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為何是江寧

字數:5817   加入書籤

A+A-




    馮府所發生的事情不知怎地就被傳到了江寧的耳朵裏,這著實讓她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不過的瞥見說完八卦又恢複一本正經模樣的唐伯,這越發讓江寧覺得神奇。

    

    莫非這大戶人家的管家就是能有這般本事,能夠打聽到別人家裏的事情?

    

    嘶,這手伸的夠長也夠厲害,活脫像是八爪魚似的!

    

    “孫小姐,這些話您聽一耳朵就好,實在不必放在心上,權當是解個悶。”

    

    “唐伯說的是!”

    

    唐伯眯著眼眸笑了笑,然後又同她說俞沛一早就起來,這會子正在膳廳等他們用膳。

    

    “那有勞唐伯在前頭帶路了。”

    

    “應當的。”

    

    隨後,江寧推著蕭晟直奔膳廳,看著一桌子琳琅滿目的早膳眼睛都直了。

    

    “這……這一桌子都是早膳?”

    

    這會子俞沛正喝著麵前一碗清粥,聽見江寧瞠目結舌的話勾了勾唇角笑道:“不知道你們倆喜歡吃什麽就讓人先準備了一些,不喜歡的就撤下去,喜歡的就留著多吃點,尋常時候不會有這麽多花樣。”

    

    江寧聞言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直言不諱的說道:“其實隨意吃碗小餛飩或者來碗麵就行,我和蕭晟都不是什麽精貴的人,粗糙慣了的。”

    

    這話是實話,但俞沛聽著就不高興,哼哼兩聲說道:“既然老夫認了你做孫女,那規矩自然就該按照俞家的來,自該精貴,精細養著,瞧瞧你這細胳膊細腿,還有那傷,嘖嘖,不養著怎麽能行,行了,坐下先用膳吧。”

    

    得,什麽話都被這老頭給說了去,她也毫無用武之地。

    

    蕭晟更是沒法插話,隻好陪著江寧在一旁沉悶的用著早膳。

    

    待早膳過後,果不其然桌上剩下了不少,不過好在許多都沒有動過直接被賞給了底下人用了,隨即俞沛又招呼他們兩人一同去書房裏。

    

    江寧跟過去自然是給俞沛檢查身體,而蕭晟過去是在詢問學業上的事情。

    

    以至於在書房過後沒一會兒就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一個老者坐在太師椅上,而旁邊是一個坐著輪椅的少年在不恥下問,另一邊是江寧坐在矮凳上給老者把脈。

    

    如此畫麵竟詭異的和諧卻又讓人說不出的怪異。

    

    唐伯倒是來過一趟,端上了茶水,然後樂嗬嗬的退下了。

    

    江寧在坐在矮凳上的時候就偷摸將空間的聯係給打開了,一邊漫不經心把著脈,一邊偷摸在心裏頭同小老虎閑聊。

    

    “空間通道打開,你能看見外頭的情景能不能聞到氣息?”

    

    小老虎在空間裏來回轉悠著,一下子從這裏跳到了另外一邊,一下子又從另外一邊跳到了這裏,然後吭哧吭哧的吃著空間裏的水果,最後四仰八叉的躺在石桌上,舔著自己毛茸茸的小短爪子,哼哼兩聲說道:“能聞個屁。”

    

    “嘿,你這小崽子能不能好好說話?”江寧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道,手中的力道也不由的加大了幾分,恰好弄疼了俞沛。

    

    “丫頭,可是老夫身子有什麽不妥之處?”

    

    江寧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的失禮之處,尷尬一笑道:“厄,沒有,老先生的身體極好,不過許是近日多有勞累,平時還是得注意一下才行。”

    

    俞沛一聽到她的稱呼臉色不自覺的變了變,看了江寧一眼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麽,然後淡淡道:“瞧著你一個人待在這裏也是無趣,不如去外頭走走,後頭還有個花園,景色尚可,隨意逛逛。”

    

    這是下了逐客令?

    

    江寧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然後應了一聲:“是。”

    

    待江寧一走開,俞沛也無奈歎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蕭晟輕笑道:“說實話你們小兩口的防備之心當真是緊的很,老夫都上趕子給你們當靠山,你們似乎都好像不要。”

    

    蕭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弄得心裏咯噔了一下,旋即才笑笑道:“俞大人多慮了。”

    

    “嗬,你看看,一個喊我老先生,一個喊我俞大人,就是沒人喊我爺爺,怎麽,當真覺得我這個老頭不配當你倆的爺爺不成?”俞沛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問道。

    

    蕭晟怔怔的看著俞沛說出這句話,發現他眼底竟流淌出一抹傷感的情緒,好似寂寞一般。

    

    寂寞麽?

    

    當朝首輔大人,所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更是帝師,真的會寂寞麽?

    

    蕭晟不明所以,但這一刻卻真誠回答:“俞大人,學生與內子皆是務實之人,從不相信什麽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當初也不過舉手之勞,一如您昨日一般,本以為這兩段恩情也算是了結卻不曾想您存了認親的心思,與其問我們為何不認您,不如您同學生說說,為何是寧兒不可?”

    

    此話一出,俞沛看向蕭晟的眸光也多了幾分讚賞,不由的一愣。

    

    “嗬,你怎地知曉老夫是衝著那丫頭,不是衝著你?”

    

    蕭晟聞言,無奈一笑:“學生身無長物,也沒有惹人喜歡的特質,更沒有幫人之心,一心讀聖賢書也不過是為了考取功名,日後功成名就,光耀門楣,僅此而已,哪裏會得俞大人的喜歡,倒是內子,性子爽朗,口舌伶俐,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在村上就得許多人喜歡,母親更是見到她第一眼就歡喜,所以自然是她。”

    

    這番話倒是實誠,不過俞沛卻最終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

    

    蕭晟一怔,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眸看著他,拱手道:“還請俞大人釋疑。”

    

    俞沛聞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老夫自幼喪母,靠著族中一些長輩救濟和家中剩餘的錢財考取功名,後一步步爬到現在這個位置,花了整整三十年,在這期間倒也娶過一房妻子,想過舉案齊眉雲雲之事,言語間更是談論過日後子孫會是如何模樣?”

    

    “奈何二十年前婉娘因病身亡,老夫痛不欲生便立下不再娶的誓言,雖堅定著情感,但尋常也是寂寞,總是會想著百年之後的事情,早些年也是有人想要認老夫為幹親,但皆目的不純,老夫自當不願,直到來了這府城,給亡妻祭祀那日,被眾人嫌棄之際,那丫頭一聲爺爺,喊得我這心裏頭直熨帖就覺得合該有這麽個孫女,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