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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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內,男男女女,包括陪酒女郎,此時都是坐著的。
    唯獨於佳薇和郭玲玲兩人是站著的。
    於佳薇低頭看著這些擺放在桌上的酒杯。
    共二十杯。
    且不說她根本就不會喝酒,就算是她會喝酒,現在空著腹喝下這二十杯白酒,恐怕就不單單是去廁所吐了,站著進來躺著出去,就要直接進醫院了。
    可她現在若是不喝,麵前的人,一個她都開罪不起。
    郭玲玲心裏急躁,“我們分開喝吧!”
    她雖說酒量也不算很好,也可以幫忙分擔的,最起碼不用叫於佳薇一個人承受。
    旁邊有一個男人說:“這可不行,你們要是來十個人,那一人兩杯就都分完了,還算什麽誠意。”
    “是啊,天誠就是這種誠意啊,本來還想著下一個單子和天誠簽呢。”
    郭玲玲著急上火。
    她沒見過這種場麵,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穆詩萱微微側頭,問陳東鐸:“你說這位小姐會不會喝呢?”
    陳東鐸低垂著眼瞼,手中是一個金屬質地的打火機,似是在百無聊賴的轉動著。
    “和我有關係?”
    穆詩萱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就是無聊,打個賭嘛。”
    陳北華看過來,“我跟你賭。”
    穆詩萱湊過來,“那押定離手,我賭她會喝。”
    陳北華目光掠過一旁的陳東鐸,“那我跟我五弟一條心,我賭她不會。”
    穆詩萱:“賭什麽?”
    陳北華:“就賭我五弟那輛新跑車怎麽樣?”
    穆詩萱嬌笑了一聲,“好,那我賭阿嶸剛在市中心買的那套單身公寓。”
    魏嶸看過來,“你們賭就賭,拉上我做什麽。”
    話雖如此,卻也沒有駁斥。
    旁邊也有人起哄,賭著玩兒這麽大的,也就看這幾位了,能拿的出手。
    隨後,一旁溢出一聲嗤笑。
    陳東鐸把手裏的打火機隨手往茶幾上一丟,“你們有誰能喝了這二十杯酒,還能豎著出這包廂的,別說一輛新跑車,市中心那套別墅我拱手讓你了。”
    周圍立即噤聲。
    這話說大了,麵前擺著的可不是普通水酒,是度數高的白酒。
    別說一個女人,在座酒量好的,都喝不下。
    陳北華嘖了一聲,“五弟,你這是給於小姐添賭注的吧,不如都押在於小姐身上?也好不叫於小姐空手而歸,得了跑車還能得一套房子。”
    陳東鐸冷笑著看著陳北華,“那不如都添到你身上?我再給你壓上公司裏綠地的那個項目,趁著父親回來之前,也好叫你能拿得出手的業績給父親瞧瞧,省的這幾個月又是一片空白,回來被罵。”
    這話就是明著直懟了。
    嚴博西聽出來陳東鐸這話裏的沉沉怒氣。
    他覺得這場戲忽然好看了。
    “你……”陳北華嘴角的笑也一下收斂了,“陳五,話用說的這麽難聽麽?你這是明擺著要護著她?她是誰啊,值得你幫她說話?”
    陳北華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這個局,就是魏嶸那邊設出來的,想試陳東鐸。
    陳東鐸也是傻,被激了幾句就說話了,若是裝傻充楞過去了,不就沒事兒了。
    不過這不才有意思麽。
    陳北華又嘖嘖了兩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這位於小姐,以前跟過你一段時間吧?在謝大小姐回國之前。”
    眾人都紛紛朝著於佳薇看過來。
    的確也是有資本,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跟陳東鐸倒也不算虧,分了也能拿個幾百萬。
    他們也都知道陳東鐸先前比謝雪桐早回國一年,分手那段時間的確是交過幾個女朋友。
    陳北華見陳東鐸不語:“一日床伴百日恩,東鐸這麽說,也情有可原,是吧,阿嶸。”
    於佳薇心髒緊了緊。
    他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側臉拉出冷峻的弧度,唇角譏誚,“……沒什麽印象了。”
    陳北華挑眉,“是麽,這可真讓人傷心啊。”
    穆詩萱打斷兩人:“這是做什麽?都是一家人,為一個外人不值得吧,好端端的,就是個遊戲。”
    魏嶸撐著腮,“哎,別吵,五哥,那你說怎麽辦?我聽你的。”
    陳東鐸目光沉沉的對上他,端起一杯酒,漫不經心道:“這不是阿嶸你的場子麽,問我做什麽?”
    “那我明白了,這也不是我的主場啊,李總的場子,”魏嶸又轉頭看向李總,“那李總你說怎麽辦?”
    李總:“……”
    他現在滿腦門的汗。
    這麵前說話的主兒,他一個也得罪不起啊,把皮球踢到他這裏是什麽意思?
    他看魏嶸神色,隻是這人雖年輕,可也實在看不出心裏是怎麽想的。
    他畢竟也是在商圈混了這麽多年的,能和這些人打交道,身上這一身肉也不是白長的。
    他笑著看向於佳薇:“那於小姐你自己決定吧,這酒是喝還是不喝。”
    這樣一來,於佳薇喝不喝,就都跟他沒什麽關係了。
    得罪也是於佳薇得罪。
    嚴博西也好整以暇了。
    他本來就是個邊緣人物,還馬上就要去訓練營了,沒想到還能看於佳薇出醜,正好解了他的氣。
    於佳薇眯了眯眼睛。
    她知道這一遭是逃不過了。
    倘若她說不喝,那就等於說將麵前主位上的這幾個,完全放在了對立麵上。
    可若是喝……
    她垂眸幾秒鍾,抬起頭來,“酒吧,我最近實在是胃不好,醫生說我胃穿孔,不能喝酒。”
    這話一出,果不其然,沙發上另外的幾個人就已經開了口。
    “就這話一說就完了?”
    “遲到了一個多小時,罰酒不肯喝,看來於小姐是不準備和我們有合作了。”
    於佳薇展顏一笑,“遲到是我的錯,罰是肯定要罰的,不過換個方式罰,我領。”
    她掃了一眼包廂內,徑直走向其中一個工作人員。
    對她說了兩句話。
    工作人員立即點頭,拿著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夜色的貴賓區這裏,都是一個名叫阿綠的女人在負責的,接到電話就來了。
    她推開門,臉上堆著笑,“是哪位要的?”
    於佳薇向前走了一步。
    “是我要的。”
    阿綠打量了於佳薇一眼,又詢問的看向主位的人。
    她知道這包廂是誰定的,可卻沒聽人說要。
    李總看了一眼魏嶸,見後者沒反對,就說:“她要什麽就給她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