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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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綠轉頭,吩咐了幾個保鏢將東西抬了上來。
    這是一個全透明的有機玻璃水缸。
    裏麵全部都是清水。
    這個水缸,可容納一個人的長度和大小。
    當看見這個水缸的時候,眾人也都明白了。
    這是專業密閉的倒計時水缸,人丟進去,不到倒計時結束,是沒辦法出來的。
    現在抬出來這東西……
    阿綠問:“要安排人嗎?”
    “不用,”於佳薇走上前來,“我從小水性就不錯,我來吧。”
    阿綠看向於佳薇。
    在夜色上班,她見過不少美女,像是於佳薇這一款的,倒是很吸引人。
    她有一雙尤其漂亮的眼睛,眼型很媚,可眸光卻純而澈,是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有人問:“一般人也能水裏閉氣兩分鍾了,你要多久啊?”
    於佳薇解開身上小西裝外套的單扣,“五分鍾,夠麽?”
    後麵有兩個人麵麵相覷了一眼,“五分鍾也太沒有挑戰性了吧?”
    嚴博西瞪著眼睛:“五分鍾還沒挑戰性?你試試!”
    他練過遊泳,知道閉氣這種事兒,正常人也就半分鍾到兩分鍾。
    於佳薇說五分鍾他都覺得完不成,水裏窒息的感覺很難受。
    他本來也沒想著開口,誰知道這人這麽沒有常識,沒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分分鍾溺死在裏麵。
    於佳薇把手中的小西裝遞給身後的郭玲玲,“一般受過專業訓練的是可以閉氣五到十分鍾,那我折中一下吧,八分鍾。”
    她微笑著看向在座的各位,“沒異議吧?”
    有人附和:“那當然沒意義,看個表演可比單純喝酒要有趣的多了。”
    “那是那是。”
    “於經理倒是有點本事。”
    她的目光掠過在座所有人,卻唯獨沒有落在角落那男人的身上。
    甚至就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郭玲玲有些擔心,“薇姐,真沒事?”
    於佳薇安撫的在郭玲玲的手上拍了拍,將鞋子脫了,光腳踩在地麵上,跳入了水缸的冷水之中。
    冷水冰的她打了個冷顫。
    現在這個季節,水溫要比室溫低很多。
    她在水中稍微適應了一下,幾次將腦袋紮進水裏,再浮出來,反複幾次。
    她的動作比較專業,阿綠便心裏有了底。
    畢竟老板把夜色主負責權交給她,她也要保證客人的絕對安全。
    穆詩萱看了一眼一旁的陳東鐸,他手裏端著一隻高腳酒杯,指尖泛白。
    她問:“東鐸,你看過這種水箱憋氣表演嗎?”
    “看過。”陳東鐸微眯著眸,喝了一口酒。
    一旁的魏嶸挑眉問:“刺激麽?”
    陳東鐸沒有回答,幽沉的眸光隨著落在水箱之中。
    女人身上是簡單的黑色闊腿長褲和白色襯衫,此時跳進去,她半浮在其中,幾次適應一下在水中吐氣。
    “好了麽?”阿綠設置了定時。
    於佳薇比了一個OK的手勢,深呼了一口氣,低頭鑽進水裏的同時,水缸反鎖,倒計時開始。
    這是嚴博西看過的……最沉默的一場表演。
    八分鍾的倒計時,一分一秒度過,對他來說都有些煎熬。
    他對於佳薇,最初是因為合約,對他感興趣,可後麵於佳薇用了點巧計,沒有上他的當,他心思也就歇了,最近那次還是在鬆河山山莊,他簡直都想把這個女人給剝皮抽筋了。
    可現在……
    他忽然覺得,當於佳薇孤身一人跳入到水箱中,有些可憐。
    沒人幫她說話。
    一個普通出身的姑娘,她已經很拚了。
    於佳薇明顯到四分鍾的時候已經有些撐不住了,頻頻吐氣,氣泡自下而上飄出來。
    郭玲玲抓著於佳薇衣服的手都在抖。
    她不會遊泳,又有點怕水,就怕於佳薇這麽長時間待在水裏出事。
    她乞求道:“夠了麽?開鎖吧。”
    有人說:“這不還沒事嗎?”
    “對啊,她能報出八分鍾的時間,就肯定沒什麽事。”
    “總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險吧。”
    碰擦一聲。
    極致的靜謐中,一點點聲音都很明顯。
    穆詩萱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陳東鐸手裏捏碎了一隻酒杯,玻璃渣嵌在皮肉中,手掌心裏全都是淋漓而下的血。
    她尖叫了一聲,“東鐸……”
    陳東鐸將碎掉的酒杯碎渣丟在地上,抽出一張紙巾來擦了擦手中的血跡,站了起來,聲音低沉,“很無聊,我出去抽支煙。”
    這句話像是才回答了剛才魏嶸那個問題。
    於佳薇睜著眼睛,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她的麵前經過,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陳東鐸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六分鍾過去。
    於佳薇閉上了眼睛,一連串的氣泡從水中漂浮而上。
    嚴博西都嚇了一跳,“快!快開鎖啊!”
    有人說:“這沒事吧?”
    倒計時還剩下不到兩分鍾的時間。
    阿綠立即叫人去找鑰匙。
    說的隻能倒計時結束,可也有備用鑰匙,就是避免出事。
    郭玲玲怕極了,她趴在水缸的玻璃上,敲著玻璃,“薇姐?薇薇姐?你能聽到嗎?你再堅持一下!”
    可水缸裏的女人,沒有一點回應。
    她身上的白色襯衫被水浸透了,黑色長發如同海藻一般漂浮在水中,頭一直向下沉,靠在玻璃缸的內側,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
    郭玲玲都急哭了,她轉頭求助的說:“誰能把鎖打開啊?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阿綠說:“備用鑰匙去拿了……”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門從外麵被撞開了。
    包廂裏的人都嚇了一跳。
    男人走進來,目光掃過在座的人,冷聲轉頭吩咐道:“砸。”
    身後是兩個手持鐵棍的黑衣保鏢,朝著水缸就擊打過去。
    水缸是特別製作的有機玻璃,重重敲擊過兩下才被徹底粉碎。
    嘭的幾聲巨響。
    隨著嘩的水聲,玻璃缸完全碎掉了。
    已經幾乎失去意識的女人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割破了她露在外麵的皮膚,鮮血流了出來,染紅了玻璃碎渣。
    這個玻璃缸很大,水瞬間傾瀉出來,都流到了沙發旁邊。
    距離近的,褲腳上都迸濺上水漬了。
    蕭禹庭腳上的皮靴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將地麵上的女人抱了起來,滿是威懾力的眸掃向在座的人,“這女人我蕭禹庭罩著了。”
    這句話無疑是一道驚雷。
    等到蕭禹庭把人抱走許久,包廂內的人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