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魔尊大人請留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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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黑寡婦唉聲歎氣撫摸兒子的額頭,眺望遠處。

    “乖,快去睡覺。”她催著墨棋去休息。

    “墨棋,喝點米粥,填填肚子。”

    “娘親喝。”

    “娘喝過了,廚房還有,你趕緊喝,喝完我去洗碗。”

    墨棋喝完一大碗粥,睡意朦朧,很快睡下了。

    黑寡婦望著墨棋好久,才戀戀不舍起身離開。

    那碗粥,她加了料,至少明晚才可以醒。

    小路,樹下。

    “等一下。”

    靈莯走了出去,拉住黑寡婦的胳膊,阻攔了黑寡婦的去路。

    “你這是何意。”

    靈莯阻攔著她,直搖頭勸說著對方,前麵沒有路可走,她這一出去,怕是死路一條。

    “你要丟下他嗎?”

    “丟下,你以為我想丟下嗎?我恨不得看他長大,娶妻生子,可是做不到。”

    “必須有一個人去赴死,他還小,他不能死。我活了半輩子,半條腿踏入黃土,如果非要選一個,那我才是合適人選,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她黯然神傷說著,替墨棋做了選擇。

    黑夜,月光照著她清秀的臉,氣氛顯得些許淒涼。

    “這個給你。”

    “鐺鐺鐺”

    靈莯無奈之下,遞給那人一個藍色的鈴鐺,鈴鐺發出清脆的聲。

    “這鈴鐺貼身攜帶,戴上以後,你將沒有任何知覺,不會感覺到痛。”

    “你是什麽人,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巫族。”

    “我為你兒子而來,我不會傷害他,我與他有羈絆。”

    黑寡婦半信半疑看著靈莯,對靈莯的話持有懷疑態度。

    “你為何屢次三番幫我們。”

    黑寡婦捏著鈴鐺,質問著靈莯,她來村子這麽久,別人看見他們躲都來不及,隻有這人湊上來給他們送衣送食。

    “幫了就是幫了,沒有任何原因,非要有一個理由,還有上句話,因為你兒子。”

    靈莯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苦笑,這笑讓黑寡婦有些不解。

    “我不理解,算了,將死之人,也沒什麽好想的。”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沒有我便離開了。”

    在劇本裏,這女人死的很慘,生前被折磨,死後被火燒,什麽也沒落下。

    “幫我照顧墨棋吧。”她遲疑片刻,愁眉苦臉,緩緩開口說著。

    如果可以,她想自己照顧,可惜,沒有如果。

    “如果墨棋十八歲還活著,替我對他說聲對不起,我不該未經他容許,將他帶到這世上,讓他遭受這一切。”

    “他的父親不提也罷,人都死了。”她歎了一口氣,苦笑不已,“我這一生,就是一個笑話。”

    “嗯。”靈莯點了點頭,轉過身離開,她們背對背,走向不同的路。

    這女人是墨棋無法觸碰的底線。

    次日。

    墨棋醒來,已是黃昏之時,他赤著腳在家尋了一個遍,越找越沮喪,越悲傷。

    “娘親”

    “娘親我要娘親”

    他赤著腳,不顧地上石頭硌腳,朝著屋外跑了出去。

    此時,睡在屋頂上的靈莯醒了。

    她瞥見墨棋跑了出去,一躍而下,在後麵緊緊跟著墨棋。

    讓他看看他母親死之前的模樣也無妨,畢竟因果皆有定數,他日後才會心狠手辣起來。

    祭祀台。

    墨棋的母親被火燒灼著,她渾身被捆綁著,周圍的人在歡呼,在慶祝,沒多少人在為那人悲痛。

    “娘我要娘”

    墨棋不顧一切衝上去,想將火堆裏麵的人救出來,可惜她的力氣太小了,他還沒有衝上去,就被旁邊看守的人一把拽著,直接丟了出去。

    “我要娘”

    “放開我”一點修為都沒有的他,咬著那人的手,想越過去,去救自己的娘親。

    他在那些人都眼裏如同螻蟻一般,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

    “這野孩子真夠不要命的,這火勢這麽猛,也不怕死在裏頭。”

    “攔住他,不滿讓他破壞儀式。”

    一個滿頭白發的人,伸出顫巍巍的手,指著墨棋嗬斥著。

    “長老放心,沒人可以破壞祭祀。”

    墨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娘親被大火吞噬,衣服,屍體什麽都沒有留下,他悲痛欲絕,嚎啕大哭著,周圍沒人搭理墨棋,小孩的哭聲伴隨著火勢,越來越大。

    鼓聲,鑼聲將這些蓋過,沒人願意為一個人的死而愧疚。

    “我要娘親”

    一個時辰後。

    稚嫩的少年再也哭不出聲,他的嗓子都哭啞了,眼睛紅通通的,臉上都是淚痕,衣服盡是灰塵,還有鞋印,沒人去管他。

    黑寡婦在他們的謾罵,詆毀之中永遠都離開了。

    村子的人飲酒作樂,大魚大肉,笑著,鬧著,跳著,熱烈慶祝著他們脫離了苦海,遠離了厄運。

    台上,無人了,墨棋如願以償爬了上去。

    他來到火堆旁,跪在地上,想找尋母親的蹤跡,可惜,上麵除了骨灰,再無其它。

    “這是”

    他看見了一個藍色的鈴鐺,趁著別人不注意,將這鈴鐺偷偷藏在了懷裏,鈴鐺並沒有響。

    靈莯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將一個空壇子放在小少年的身後,然後退後,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墨棋用空壇子,將母親的骨灰用手,一點一點的裝進去,裝的特別快也特別仔細,他害怕突然吹起的風將母親吹走。

    “長老,這小子在偷東西”

    墨棋被揪起來,他緊緊抱著懷裏的壇子,生怕沒抱住打碎。

    “罷了,讓他帶走吧,左右也是補祥的東西。”長老看了一眼這楚楚可憐的孩子,最後放了他一條生路,長老並不知道,就是因為這一絲仁慈,讓巫族走上了滅頂之災。

    “娘親,墨棋帶你回家”

    他抱著壇子轉過頭,年幼的墨棋在離開之前,用著充滿仇恨的眼神盯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嘴臉,將他們的樣子深深記在了腦海裏,他的拳頭緊緊握著。

    回去的路上。

    墨棋的眼淚止不住又掉落著,聲音哽咽沙啞,說的話聽的不是很清楚。

    他腳被路上的石子磨爛,走路磕磕絆絆,路上沒見一個人,他們都去參加儀式。

    靈莯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小少年的前麵,她拉住小少年的胳膊。

    “停下,再走下去,你這腳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