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克丁諾斯抬頭仰望星空，“這就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嗎？真是令人讚歎的產物啊，搞得那些老朋友察覺到我了也不敢看過來。”
    修沉默不語，現在這場景他說什麽好像都不太好。
    “我倒是想，隻不過還是得回去的，但是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怎麽說也得去看看現在的世界吧。”瑟克丁諾斯用手杖點了點地板。
    “放心吧，我能解決，明天就告訴你怎麽回事。”修認真地說道。
    瞬間修隻感覺天旋地轉，回過神來他們已經站在了高空中。
    星空中的群星閃爍，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鎖定了這裏。
    “好吧，你確定沒問題？”希莉薇皺著眉頭。
    不過這些話可不能和瑟克丁諾斯說，“還好吧，隻要你回去了，我也沒有損失什麽。”
    “說謊。”瑟克丁諾斯平靜地說道，修總感覺祂一直在笑。
    “不過也無所謂，你知道我為什麽能出來嗎？”祂仿佛看透修心中所想，說道。
    “確實很好奇。”修挑了挑眉。
    “創世神的概念你應該知道吧？”瑟克丁諾斯扶著手杖，他們在高空中如履平地。
    “知道，創造世界的概念神。”修老實回答。
    “沒錯，關鍵在於祂是一位概念神，那你可知道，概念神和人格神之間是一種單向關係？”
    “單向關係？什麽意思？”這些修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雖然很強，會的魔法很多，但是他的知識實際上是比不過同層次的人的，一把刀隻需要聽話就行了，不需要太多知識。
    “就是人格神是可以轉換成概念神的，但是概念神不能轉換成人格神。”瑟克丁諾斯望著夜色的黑暗。
    也不知道祂一個雞蛋頭是怎麽“望”的，但是他總能給修這種感覺。
    “等等，你的意思是？”修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沒錯，創世神是一位人格神，祂創世了後，轉換成了概念神。”瑟克丁諾斯點了點頭。
    又是一道天大的辛秘。
    在通常的認知中，世界和神明是一起出現的，隻不過創世神是概念神，眾神明是人格神，兩者互不相幹。
    結果現在卻告訴他，神明出現得比世界還要早，是有一位神明創造了世界，然後才轉換成概念神的！
    “那個時候星空中隻有一群神明，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時間太久了，有的神明覺得太無聊，就自己創造了一個世界。
    但是當時我們也不知道創造世界會轉換成概念神，後來知道的時候，就再也沒有神明願意做這種事情了。”
    人格神可是有自己的意識的，神明們就算再無聊，也不可能樂意把自己轉換成概念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不就相當於死了嗎。
    “雖然創世神的位格很高，但終究隻是概念神而已，概念神位格高的數不勝數，那又有什麽用。”瑟克丁諾斯帶著笑意說道。
    “然後呢？”修忍不住問道，知曉這種辛秘代表著知識的增長，對魔法境界的好處不言而喻。
    瑟克丁諾斯隻是告訴他創世神的具體概念，可還沒說為什麽祂能出來呢。
    “你覺得，如果第一位神明誕生，會是哪位神明？”
    “這……”修皺著眉頭思索，神明數不勝數，如果是第一位的話，應該是最強的那位才對。
    但是概念神比人格神位格要高，第一位會不會是概念神呢？可是概念神不好判斷誰強啊。
    瑟克丁諾斯突然出現在修身前，光滑的臉直直對著修，“當然是……黑暗之神。”
    修瞳孔微縮，“為什麽？”
    如果瑟克丁諾斯有眼睛的話，那麽祂現在的眼睛就是對著修的眼睛的。
    “因為黑暗才是第一個出現的東西啊，在什麽都沒有，一片虛無的時候，黑暗無邊無際地蔓延，然後光明出現了。”瑟克丁諾斯退後幾步。
    “光明之神很強啊，可以說是最強的一位神明了，但是黑暗之神才是第一位出現的神明。”
    黑暗之神……不就是自己麵前的瑟克丁諾斯嗎？修眼角微微抽動，有些不可置信。
    “是不是看起來不像是我，不然也不會被你的祖先關起來。”瑟克丁諾斯平舉起雙手，像是在對修展示著自己。
    “不敢。”雖然確實這麽覺得，但是修可不能說出來。
    “沒有什麽不敢的，因為確實不是我。”瑟克丁諾斯聳了聳肩，“我是第二位黑暗之神，而第一位，就是你這個世界的創世神了。”
    又是一道辛秘，修心髒狂跳，這麽短的時間自己知道了兩道這種秘密，獲取知識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神明……也是可以繼承的嗎？”修問道。
    “當然不可以，隻不過黑暗之神可能要特殊一點。”
    瑟克丁諾斯圍著修開始走動，“當初，黑暗之神第一個開始創造世界，也有幾位神明跟著他這麽做。
    後來他創造了這個世界，自身卻轉換成了概念神，然後沒過多久，黑暗中我又被孕育了出來，成為了新的黑暗之神。
    眾神很是詫異啊，因為原來的黑暗之神權柄並沒有消失，但是又孕育了我這個存在出來。
