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跳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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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風吹在身上已經有了幾分透骨的寒意。

    管家在前麵帶路,上官璃看起來漫不經心地跟著,腦中卻明晰如鏡。

    齊意住的地方,老實說她本來就很感興趣。

    “主人”篤定她知道什麽東西,但是齊意自始至終沒有往外透露過什麽。

    如果是因為她當時的處境很難向外傳遞什麽,那她可能會在蘆院留下一些線索。

    上官璃這邊沉思著,忽然她耳朵一動,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三小姐?”

    管家疑惑地跟著她停了下來。

    “有人。”

    上官璃用下巴點了點來處的路。

    管家背後一涼,忽然想起來之前幾位小姐在那商量的事情,不會真的有毛賊進了相府吧?

    但是很快,聲音越來越近。

    在月光的照耀下,兩人這才看清楚了,那是一個瘦弱的家丁。

    不僅如此,上官璃幾乎立馬就想起來了,這是那日跟在張雷身邊的那個。

    他滿臉驚慌,看見上官璃像看見了救星,一個前撲直接跪在了她麵前,抬起來的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三小姐,您去救救雷哥吧,三小姐,他,求求您了!”

    聽著這語序混亂的話,上官璃把他拉了起來,皺眉道。

    “別哭哭啼啼的,發生什麽事了?”

    “我,我們本來在收拾後廚,突然就有一夥人走了過來,要把雷哥帶走。他們人太多了,我們,我們阻攔不了。”

    說著說著,臉上又掛下兩行熱淚來。

    “不可能!”

    管家的表現異常激動,像是被什麽東西踩了尾巴一樣。

    “不可能有人敢在相府公然行凶!你說,那是在哪發生的,我現在就去看看。”

    上官璃狀似無意地掃了管家一眼,沒有說話。

    家丁這次倒是利索了。

    “他,他們說要把雷哥帶去雜事房。”

    “豈有此理!”

    管家現在活像個一點就燃的火藥桶,對著上官璃行了一禮道。

    “三小姐,我去看看,您就先自己去蘆院吧。”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家丁見狀也想跟上去,卻被上官璃一把拉住了。

    她凝眉問道。

    “是那些人自己說要把張雷帶去雜事房?”

    家丁看起來十分焦急,也不哆嗦了。

    “是啊。”

    “他們就沒有說別的,比如,你是怎麽想到要來找我的?”

    這次家丁愣了一下,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啊了一聲。

    “他們說雷哥是三小姐的人!”

    上官璃點點頭,放開了手。

    家丁愣愣地問了一句。

    “三小姐不去看看嗎?”

    “不去,我得回去休息了。”

    上官璃勾起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容,不再理會這個小家丁,轉身往蘆院走去。

    月光如洗,轉過一個陰暗的角落時,上官璃停住了腳步。

    真是一點都不消停啊,看來苦頭還沒吃夠。

    她嘴角的笑容還沒消失。

    夜色中,她轉身往雜事房的方向飛奔而去。

    相符的雜事房,說通俗點就是倉庫。

    裏麵擺的大多都是一些陳年的器具,隻有偶爾府裏的東西實在不夠用時,才會從裏麵拿出點來應急。

    平時基本都是沒什麽人去的。

    在看到雜事房大門口的時候,上官璃就覺得不對了。

    這裏看上去似乎沒人。

    按理說,管家已經先一步過來了,但是此刻不僅看不見人,就連燈火都沒一盞。

    不過上官璃對這情況已經有所預料。

    這就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罷了。

    想了想,她從暗處走了出來,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口。

    敲了敲門,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

    上官璃淡定地推門而入。

    就在她進去片刻後,屋內亮起了燈火。

    此時此刻,門外的假山後冒出來了好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在確認上官璃進去後,為首的一個往後撤了幾步。

    “夫人,小姐,三小姐已經進去了。”

    在他麵前的,正是張元娘和一臉怨毒神色的上官月。

    張元娘輕笑一聲。

    “派幾個人守好周圍,不能讓那個賤妮子跑了。”

    “是!”

    滿意地點點頭,張元娘這才帶著上官月來到了門口。

    “打開。”

    她吩咐身後跟著的侍衛。

    侍衛點點頭,然後走上前去,一腳踢開了本就脆弱的木門。

    橘色的燈光流淌出來,借著這盞燈火,眾人看到了裏麵的場景。

    隻見堆滿雜物和灰塵的地上,一隻大木桶後,露出了一個男人的半邊身子。

    在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張元娘和上官月都移開了眼睛。

    因為那個男人赤身,身上竟然沒穿衣服!

    “大膽!”

    張元娘沉聲道。

    “你們快給我去看看。”

    得了命令,幾個侍衛走上前去,假裝摸索了片刻。

    然後回來稟告道。

    “夫人,這人名叫張雷,是前院的侍衛,他好像已經睡著了,身上隻有這個東西。”

    說著,雙手捧出半截信紙來。

    那信紙材質十分不錯,隱隱看得見上麵好像印著幾座青山。

    “這不是三姐的信嗎?”

    上官月驚呼一聲,聲音大得生怕所有人聽不到一樣。

    張元娘瞪了她一眼,緩緩道。

    “不過一紙信封,還算不得什麽。剛剛不是看到有人進來了嗎?給我搜,這等穢亂之事竟然發生在我相府,我決不輕饒!”

    眾侍衛頓時領命,開始在這雜事房一寸一寸地搜索過去。

    “娘,這個辦法真的可行嗎?”

    上官月現在滿心都是對之前上官璃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的憤怒和怨恨。

    要是這次再不能讓上官璃身敗名裂,她覺得自己就要瘋了。

    張元娘安撫地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悠悠道。

    “隻要有這半截信封,還有這個叫張雷的下等人,上官璃就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千秋墨的事情是娘考慮不周,讓你受了委屈,不過這次,她插翅也難逃!”

    上官月聞言也露出與她那張臉全然不搭的瘋狂和快意,仿佛已經看到了上官璃被眾人唾棄,再次被她踩進塵埃裏的淒慘樣子。

    兩人在這說話的時候,慢慢的,侍衛們的搜索目光也開始往房頂上匯聚。

    正躺在房梁上的上官璃麵無表情地喃喃了一句。

    “最毒婦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