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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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龐寨主的話,自從接到上頭的指示,小人已經著手調查,隻是,咱們的種管會,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人手。”
韓耕不理會周水的驚愕,衝龐冰塊拱手,又指著周水,緩緩說道。
“小人也和周掌櫃同一個想法,就請了本鎮高明的吳獵戶去探查。沒想到被他直一口絕了,而且還反過來勸小人,千萬不要想著去調查囚鳳山,後來好說歹說,他才勉強同意。”
“哦,什麽原因?按理來說,要是錢的問題,商會可不會吝嗇,不會?”石秀目光一凝,一個眼標飛向韓耕。
石秀作為“稻穗”的主管,本身就有監管四處分會的職責,因此他才會如此的敏感。
然而迫於商會的規章,周水不能幫忙,隻得一臉擔憂的看著韓耕。
“倒不是錢的緣故,憑我們種管會在當地的特殊性,村民就算是沒有錢也會幫忙的,更何況吳獵戶平時很豪爽也很熱心,種管會要是真的有事,他都是搶在第一個的。”
韓耕反倒是鎮定自若的回應石秀的質疑。
“他說過並不是不願幫忙,隻是山裏不太平,近年來一直在鬧鬼,而且還出過人命,很詭異,他不敢上去,也勸過我們。”
“鬧鬼?”其他三人不由一臉驚疑。
“是的,鬧鬼,聽吳獵戶說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突然來了一夥來曆不明的歹人,占據了囚鳳山,直接封了山,嚴禁獵人上山打獵,樵夫上山打柴,任何人都不許,後來小人也向其他的獵戶確認過,確實如此。”
“這不過是土匪山賊,怎麽會跟鬼扯在一起,到底是誰在妖言惑眾,更何況獵戶也是刀口喋血之輩,豈會被區區口語給嚇唬住,不會是那些獵戶串通好的吧?”
周水狐疑的說完,又否定了,“可是,也說不通啊,難道有錢不拿嗎?奇怪了!”
“當然不是了,”韓耕搖著頭,繼續解釋道,“吳獵戶他們當然不信了,也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依舊我行我素,可是……”
“他們下手了?”周水緊張的問道。
韓耕輕輕點著頭,認同他的說法。
“對於膽敢私自上山的,那些歹人真的敢下殺手,獵人的屍體出現在山道口,吳獵戶僥幸躲過一劫,之後獵人們就被震懾住了。”
“過了一段時間,畢竟人也要生活的,被生活的重擔壓迫的人,可顧不得什麽歹人的禁令,冒險上山打獵,竟然發現那些歹人全都消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山上隻剩下破敗的山寨。”
韓耕的神情卻沒有如釋重負,反而更加的嚴肅。
“那後來呢?”
周水連忙追問,三人都不由被韓耕的話所吸引,一時間將蕭禾的事放在一旁。
“之後發生了什麽,吳獵戶倒是沒有說下去,我還是從其他的獵戶口中得知的……”
“自從得知歹人死去之後,附近的村民載歌載舞,皆稱是鳳的恩典,鳳見不慣為非作歹之輩,降下懲罰,但是……”
韓耕的語氣越加的悲愴,“可是那些去看過山寨的獵戶,接二連三……死相淒慘的死在自己家中!”
“啊,死了,都死了?”周水吃驚的叫了起來。
石秀和龐冰塊若有所思,對視了一眼。
“什麽人殺的?”
韓耕搖搖頭,表示不知。
“都死了,那些獵戶猶如入睡一般,安詳的在睡夢中死去,情景詭異異常……”
“村民不斷祭祀,求告鳳的護佑,可是附近的村莊開始有雲英未嫁的女子陸續失蹤,更有甚者,還有人說半夜裏見到惡鬼押著女子趕路。”
“嗬嗬,故弄玄虛!”