    我同樣擁有黑暗的權柄，但是源頭的權柄還是在祂那裏，這就很有意思了，因為祂是概念神，所以就算擁有權柄也不能使用，所以我才能無拘無束。
    如果祂不是概念神的話，想必我和祂之間肯定會死一個吧。”
    “黑暗之神這麽特殊嗎？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啊。”修思索著，這就好比修睡覺的時候，從他身上走出了一個分身，和他使用一樣的魔法，消耗的也是他的力量。
    如果他醒來知道這種事情，肯定是第一時間幹掉那個分身。
    但是沒有道理會出現這種情況啊，就像修能完美控製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分身。
    上一任黑暗之神也不可能孕育出又一個黑暗之神，祂變成概念神後就更不可能了，因為祂根本就沒有意識，什麽都不會做才對。
    “我已經不去糾結原因了，反正不管如何，現在我才是黑暗之神。”瑟克丁諾斯站在修的麵前。
    “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你溯洄本源，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創世神，也就是黑暗之神，而我恰好獲得了一份力量，讓我能夠離開封印。”
    “然後你告訴我這些知識，所以你之前是在騙我，你巴不得我去觀看弗蘭克的記憶，正好把你放出來，這就是我獲取知識付出的代價。”修正了正神色。
    “聰明，不愧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瑟克丁諾斯拍了拍手。
    “你該回去了。”修舉起青銅小劍。
    “哈哈哈，當然，我無所謂，下一次，就是我自由的時候了。”瑟克丁諾斯再一次湊近修。
    修明顯感覺到了祂的“注視”。
    “你知道嗎？你這雙眼睛，是世界給你的。”話音剛落，瑟克丁諾斯就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青銅小劍。
    下方，希莉薇守在門前，不一會兒就有人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
    一副黑色的裝甲緩緩走了過來，步履間發出沉重的金鐵聲。
    希莉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提著騎士長矛就迎了上去。
    周圍已經被她布下魔法陣，普通人是進不來的，也察覺不了這裏的動靜。
    而周圍的建築也被她保護起來了，這裏的居民該睡覺的睡覺，保證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你該回去了。”看著瑟克丁諾斯激動的模樣，修趕緊提醒祂。
    “回去倒是沒有問題，隻不過這一次我出來你什麽都沒有得到，會不會覺得很虧？”瑟克丁諾斯重新麵對著修。
    修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個世界神明已經徹底掌握不了了啊，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厲害的東西。”良久，瑟克丁諾斯感慨一聲。
    凡是他看過的地方，居然都有強者能感應到，有人不屑一顧，有人沉默以待。
    他們這種級別自然分辨得出神明的氣息，但如今已經不是神明的時代了。
    “這樣的世界真好啊，和浩瀚無垠的荒蕪星空比起來好太多了。”瑟克丁諾斯揮舞著手杖，像是十分激動。
    星空是荒蕪的，除了數不清的神明之外什麽都沒有。
    瑟克丁諾斯饒有興趣地四處掃視，整個世界仿佛他的掌中之物，任由他肆意觀摩。
    俯瞰整個天空之都，猶如一個巨大的圓盤，燈光也如星空般璀璨。
    肯定虧啊，虧得要死！本來就隻能放瑟克丁諾斯出來兩次了，這次就算祂回去了，下次再放祂出來的時候，祂就真的已經自由了。
    所以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修都不準備放祂出來了，這就相當於修的這張底牌已經沒有了！
    “好了？”瑟克丁諾斯麵對著修。
    修默默點了點頭。
    “待會兒可能會引來不少人，你去應付一下，直接打發走就行了，不用顧忌。”修轉過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然後又回了房間。
    希莉薇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修，提著長矛拿著一張椅子下樓，然後打開了店門口的燈，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大門口。
    “讓女孩子去處理，你還真不是個紳士，來的人可不少呢。”瑟克丁諾斯搖了搖頭。
    “你不想回封印了嗎？”修開門見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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