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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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王府。
秦可卿居住的院子。
三輛裝滿貨物的馬車駛了進來。
趕車的護衛剛剛退下,兩個嬌小可愛的丫鬟就興衝衝地從屋內跑出來。
一眼便看到那依靠著在馬車旁,正拿著酒葫蘆仰頭痛飲的世子殿下。
吞咽酒水時聳動的喉骨,刀削般冷峻的下頜,依舊一身白色長袍,幾縷青絲從發髻中竄出,在寒風中微微飄動,帶著幾分隨意的味道。
仿佛如同畫中走出的人兒一般。
瑞珠和寶珠一時間竟看呆了。
久久沒有出聲,仿佛生怕破壞這極致的唯美。
這時,突然傳來輕微的哢嚓聲。
蕭流雲灌了一口酒,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剛剛閉緊的窗縫。
心中暗笑不已。
轉過頭來,看向杵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倆個小人兒。
笑著喚道
“愣著幹什麽?快過來啊!”
世子殿下的笑容和煦而陽光,溫暖得讓人窒息,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象一般。
兩個丫鬟俏臉瞬間一紅,耳根更是隱隱有些發燙。
嬌羞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見見過世子殿下。”
蕭流雲越發覺得這一主二仆有趣,也不說話,打量著她們緋紅的臉頰。
直到這兩個丫鬟羞得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才指了指院子內的三架馬車,語氣溫和地道
“給你們買了些布匹來做衣裳,去看看吧!”
這天兒越來越淒寒。
從北涼來的人尚能受得,秦可卿和這兩個丫鬟可不行。
她們現在穿著的還是當日結親時的那一身呢!
“布匹?”
“這些都是?”
兩個丫鬟看著眼前這三架滿載的馬車,也顧不得害羞了,語氣無比驚訝。
蕭流雲眉頭一挑,解釋道
“不知道可卿喜歡什麽,就買了些,她挑剩下的就你們用吧!”
寶珠瑞珠聞言,浮現出一抹喜色。
連忙跑到其中一架馬車旁。
揭開捆綁的繩索,揭開上麵蓋著的氈布。
下一刻。
兩人的嘴巴張的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隻見車上裝著的全是奢華的綢緞。
顏色鮮豔,沒有一點瑕疵。
要知道,這種檔次的緞子,都是簪纓世家的太太小姐在用,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就算是秦可卿,以前每年也最多買一兩匹而已。
買回來後,都舍不得經常穿,就是為了在一些節日裝個門麵。
而眼前這架馬車,隻是粗略一看,裝著就不下於五十匹。
震驚的兩人不由自主地朝著另外兩輛車望去。
三輛?
一百五十匹?
按照小姐以前的用法,用一輩子都夠了!
蕭流雲看著她們驚訝的模樣,搖頭一笑,並沒解釋花了多少銀兩,隻是道
“兩輛車裏裝的布匹,另外一輛裝的是禦寒的狐裘,王府內可沒有其他下人,隻有幸苦你們自己搬了!”
寶珠瑞珠才不會覺得幸苦。
一會兒摸了摸這匹,一會兒摸了摸那匹。
臉上的喜色根本掩飾不住,一直在那兒咯咯咯的傻笑。
趁著她們在那兒高興的功夫。
蕭流雲從馬車中取出一件貂裘。
也是最貴的一件。
足足花了他一千兩銀子。
與他平常穿的那件一樣,都是白色的,隻是稍小一些。
走到房前,輕叩房門。
回應的是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
輕輕推開房門。
繞過繪著百花圖的屏風。
塌上。
美人青絲未梳,披散在雙肩。
精致白皙的麵容,在光線稍顯昏暗的房間中仿佛散發著微光。
襯著唇瓣那一點嫣紅,忽然就驚心動魄起來。
聽得聲音,她緊張地往這邊看來。
眸光猶如一團水霧,似怯含羞。
“可卿!”
“”
秦可卿黛眉微蹙,冷冷道“誰讓你叫那麽親熱的?”
蕭流雲不以為意,上前幾步。
這一動作,將秦可卿嚇得夠嗆,下意識地往裏麵縮了縮。
“你若辱我,我定然是不活了!”
說著,雙眸頓時泛起了淚光。
蕭流雲將手裏的狐裘放在塌上,滿眼笑意地看著她,語氣溫柔地說道
“天氣冷了,給你買的,試試?”
秦可卿怔怔地看著他,然後將目光移到那猶如白雪般純潔無暇的貂裘之上。
好美!
即使她此刻眼淚汪汪,也忍不住心中驚歎,生出一抹喜愛之情。
“咳咳”
蕭流雲輕咳了兩聲,輕聲道“我給你買了些布匹回來,隻是要製作成衣還需要些時間,這狐裘倒是可以先試試!”
秦可卿冷哼一聲。
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貂裘上移開,將頭偏向一側,不搭理他。
“可卿~”
蕭流雲語氣溫柔,拉長語調喚她。
她依舊不理。
“可卿~”
蕭流雲又喚。
她哼了一聲。
隻不過這一聲怎麽聽怎麽像撒嬌似的嬌嗔。
蕭流雲心中暗笑,側著身子坐在塌上,看著她的側臉“試試吧!”
秦可卿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一隻白玉般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從被子中伸出,攤在蕭流雲麵前。
蕭流雲愣了愣。
旋即伸出了自己骨節分明,布滿厚繭的手掌。
一把握住了對方。
一時間。
蕭流雲隻覺自己好似握住了一塊美玉,又好似觸碰到了一塊嫩豆腐。
滑嫩!
溫暖!
令人忍不住心猿意馬。
他正感受著。
秦可卿突然就驚聲叫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
說著,連忙用力將自己手掙脫出來。
蕭流雲一臉莫名地看著對方
“不是你伸手讓我摸的嗎?”
秦可卿俏臉血紅一片,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蕭流雲,咬牙狠狠地說道
“我是讓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蕭流雲愣了愣,問道“什麽東西?”
“當然是我的釵子!怎麽?世子殿下敢做不敢當?”
“釵子?行啊!”
蕭流雲滿眼都是笑意,指了指床上,道“你梳洗一下,把它換上,我就給你!”
秦可卿看了看麵前華貴的貂裘。
咬了咬牙,嗔道“那你還不出去!”
說著,她發現這情形就好像是和自家相公似的。
麵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又立馬浮現了起來。
害怕被對方看到自己的慌亂,忙將頭低了下去。
直到聽到腳步聲遠去。
她才一邊用餘光查看四周,一邊慢慢將頭抬起。
呼——
深深地呼了口氣。
將雙手按在臉上。
果然好燙!
秦可卿想著,有些心煩意亂。
忽然她又想起自己的一隻手曾被那壞人摸過。
手忙腳亂地放了下來。
呆呆地坐在塌上。
好久。
快速跳動心口卻始終沒有減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