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喝退五神,教化曹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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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福祿,拜見國舅爺。”
    王府下人伸手拍了拍有些渾渾噩噩的腦袋,拱手行禮。
    主位上,曹佾目光淡漠地看著他,詢問道:“直說吧,為什麽要見我?”
    福祿道:“我家六王爺讓小人來轉告國舅爺,請您於兩日內,處理好坊間傳聞,莫要汙了我家王爺賢名。”
    曹佾眉頭一皺:“他是在教我做事?”
    福祿愣住了:“啊?”
    “啊什麽啊,你回去告訴他,這坊間傳聞又不是我讓人傳的,關我屁事?憑什麽讓我來處理?”曹佾輕喝道。
    福祿:“……”
    這曹國舅瘋了吧?
    “國舅爺,您是不是喝多了?”未幾,福祿輕聲問道。
    “你才喝多了呢。”
    曹佾擺手道:“我還是那句話,冤有頭,債有主,誰傳的傳聞,你就找誰去。
    別找不到傳謠者,就讓我來解決麻煩。我乃曹國舅,不是他六王爺的狗腿子。”
    福祿:“……”
    這曹佾是真瘋了。
    簡直無法無天!
    轉眼間。
    滿腹怒火的福祿走出國舅府,騎上快馬,疾速趕往王府方向。
    卻是不知,其實他從頭到尾,雙腳就沒能踏上國舅府的台階……
    “什麽,他真是這麽說的?”
    不久後,王府內,正吃著烤鸚鵡的六王爺霍然起身,瞪著雙眼喝問道。
    福祿苦笑道:“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騙王爺啊!”
    “好啊,欺天了。”
    六王爺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來人,為本王更衣,本王這就要進宮麵聖!”
    半晌。
    時近傍晚。
    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突然衝進國舅府,在一聲聲質問下,徑直闖入府內正堂,為首一人衝著望來的六人說道:
    “奉陛下旨意,將曹佾押入天牢,等候三司會審!”
    聽到天牢以及三司會審這兩個詞匯,對麵的五神一人全都傻眼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消息來的實在突然,而且一上來就釜底抽薪,直接限製了曹國舅的人身自由!
    “我犯了什麽罪,居然要被押入天牢,還要被三司會審?”曹國舅驚怒交加,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涉嫌科考舞弊,收受賄賂,囤貨居奇等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領頭的官兵說道。
    曹國舅心髒一顫。
    不對勁。
    這些罪名對於普通官員來說,自然是山崩地裂般的事情,可他是誰?
    他是曹國舅!
    他姐姐是大宋朝的正宮皇後。
    若無意外,即便是證據確鑿,下場也不過是罰酒三杯,下不為例,怎麽可能到入獄這種程度?
    “我要見我姐姐,我要見皇後。”
    意識到事情不對後,曹國舅立即扯著嗓子喊道。
    “拿下!”頭領卻隻是揮了揮手,輕聲說道。
    眼見官兵們持刀逼近,觜火猴方貴下意識就要起身,卻被劉環抬手壓住胳膊,頓時冷靜下來。
    他們不能與王朝或者說皇權起正麵衝突,否則隻怕有大因果纏身,後患無窮!
    “五位上仙,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去見我姐姐,告訴她事情經過,讓她救我。”
    被拖拽離席後,曹國舅迅速轉頭看向火部五神,高聲喊道。
    劉環凝聲說道:“國舅爺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你的。”
    得到這承諾後,曹國舅暗自鬆了口氣,轉身跟著眼前的官兵們離去。
    他對五真仙有著充足自信,對自己姐姐在朝堂的權力也有充足自信。
    兩相合力之下,他不信自己會輸!
    轉眼間,曹國舅被押送出曹府,五神麵麵相覷,盡皆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凝重神情。
    “一定是楊戩。”
    未幾,朱招滿臉嚴肅地說道。
    劉環點點頭:“更麻煩的是,直到現在,我們都還沒見到對方;敵暗我明,被動防禦,防不勝防啊!”
