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白天熱鬧的大街，也變得冷清了起來。

    馬車沿著街道徐徐前進，晚風吹拂，幾片落葉打著璿兒，伴隨著嘀嗒嘀嗒的馬蹄聲，鑽進了車底。

    “公子，茶好了。”

    車廂內，侍女用兩指捏住紫砂茶壺，往小巧的茶杯裏麵倒入鮮紅色的茶水，彌漫在車廂裏麵的茶香頓時變得濃鬱了不少。

    陳潘聞言放下書卷，伸手捏住茶杯，閉眼細細聞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露出陶醉的神情。

    品茶是他最大的愛好，當年為了獲取這凝血茶，他可費了不少功夫和人情。

    看了一眼上車之後，一直安靜坐在那裏的徒弟，陳潘覺得獨品無味，便開口道：“徒兒，來嚐一嚐為師的茶，這可是好東西。”

    牛小聖睜開眼睛，旁邊的侍女立刻雙手捧著茶杯遞到他身前。

    他伸手接過茶杯，發現這薄如蟬翼的茶杯竟然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杯中茶水鮮紅如血，散發著熱氣，“師傅，這茶有什麽講究？”

    這話可撓到了陳潘的癢處，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這凝血茶的好處，還有當年如何在眾多尋茶人之中脫穎而出，找到這一株茶樹。

    說完之後，他正要喝口茶潤潤喉，卻發現茶水已經沒有了。

    “師傅，這茶的確不錯。”

    牛小聖滿臉通紅，仿佛喝醉酒了一般，仔細一看，卻是汗出如漿，連體內的血液都從毛孔之中滲透了出來，塗紅了皮膚，這才造成了喝醉酒的假象。

    通過神魂內視，牛小聖發現全身血管裏麵的血液，好像被篩子過濾了一遍，雖然讓他出現了失血的現象，但血氣卻增長了一倍有餘。

    陳潘笑罵道：“你這渾頭，哪有你這樣喝茶的？浪費我的好茶，老趙找個有水的地方停一下。”

    外麵的車夫聞言，應了一聲，“是，少爺！”

    原本在官道上行走的馬車拐了一個彎，朝著一旁的小道駛去，過了一會兒之後，濤濤流水聲響起，一條巨大的長河出現在眼前，這就是黑水河。

    “你們將他帶下去洗幹淨再上來！”

    “是，公子！”

    兩名侍女對著陳潘行了一禮，然後將因為失血過多，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牛小聖抱了起來。

    “小梅姐，這孩子運氣真好，凝血茶一年就那麽幾兩，就連那未過門的淩家小姐也沒有喝過公子的茶呢。”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羨慕，凝血茶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凝練血液，那可是隻有換血境才能辦到的事情，盡管功效隻有第一次喝時最大，但也算是難得的天材地寶了。

    “你這丫頭，公子的事情也敢私下議論，討打！”

    那侍女吐了吐舌頭，抓住對方的胳膊搖了搖，撒嬌道：“小梅姐，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既然如此，那就罰你幫這孩子洗澡吧。”

    小梅說著將手中的牛小聖放在了那小侍女的手中，看她們舉重若輕的模樣，顯然也是有功夫在身。

    小侍女滿臉鬱悶地抱著牛小聖，一步三回頭地朝著河邊走去。

    冰涼的河水讓暈沉沉的牛小聖稍稍清醒了一點，隻覺得有一隻溫暖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搓著，耳邊傳來一陣碎碎念。

    “小梅姐好狡猾哦，總喜歡找由頭欺負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