
    “張影師兄,有人前來排查昨晚逃犯。道宮已經放人進來了。如果有打擾,還請諒解。隻要配合一下就好。”一個明鏡宮的道人出聲解釋。
    隔著牆門,張榮方心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麽。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能猜到,隻是黑十教動用人脈發力了,要找到他如今的藏身之處。
    迅速起身,張榮方在屋子衣櫃裏,翻找了下,拿出一套明鏡宮的道袍,穿在外麵。
    咚咚咚。
    忽地一陣急促敲門聲傳來。
    “誰啊!”張榮方上前,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隊身穿官服的衙門捕快。
    帶頭的是個留小胡子的光頭壯漢,從他沒戴帽子的光潔頭頂,可以看到細微的反射油光。
    “開門,查逃犯!”光頭握著刀柄不耐煩的大聲嗬斥。
    “昨晚有逃犯右臂受傷,隨意殺人,極其危險,你見過此人沒有?!”
    “嗯?逃犯?你是哪個部門的?”張榮方聲音一沉。
    光頭頓時怒了,正要大喝,忽地身旁有人小聲提醒了下。
    他仔細一打量麵前之人,頓時神色一驚。
    麵上的表情瞬間劇變,認出麵前人身份。
    “哎呀,原來是張大人當麵,失禮失禮,既然是張大人在此,自然不會是什麽逃犯!
    是下官失察!下官該死!”
    他忽地狠狠對著自己臉頰啪的一下,打了一巴掌。
    “是下官打擾了大人清修,下官這就告辭!”
    他看也不敢多看,轉身就走。
    其餘隊員也趕緊跟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一行人走出老遠,才腳步慢慢停下。
    沒有聽到身後有嗬斥他們停下的聲音,光頭這才鬆了口氣。
    “馬德!你們他麽不會提醒我一聲啊!?要是知道是這位住在這裏,我他麽還敢上去敲門??”
    張影在官府衙門的名頭,主要是當初在黑十教那邊闖出來的。
    當著上千人的包圍,硬是挾持大長老,帶著一整隊人完好無損的衝了出來。
    事後還沒被人家報複追查,這麵子夠不夠大。
    而且那可是敢和林家林琦宵對著幹的狠人。
    林琦宵沒被廢掉武功之前,那可是相當的狠辣。
    周圍人沒少被她欺負。
    光頭也是其中一員。
    當初聽到林琦宵廢了,他可是在家裏高興得和媳婦殺了兩隻雞慶祝。
    現在沒想到.查人差點惹上了張影這位狠人。
    “隊長.剛剛,你有沒有聞到,內服的止血傷藥氣味?”一旁的一人忽地輕輕問。
    “沒有!哪有什麽傷藥味,別亂說!”光頭頓時一個激靈,狠狠拍了那人一巴掌。
    “這等子事,是你能隨便亂說的?你想死別拉上我!”
    那人頓時委屈的捂著臉,還想說什麽。
    但被一旁另一人小聲解釋了幾句,他頓時麵色泛白起來,不敢多言。
    一隊人就當什麽也沒聞到一樣,繼續排查下一處。
    在明鏡宮,一般的道修他們還真不在乎這些人品級,但像張影這樣,本身還有另外一層關係人脈的武修。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