    “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這種狀態嗎?”方貴嚴肅說道。
    劉環思忖良久,緩緩搖頭:“除非我們暫時放棄曹國舅,以退為進,否則很難改變這種狀態。
    可問題是,我又擔心我們一退,酆都帝君帶著八仙直接就將曹國舅接走了。
    你們都知道,曹國舅耳根子軟,學壞容易,學好也不難,全看身邊是什麽環境。”
    聞言,平常不怎麽說話的翼火蛇王蛟低聲道:
    “事已至此,為防止白白葬送教主給咱們的先發優勢,我覺得最好的做法便是劍走偏鋒,蠱惑曹國舅親自開殺戒。
    殺戒一開,有了人命官司,不徹底化解這段因果他是沒辦法離開的,就像我們一樣。”
    其餘四仙相互看了看,最終齊齊頷首。
    高空中,白雲間。
    秦堯在聽到這番話後不驚反喜,側目向身旁六仙說道:“快到時候了……”
    六仙不明所以,何仙姑率先問道:“師父,快到什麽時候了?”
    “當然是快到可以度化曹國舅的時候了。”
    秦堯笑著說道:“劍走偏鋒盡管適合奇襲,一旦成功收益也大。
    但凡事都有兩麵性,奇襲就意味著有暴露風險,萬一失敗,也將滿盤皆輸。
    我說的再明白點,五神現在要教唆曹國舅殺人,可如果我們能在關鍵時刻,激起曹國舅的逆反心理,那麽就能對他們做出切割,籍此將曹國舅拉入我們陣營中來……”
    是夜。
    天牢內。
    曹國舅盤坐在幹淨整潔的床鋪上,遙望著窗外殘月,卻是毫無睡意。
    雖說他堅信有姐姐在,自己不會有什麽危險。但人在無聊的時候難免胡思亂想,就拿他來說,他甚至在想,萬一姐姐也出了什麽問題呢?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熬的心焦氣躁時,眼前突然閃現出五道熟悉身影……
    “拜見五位上仙!”曹國舅大喜過望,急忙起身參見。
    劉環卻一臉嚴肅模樣,沉聲說道:“國舅爺,不好了。”
    曹國舅笑容一僵:“什麽不好了?”
    “我們根本進不了皇宮,見不著皇後娘娘。甚至我們聽說,六王爺把你這些年來做的事情全都捅給了皇帝,儼然是要將你置於死地。”劉環道。
    曹國舅如遭雷擊,愕然道:“諸位在這天牢都能隨意出入,怎麽會見不到我姐姐呢?”
    劉環解釋說:“因為天牢沒有大宋的國運金龍守護,但皇宮上空有。在金龍的守護下,神魔都無法進入皇宮,徒之奈何。”
    曹國舅:“……”
    這說辭,乍一聽竟還有些道理。
    “那現在怎麽辦?”
    未幾,曹國舅沒了主意,下意識向五神尋求幫助。
    劉環肅穆道:“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皇後娘娘居然還沒有出手搭救你,甚至都沒現身,我想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被蒙蔽了視聽,居於深宮,不清楚此事。第二,她本身也處於麻煩之中,自身難保。
    而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您不能繼續在牢裏待著了,否則隻怕有殺身之禍!”
    曹國舅被嚇得心髒發顫,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忙道:“那就拜托五位上仙將我帶出去了……”
    “出不去。”劉環搖頭道。
    曹國舅愣了:“啊?”
    劉環滿臉誠摯地解釋說:“實不相瞞,我們並非是當前時空的人,而是來自於幾百年前的唐朝。若是不想遭受天譴,就不能涉及太多世事,否則因果加身,必遭天譴。”
    曹國舅:“……”
    他徹底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不過,好歹是相識一場,你還花錢為我們建了真仙觀,我們肯定不能看著你白白送死。”
    少傾,劉環話鋒一轉,翻手間取出一道金色符紙,遞送至曹國舅麵前:“此為神打符,你隻需貼在胸口,便能借我等五仙的神力為己用。
    你貼上金符自己殺出去吧,隻要你速度夠快,興許還能去金庫,將你的財寶運出來。從此以後,隱姓埋名的做個富家翁,未嚐不是一件幸事。”
    看著遞送至自己麵前的金符,曹國舅驀地反應過來:“這不就成畏罪潛逃了嗎?”
    “畏罪潛逃也好過送命啊。”
    劉環將金符拍進他手裏,有意催促道:“別猶豫了,性命最重要;沒了命,還談什麽其他?”
