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競爭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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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沉:“有我在,你不用擔心錢的事。”
    周沫:“不一樣。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可能做個菟絲子一樣的家庭主婦,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我想在工作、在社會上實現自己的價值。不然我讀這麽多年書,不是白讀了?”
    韓沉:“知道。我隻是想,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其實也沒那麽缺錢。”
    周沫:“這也是我慶幸的事,現在的生活還沒到缺錢的地步,但是……也僅僅是現在,未來的日子還長,以後的事誰能說的準?未雨綢繆,多多存錢肯定沒錯。”
    韓沉:“嗯。我也會努力,加油掙錢。”
    周沫翻身,麵對他。
    她唇角帶著欣慰地笑容,“我最佩服我導師了,她現在的生活狀態,應該是不少人理想的生活狀態,完完全全為自己而活。”
    韓沉:“怎麽講?”
    周沫:“學曆高、還是大學教授、有能力,能自己搞錢,事業還風生水起。外人看她,可能會覺得可憐,還會惋惜她離過婚,至今還孤身一人。但我覺得,真正可憐的,是那些可憐她的人。我導師,要學曆有學曆、要工作有工作,婚姻、離異、單身她都經曆過了。女人不是說婚姻幸福才叫幸福,大多數婚姻其實就是湊合過,都是柴米油鹽罷了。像我導師那樣,想要什麽,自己就能給自己什麽,也不用發愁夫妻、婆媳關係。她有女兒,也不是舉目無親。她這樣,何嚐不是一種幸福呢?”
    韓沉笑了,“是。自己過得開心就好,人生沒有那麽多標準答案。那些可憐別人的人,要麽是內心潛藏嫉妒,覺著自己過得不好,別人一定也過得不好,要麽是婚姻的圍城效應,結了婚的覺得不結婚好,反之亦然。人對於自己沒經曆過或不熟悉的事物,總是喜歡誇誇其談,要麽極致貶低,要麽無腦崇拜。”
    周沫抬眸看他,眼神怨懟又帶著懷疑,“怎麽感覺你在說我無腦?”
    “哪兒敢。我說誰,也不會說你。”
    “說就說吧,我不怕人說。有爭議,說明動過腦子,我這一生,寧肯明明白白死,也不想糊裏糊塗活,”周沫說:“我時常在想,婚姻製度不過是社會發展的產物,甚至可以說是農業社會發展的產物,遺留到了工業社會。可能在工業社會前期,婚姻製度作為最小的經濟單位,有利於社會穩定,有利於經濟發展,但如果工業社會足夠發達,現有的這種婚姻製度無法匹配社會發展,甚至限製了個人發展,所謂的婚姻製度,也會瓦解。”
    韓沉驚訝:“這我沒想過。你的觀點,值得深思。”
    “別怪我提的是暴論,我真的有認真思考過。我甚至還在思考,為什麽女性對婚姻如此看重,大部分人覺得,婚姻幸福,女人的一生才幸福。而男性會覺得,事業成功,人生才完滿,對婚姻其實沒那麽高的期待。這是一個複雜的社會學問題,但我聽過最好的解釋,是從基因層麵詮釋的。‘自私’的基因讓男女作出不同的選擇。”
    “男性為延續自己的基因,會廣撒網,撒的越多,他的基因就會更有可能被廣泛的傳下去,類似,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女性同樣也是,為了自己的後代能安然長大,她需要穩定的家庭環境,來支持自己哺育後代,所以更看重婚姻的穩定。”
    韓沉:“歸根究底,動物本能。有人還說,人的一切社會行為,其實都是xi
    g驅動的,和你說的‘自私的基因’這一理論,有異曲同工之處。”
    周沫笑著望他,“沒想到你也會做這種社會學的思考。”
    韓沉:“知識學多了,難免會延伸,會總結概括,往更高的哲學層麵走。這才是學習。”
    周沫興奮道:“對!我也覺得,每天看新的研究,看各種人提的暴論,看他們的尋找理論依據和思考的過程,真的很有意思,且有新鮮感。比玩遊戲、刷視頻有意思的多。”
    韓沉唇角帶笑,深深望她,“我喜歡的,一直是如此有智慧的你。”
    不是浮於表麵的聰明,而是鞭辟入裏的智慧。
    聰明和智慧,不是一個東西。
    聰明誰都有,智慧卻非然。
    周沫:“你知道有種戀愛取向叫智性戀麽?就是以智商標準作為戀愛取向,我感覺,你有點像。”
    韓沉愣一下,恍惚道:“是嗎?”
    周沫:“我記得關於智性戀,有段很經典的話,你搜搜看,是不是和你能產生共鳴。”
    韓沉懷著好奇,伸手拿過手機,按照周沫的指引檢索一番。
    那段話是說:我不在乎是否高c,我想要一個敏銳的、有洞察力的、不受約束的頭腦。我想要有一個人,可以和我討論哲學作為q戲。我想要有時會因為他們的機智和邪惡的幽默感而讓我感到滿足。我想要一個可以隨手觸摸的人。我想要一個我可以隨時擁抱的人。我決定所有這些,意味著我是智性戀。我想和人們的思想發生關係。
    韓沉笑著看完,他說:“確實有共鳴,不過……沒有哪個男人不想找一個聰明的老婆。何況智性戀這一說法,現在還有爭議。從心理學和社會學的角度來說,它相對於顏值、經濟地位,隻是更在意對方智商,還算不得一種性取向。”
    周沫:“你呢,為什麽一眼就看中了我?僅僅是因為我好看,長得白?”
    韓沉回想以前,認真道:“你……特別白,讓人移不開眼,就覺得好看。”
    周沫笑道:“我再好看也不是什麽傾國之姿吧?頂多因為白,所以看著順眼些。”
    韓沉又沉思片刻,“可能……我真是智性戀。”
    他第一次見周沫,是搬家後,正要下樓。
    剛好在樓梯拐角處遇見周沫和人說話。
    他們在議論馬克思的一個觀點:從商品到貨幣的過程是一場“驚險的跳躍”,這個跳躍不成功,摔壞的不是商品,而是商品所有者。
    對方不懂,周沫正給對方解釋這句話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