龐冰塊冷冷開口,凍結了悲愴的氣氛。
“突然出現的歹人,封山,被殺死的獵戶,被惡鬼擄走的女子,女鬼的嗚咽,囚鳳山的傳說……”
石秀低著頭不斷的思考著,將一切一切,似乎毫不相關的線索拚接起來。
“明心鎮比任何地區都還要晚開放的安息香花,失蹤的小禾,失蹤的女子……”
“這都三天,吳獵戶還沒回來,如果真是有人故弄玄虛的話,恐怕他已經凶多吉少,”韓耕麵露擔憂的說道。
“啪~”
石秀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不理會被嚇一跳的韓耕和周水,開口說道。
“囚鳳山真是個好地方,得天獨厚啊,小禾倒是享福了,我們可就辛苦了。”
“少廢話,走吧,”龐冰塊冷冷拋下一句話,背著怪異大弓,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啊,真是急性子,囚鳳山方圓百裏,這麽大個地方上哪去找,”石秀見龐冰塊瀟灑的離去,不由開口抱怨道。
“韓掌櫃,這裏你是地頭蛇,再找個熟悉山路的人過來幫忙,做好營救小禾的準備,明白嗎!”
石秀認真的吩咐兩位掌櫃接下來的準備,便追著龐冰塊出去。
“龐冰塊,等下我!”
兩位掌櫃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不由感慨,雖然自家的小公子那麽的不靠譜,可是兩個義兄,都這麽講義氣。
“不行,我們也得趕緊行動起來,絕不能丟了蕭大娘子的臉!”
“是啊,想不到公子竟會被綁在離我們的咫尺之處,真是失職啊!”
依然是那個地洞,靠著洞頂開出的小洞引進的光線,如同連接天界的光柱,籠罩著擺放石頭殘片的高台,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散發著白茫茫聖潔的光芒。
幾把散落在地洞角落的昏黃火把,雖然微弱,卻依舊散發著光芒,貢獻著自己,如同細小螢火蟲一般,拉伸了粗壯女守衛的影子,幻化出各種離奇的形狀。
除了光柱籠罩的中間地區,以及微弱如螢火的牆角,其他地區依舊籠罩在濃濃的黑暗之下,猶如深淵般幽深,擇人而噬的恐怖,不斷在其中彌漫,令人生懼。
一身盛裝的蕭禾拖著還有點使不上勁的腿,帶著身著黑白相間,怪異的哥特蘿莉女仆裝的兩女,還有狗腿趙四,應邀再次來到此處。
再次扶在地洞岩壁上,開鑿出來的觀景陽台的欄杆,看著擺放著所謂聖碑殘片的高台,以及違反物理定律,漂浮在半空的少女。
如此神奇的一幕,每個人的心情都大不相同。
“公子,胡壇主來了,我們快去迎接吧,”狗腿趙四湊到呆呆看著洞中,心裏不知是何滋味的蕭禾身邊說道。
“趙四,還好有你在,不然本公子可要在胡大哥麵前失禮了。”
蕭禾拍著趙四的肩膀,對他溫和的說道。
“哪裏,哪裏,公子過獎了,”趙四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笑的見眉不見眼,引著蕭禾過去。
“蕭公子,你這次來的可真是早啊,”胡風見趙四引著蕭禾以及身後的兩女過來,大笑地迎了過來。
“哎呀,胡大哥,你這樣,蕭禾可要生氣了,不是說好了要以兄弟相稱嘛,不會是現在蕭禾落魄了,老哥看不上,”蕭禾皺著眉頭,麵露不愉。
“啊~”胡風不由一愣,有說過嗎,什麽時候的事,應該沒說過吧。
城府深沉如胡風,見蕭禾臉色通紅,臉麵丟盡,尷尬的就差鑽地的模樣,老狐狸可不會拒絕這個機會,將來,大家都一個戰壕的兄弟,就順著他的話頭喊道。
“哎呀,當然不是嘛,老哥一時竟然給忘了,大郎勿怪。”
“大郎?”
蕭禾一聽,立馬滿頭黑線,大郎,去你家的大郎,他一聽就想到某個被出牆紅杏支配的恐懼。
“哈哈,胡大哥,還是叫蕭禾,親切點。”蕭禾連忙讓他改了稱呼,那實在是大大的不妥。
“必須早到,哪能讓胡大哥次次費心勞力,等候蕭禾,那才真是我的不對。”
或許是沒有討人厭的鼠易針鋒相對,少了嗆人的硝煙味,又或者是蕭禾對他的態度變化。
“好,好,好……”
胡風連續說了三個好,眼前高貴的公子,女財神的兒子竟然俯首,之前在他這裏遭受到的怨氣,終於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