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溫柔點
字數:4390 加入書籤
這句話一出,被隔在禁軍護衛圈之內看熱鬧的人都是一愣。
就這樣?
雖然十三香的新茶是很吸引人,但上官璃身為郡主,日後若是想喝,自然有機會。
但是皇上的賞賜那可是獨一無二的,就為了這個第一時間,就這麽用出去了?
人群之中,大概隻有遠遠看著的上官步知道其中內情。
他皺著眉頭,很想說在那之前,倒是先來個人給上官璃撐把傘啊!眼看著她舉著花半跪在雨裏,上官步心裏實在不是滋味。
“上官兄。”
他身邊的劉燁也是滿臉擔憂。
“郡主這麽淋著怎麽行,我過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上官步搖了搖頭。
“為什……”
“你以為這些禁軍隻是為了保護我們嗎?”
上官步的聲音很小,但是離得近的劉燁還是聽到了。他這才仔細觀察起來,隨後就驚訝地發現隻要是試圖往外擠的人,都被禁軍給擋了回來。
“這,這是為何?”
上官步歎了口氣。
“皇上在這,禁軍不可能允許任何可能的動、亂發生。而且……”
皇上可能巴不得三妹會就這樣自己打消出宮的念頭呢。
高又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還是道。
“郡主請先等等,老奴這就去稟告陛下。”
“麻煩高公公了。”
上官璃依舊半跪著,目送著高公公離去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她不信剛剛的聲音皇上沒有聽到,看來是想拖延時間了。現在比起氣憤,她心裏更多的其實是好奇。
到底是什麽樣的計劃,才能讓皇上不惜在這麽多達官顯貴麵前丟麵子也不願意讓她出宮去。
甚至其實皇上應該並不知道她知曉什麽,隻是為了扼殺一個可能性,就要做到如此地步。
梨島那邊,到底出現了什麽變故?
京城外,槐蔭河下遊。
即使是大雨天氣,也掩蓋不住其中紅塵脂粉氣。滿街掛著的燈籠被雨打濕了大半,鱗次櫛比的樓閣之間充斥著姑娘們的鶯聲笑語。
沒錯,槐蔭河下遊便是京城著名的十裏紅塵軟丈之地。
一條街的青樓瓦肆,怎樣的惡劣天氣都擋不住的繁華盛景,還有不得誌的文人雅士給這條街起了個風雅的名字:曉風月。
樓裏溫聲儂語,而屋頂卻是一片肅殺之氣。
一條街上,樓頂每一寸黑暗裏都藏著一個裹著純黑色夜行衣的人,這些人一動不動,風吹雨打也毫無知覺一般。
忽然,其中一個人動了。
他從長街尾部的樓閣一路跑到了頭部,這裏隻有一個人,靜靜地半蹲著,深黑色的外衣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來底下細致的飛魚暗紋。
“大人,目標已經兩個時辰沒動了。”
被叫做大人的人攏了攏眉,他緩緩站了起來,將兜帽往後掀了一點。
北水。
他看向曉風月盡頭的一座小小的酒屋,那酒屋坐落在一棵百年大榕樹下,再往前就是槐蔭河,河畔有一道被放下來的吊橋。
盡頭就是梨島。
但是現在北水的注意力不在梨島上,他看著小酒屋的唯一的窗戶邊,那裏坐著一個男人,正在自飲自酌。
臉上半張麵具,以及周身無可比擬的氣質昭示了他的身份——鎮北王軒轅夜。
他已經喝了兩個時辰,沒有移過地方,也沒有和旁人交談,似乎就是奔著喝醉去的。
但是喝了這麽長時間,憑借他穩健的動作來看,北水可以確認他還沒醉。
“大人,您說鎮北王這是受了什麽刺激嗎?”
“受沒受刺激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問題,盯著他,然後在他想要登上梨島的時候……”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一股無聲的殺意傾瀉而出,讓這個本就不怎麽溫暖的春夜,更加冰寒了幾分。
半山湖畔的人沒有想到,皇上對邵陽郡主這個看上去無比簡單的要求,思考的時間竟然格外的長。
等到緋清已經借助上官璃留下的細繩搭好相對穩固的橋,隨後將對麵的廢物……啊不,世家公子哥們一個個帶過來之後,上官璃還在原地跪著。
緋清的人不是禁軍,頭上隻有個皇上壓著,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用放在眼裏。這是每一個加入緋清的人被教導的第一件事。
所以那些被帶過去的公子們受的罪不是一般的大。
一個個幾乎是被當做小雞給夾在咯吱窩下拎過去的,以戰戰兢兢的小胖子看來,其中至少有兩個人斷了肋骨。
在水上被困了這麽久沒受的傷,竟然是這個時候受的。
因此輪到他的時候他狠狠戰栗了一把,見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向他走過來的時候,要不是因為屁股下的浮木太窄,他真想往後退。
但是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在評估他的體重。
小胖子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卻一聲也不敢吭,隻能盡量笑得溫和無害些,期待這個人能手下留情些。
那人喃喃了一句。
“這小胖子有什麽特別的,竟然讓錢大人開口優待,嘶……”
他忽然睜大了眼睛。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私生子?!
當然這話他隻敢在心裏想想,沒敢說出來。
他的聲音很小,小胖子聽不見。就見這個人好像嘀咕了一句,隨後徑直走到了他身邊。
小胖子眼睛一閉,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來應對被人提溜起來的痛苦。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他感覺自己的小腿彎一緊,隨後自己竟然被人給打橫抱了起來!
剩下的一個等著解救的公子哥看著小胖子的眼神頓時變了。
浣溪:“……”
他還不如被人提回去呢!
但是他無聲的反抗被顯而易見地被忽視了,這人動作十分輕柔地將他抱到了對岸,期間收獲了無數怪異的目光。
尤其是在他身後那位被人一把扛在肩上,直接硌出了內傷而慘叫一聲的公子對比下,小胖子直接眼睛一翻,逃避現實一樣再次暈了過去。
“咦?”
懷裏的人忽然沒了動靜,抱著他的人將他輕輕地放下,撓了撓頭,問臉色有些陰沉的錢度。
“大人,他這是怎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