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緊張與悠閑

字數:4233   加入書籤

A+A-


                      (昨兒搞錯了一次,導致有些兄弟重複訂閱了,實在抱歉,這章就不發了)

    山間的風冷到了骨子裏。

    嶽秋月精疲力盡地躺在沾滿露珠的草地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的四肢仿佛灌了鉛般沉重,腦袋更是脹痛無比,好像有錐子在使勁地往裏麵鑽。

    沙沙——

    山風中,隱隱有衣服和草木摩擦的聲音傳來,隨著一起的還有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嶽秋月心中一凜,掙紮著站起身來。

    來不及處理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拿起破風刀踉踉蹌蹌地往山崖一側走去。

    地勢陡峭,她來不及多想,咬了咬牙,攀著山岩,往下方流淌的河流落去。

    很快,頭頂上方便傳來了急促的呼喊。

    兩個死掉的軍士被人發現。

    巡捕五營的人大量往這邊聚集。

    嶽秋月心跳如雷,緊張之下,竟然連疲憊都消退了很多,下落的動作頓時快了幾分。

    “她在這裏!!”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

    緊接著,仿佛炸開了鍋一般,山頂頓時沸騰了起來。

    “她要下去!快用箭!”

    “別讓她逃了!”

    “別射要害,抓活的,快!”

    破風聲登時響起,嶽秋月心中大駭,慌忙將雙手一鬆,整個人瞬間落空,往山下墜去。

    耳邊風聲大作。

    嶽秋月屏住呼吸,閉上雙眼。

    呼啦——

    水花四濺而起。

    秋日高懸,蕭流雲從外麵回到北涼王府。

    剛一入府,抬眼便瞧見盔甲未脫的鍾大坐在台階上,一邊喝著酒,一邊和幾個王府親衛講著以前他和漠北人廝殺的故事。

    “咳咳——”

    “小王爺,您回來啦!”

    鍾大揮了揮手,將一旁正聽得興起的親衛屏退,笑嗬嗬地走上前來,諂媚道

    “小王爺錦囊妙計,這招英雄救美一出,那丫頭定然招架不住,還不被小王爺死死捏在手裏?嘿嘿”

    “她拜我為師了”

    蕭流雲表情無奈,拿過一旁的酒壇,狠狠地灌了一口。

    鍾大神情一怔。

    這與預料的不對啊!

    在他看來,小王爺看上人家小姑娘,想逗逗人家,所以隱藏了身份,故意說了個假名字。

    然而不知為何這小姑娘竟然找上府來了,小王爺為了不讓身份暴露,這才想了這個計策,和他一起演了這出戲。

    按理來說,在英雄救美這種從古至今就格外有用的套路之後,女方不說以身相許吧,起碼也該是春心萌動了!

    這怎麽就成師徒了呢?

    小王爺模樣兒也不差啊!

    鍾大摸著後腦勺,有些想不明白。

    見小王爺表情無奈,旋即笑著道

    “小王爺又不是江湖中人,講那麽多江湖規矩幹嘛,北涼王府的事,天底下又有誰敢置喙?”

    蕭流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北涼王府人丁稀少,小王爺要扛起這重任啊,師徒又有什麽關係”

    “這話是誰給你說的?”

    “嗬嗬臨走前王爺囑托的!”

    鍾大笑嗬嗬地說道,搓著手掌,有些不好意思。

    蕭流雲嘴角抽了抽,懶得搭理他,抬腳便往內院走去。

    庭院內,秦可卿披著雪白的貂裘坐在廊下的凳子上,手裏拿著繡撐子,正低著頭穿著花針。

    一旁,寶珠、瑞珠、香菱三個丫頭,站在台磯上玩,說著一些少女的私密話兒。

    見到世子殿下進來,秦可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眼波浮動,目光溫柔,縱然一句話未說,旁人也能看出那其中蘊含的愛意。

    蕭流雲心中微暖,笑著向上前來福禮的三個丫頭點了點頭後,從屋內提來一把藤椅,坐在了秦可卿的旁邊。

    淡淡的陽光散落到院子裏,蕭流雲嗅著佳人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時不時說一兩句的話,將佳人惹得玉容粉紅,心中端的愜意之極。

    他二腳高蹺的坐在藤椅上,似乎仍覺得有些不足,想了想,高聲道

    “來一個給本世子捏捏肩!”

    三個丫頭對視了一眼,其中年紀最大的瑞珠紅著臉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雙手疊在腰間,怯生生地向夫人和世子殿下福了一禮,來到藤椅後麵。

    挽了挽小袖,柔荑伸出,輕輕捏著麵前世子殿下肩膀。

    “瑞珠手法不錯,以後要常捏啊!”

    蕭流雲輕輕地在肩膀上小手上拍了拍,笑著說道。

    瑞珠俏臉又紅又燙,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寶珠和香菱兩人見狀,低頭私語了幾句,小跑著給世子殿下端來了一些糕點和米酒,圍坐在藤椅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一旁,秦可卿看著被三個丫頭圍在中間,十足二世祖作態的的蕭流雲,睫毛彎了彎,嘴角忍不住噙起一抹淺笑,垂下螓首繼續做著穿引花針的活兒。

    秋冬交際的一個午後,院子裏彌漫著悠閑和溫馨。

    當嶽秋月醒來時,一輪彎月高高掛起。

    清幽月色下,眼前是一片平靜的湖泊,幾簇蘆葦紮根在河流口的淺灘上,正是這些蘆葦攔住了嶽秋月,才使得她沒有落入湖水中。

    她躺在淺灘上,口鼻間滿是泥腥味兒,眼皮有些重,感覺身體發燙,似乎是患了傷寒。

    不知道巡捕五營的人是不是還在尋找,但她不敢耽擱,掙紮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往山的另一邊走去。

    那裏,放著她此行最重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