    曹國舅:“……”
    “如果你真聽了他們的鬼話,必定會萬劫不複。”這時,隔壁牢房內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誰?!”
    劉環爆喝,滿麵怒容。
    下一刻,秦堯帶著六仙穿牆而過,注視著他麵龐說道:“是我。”
    五神齊刷刷向後撤了兩到三步,朱招驚恐地問道:“你怎麽沒有喪失法力?”
    “你們五個都沒喪失法力,為何我就一定要如此?”秦堯反問說。
    五神:“……”
    他們是有通天教主幫助啊。
    難道說,老君也給他開了小灶?
    值此沉寂間,秦堯定睛看向曹國舅,肅穆道:“你以為自己遇到他們五個是一種幸運,實則卻是一種不幸。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他們五個都是通天教妖魔,壓根就不是什麽上仙。
    他們也不是真心要幫你,而是要渡你成魔。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在結識他們後,你才學壞的?
    各種爛糟行為,是不是也是他們教唆的?”
    曹國舅下意識去想這件事情,一時間竟如夢初醒。
    還別說……
    好像真是如此。
    “別聽他瞎說。”
    劉環輕喝道:“曹國舅,他就是域外天魔,是你的劫數。
    此時此刻他說的這一切,都是在蠱惑你。
    你可能會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這恰恰是他邪術的作用。”
    曹國舅:“……”
    秦堯冷笑,翻手間召喚出帝君印,身上閃現出天子袍:“天魔?邪術?一派胡言!吾乃酆都帝君楊戩,爾等之汙蔑,日後定有清算。”
    五神連忙組成法陣,嚴陣以待,劉環凝聲說道:“你也不屬於這個時間線,我勸你別動手,一旦開戰,對當前時間線造成破壞,該被清算的是我們雙方!”
    “即便如此,我覺得我也應該比你們更能扛。”
    秦堯抬手召喚出四凶劍,冷冷說道:“我數三個數,如果你們還不滾,咱們就試試誰先撐不住吧,君無戲言。三……”
    五神盡皆色變,一股無形壓力頓時如山巒般壓在他們肩頭,使他們元神都在輕顫。
    酆都帝君的威脅,君無戲言的加持,令他們不敢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二。”秦堯沒有故意拖時間,緊接著倒數,麵前的四凶劍也開始亮起法則符文。
    五神額頭上隱隱可見汗漬,脊背卻陣陣生寒,相互間以目光交流著。
    “一。”
    秦堯輕喝一聲,操控著四凶劍,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刹那間,五神不約而同的化光消散,無一人能頂住這種威壓,選擇與酆都帝君正麵交鋒。
    事實上。
    倒也不能全怪他們軟弱,主要是連通天教主都說了,對付酆都帝君,最好不要正麵為敵……
    “現在你知道誰好誰壞了嗎?”
    嚇走五神後,秦堯翻手間收起四劍,凝神望向曹國舅。
    曹國舅呆呆地看著他,呢喃道:“您真的是酆都帝君?”
    秦堯微微頷首,收起官印與帝袍,重新恢複成白衫狀態:“如假包換。”
    曹國舅:“……”
    這一刻,他徹底迷茫了。
    講道理,他是該相信酆都帝君的,畢竟對方這名字就代表著權威。
    但他國舅爺本身也代表著人間權威,很清楚許多權威有多麽不堪。
    “看你這樣子,還是分不清啊。”這時,秦堯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曹國舅低下腦袋,竟默認了這種說辭。
    秦堯道:“曹國舅,我且問你,你究竟分不分得清善與惡?”
    曹國舅輕聲說道:“我並非無知小兒,自然能分得清善惡。”
    “遠的不提,就說近期,販賣試題,囤積居奇,收受賄賂,這是不是惡?”秦堯道。
    曹國舅:“……”
    秦堯輕喝:“說話,別裝啞巴。”
    曹國舅隻能回答:“是惡!”
    “明知是惡行,為何還要為之?莫非你不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的道理?”秦堯質問說。
    曹國舅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道:“五仙告訴我,善惡到頭終有報是假的。
    真實的情況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若惡人一定能得到嚴懲,世間哪還有什麽惡人?
    因此,這句話,不過是普羅大眾無可奈何下的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