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這滋味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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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落花見那少女騎著馬就要朝自己撞來,不要說道窄讓不開,就是寬闊的大道此刻想要躲開已是來不及,唬的麵色一白。

    “他娘的!”

    李逢君氣惱的罵了一聲,突然疾步朝著少女衝去。

    王落花眼見馬蹄就要踏向李逢君頭頂,驚恐的大叫一聲“當心!”

    她嚇得眼睛一閉,突然聽到少女“啊”的一聲驚叫。

    她睜開眼一看,也不知李逢君使了什麽功夫,將少女拉下了馬,自己騎到了馬背上。

    “籲——”

    他輕喝一聲,及時勒停了馬,然後從馬上跳了下來。

    那少女一屁股栽到路旁長滿野草的泥水溝裏,直呼“哎喲!”

    李逢君衝著她冷哼一聲“好個不長眼的東西!”

    那少女揉著屁股從泥水溝裏爬了出來,一身精美華麗的紅衣被泥水染的汙髒不堪。

    聽李逢君罵她,她顧不上疼,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憤怒的將手中沾了泥水的鞭子一揮,卻被李逢君輕鬆接住了。

    他用力一拉,搶過了少女手中的鞭子,扔到地上,少女“哎呀”一聲,往前一個趄趔,差點沒栽個狗吃屎。

    “該死的狗東西!”

    少女益發的憤怒,衝向前就要撕扯李逢君,抬頭一瞧,卻呆怔住了。

    隻見眼前的少年也隻有十五六歲的年紀,滿頭烏發隨隨便便用紅綢帶係了個結,皮膚極白,左眼角下有一塊拇指長,細細月牙狀的刀疤。

    奇異的是,這刀疤非但無損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奪目的魅力。

    這又痞,又壞,又凶,還臉帶刀疤的少年,卻是個難得的絕頂美少年。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在這等窮山惡水之地,怎會有這麽好看的人?比她的師哥還要好看。

    “看什麽看!”李逢君見她盯著自己,惡狠狠的威脅她道,“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摳下來!”

    少女氣呼呼道“你知道本姑娘是誰嗎?就敢口出狂言!”

    “老子管你是誰。”他不再看她,而是對著王落花道,“小幹柴,別理她,我們走!”

    王落花一直以為李逢君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沒想到他武功這麽好,能在電光火石間躍上馬背,並成功的勒停狂奔的馬。

    他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少女這才注意到愣在那裏的王落花,她斜眼過去,打量了她一眼,也是個眉眼極為漂亮的少年,不過比起李逢君帶給她的震憾,王落花並沒有給她帶來多深的印象。

    她從來不曾吃過任何人的虧,見李逢君要走,哪肯饒他,氣衝衝的張手攔到他們麵前“不準走!”

    “喲荷!”李逢君擼起袖子,“你找打是不是?”

    王落花見這少女衣著打扮不俗,又如此囂張跋扈,心料她來頭不小,他們隻是平民百姓,根本惹不起。

    正要勸李逢君離開,那少女將胸脯一挺,立著一對柳眉叫囂道“你打呀,有本事你敢打呀!”

    “臊他娘的!”

    李逢君說完,直接伸手“砰砰”兩拳,一左一右打在了少女的兩隻眼睛上,少女的眼眶立刻變得又紅又紫又黑。

    李逢君吹吹拳頭,得意的笑道“平生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要求的,滿足你了,不必感謝老子!”

    王落花見少女被打懵了,心料不好,以為少女會哭鬧,不想少女懵了一會兒卻咧嘴笑了“本姑娘平生頭一次挨打,想不到這滋味還真有點……嘻嘻……妙不可言!”

    王落花“……”

    李逢君“……”

    王落花拉了拉李逢君,示意他趕緊離開,李逢君撇撇嘴“這人腦子有毛病,還病的不輕!”

    說完,他幫王落花推著板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少女兩手交疊放在下巴底下,眼睛裏好似冒出了星星,慨歎道“真是太好看了,風流瀟灑又溫柔體貼。”

    歎完,又跳腳問道“喂,你們有沒有見過我師哥啊?”

    李逢君不理她,王落花卻回頭問道“你師哥是誰?”

    “我師哥就是我師哥啊,對了,他叫任迎九。”

    王落花搖搖頭“沒見過。”

    少女皺皺鼻子冷哼一聲“量你個鄉巴佬也沒見過!”

    李逢君聽她出言不遜,氣得要回頭再去揍她一頓被王落花及時拉住了,少女不再說話,拾起鞭子騎到馬上就要駕馬而去。

    離開時,頗為不舍的回頭朝著李逢君望了一眼,也隻望到一個背影。

    李逢君一直愁著區區五十文不足以報答救命之恩,不想今日卻救了王落花,他自是心滿意足,笑嘻嘻道“怎麽樣?老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日我救了你,我們算兩清了。”

    “嗯,兩清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這小幹柴怎這般無情。”李逢君不悅的撇撇嘴,“再怎麽說,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就算不能……”

    結為夫妻。

    這四個字將將要說出口,他被自己嚇住了。

    想什麽呢?

    這小幹柴又瘦又幹癟,鬼才想娶她。

    他咳了一聲,清清嗓子道,“就算不能結為異姓兄弟,也還能算得上是好朋友吧,就不能請我去你家坐坐?”

    王落花反問他道“你剛不是說兩清了嗎,怕你是不知道兩清為何意吧,而且,我一個姑娘家怎麽可能邀請你一個陌生男子去家裏坐,不合禮數。”

    “我們不是很熟了嗎?”

    “那是你以為的。”

    “你這人真是……”李逢君從牙齒縫裏咬出兩個字,“無情!”

    王落花淡淡道“你剛已經說過了,不用再特地提醒一遍。”她輕輕推了他一把,“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家。”

    “當誰多稀罕送你似的。”李逢君著惱的將板車一扔,“下次你想求老子送你,老子都不送。”

    說完,扭頭就氣衝衝的走了。

    “喂!李逢君。”

    李逢君聽王落花喚他,以為她知錯了,想求自己原諒,心下頓時得意起來,隻是怕自己這麽輕易就原諒了她,以後還不讓她更得意了。

    他想加快腳步離開,單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走了幾步遠,身體卻很誠實的停了下來,回頭問她“你叫老子幹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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