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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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大少的女人?”
    “沒聽說過啊!”
    “要知道是跟蕭家有關的,咱死也不敢這麽玩兒啊。”
    “不過蕭大少不是不準備結婚嗎?怎麽從哪兒冒出來個……”
    “跟咱們也沒關係,那女的自己非要玩兒這個的。”
    “那還不是本來要逼她喝酒,二十杯,也喝死人了吧。”
    “咳咳。”
    有人咳嗽了兩聲,眼光朝著主位上瞥了一眼,示意說話人小心點。
    魏嶸彈了下手指間夾著的雪茄,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散了吧,我五哥說得對,這個局也真是無聊透頂。”
    他扭頭看了一眼穆詩萱,“萱萱姐,一起走?”
    穆詩萱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一隻被捏碎的酒杯,站起來,跟著走了出來。
    …………
    蕭禹庭把於佳薇放入車內,蕭良在身後追了上來。
    “大哥!”
    蕭禹庭扭頭看了蕭良一眼。
    蕭良從樓上跑下來,“於妹妹沒事吧?”
    蕭禹庭目光很沉,這種沉而冷的光,是蕭良從未在大哥眼中看到過的。
    “叫他滾,”蕭禹庭的手扶在車門上,聲音低暗,“以後離於佳薇遠點。”
    蕭良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車門關上,他略在路邊站了幾秒鍾,原本應該發動的車子沒開走,車門又重新打開了。
    車內,蕭禹庭叫司機取出來車上的一條珊瑚絨的毛毯,幫她擦幹了頭發。
    於佳薇也已經醒了。
    她咳嗽了幾聲,把喉嚨裏嗆到的水咳了出來。
    蕭禹庭聲音很沉:“你不該拿你自己的命去冒險。”
    “我有分寸,我以前練過,”於佳薇的嗓音很啞,一開口,喉嚨裏就有火燒火燎的感覺,“我小時候練遊泳,最好記錄是五分鍾。”
    所以她才會在最開始,選擇五分鍾這個時間點。
    但那些人不滿意,她也就再加了三分鍾。
    也死不了人。
    於佳薇心裏有盤算,她才敢那麽說的。
    隻是,溺水的感覺……真的難受,胸肺腔都好似灼燙了一團火一樣,逼仄的可怕。
    特別是當她看到他平靜的從她麵前經過,錯身而過,沒有朝她這邊看一眼的時候。
    她以前也知道,選擇和他在一起,就沒有非要被人承認,她也不要什麽別的,隻要他能對她好,哪怕是裝不認識,盡管心裏難受,她也能自己排解,自己想通。
    “你沒有分寸。”蕭禹庭說,“因為你看見了陳五。”
    或許沒有陳東鐸的話,她還能量力而為。
    於佳薇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靠在後車座上,許久才稍稍移動了一下酸痛的腿。
    蕭禹庭遞過來一杯溫水,叫她潤一下喉,緩解了喉嚨的灼痛感。
    車內開了暖風,也驅散了於佳薇身上的冷意。
    於佳薇從後視鏡,看見了依然站在馬路邊的蕭良。
    她忽然說:“我想下去。”
    蕭禹庭看她一眼,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又叫司機從後備箱裏取出來一個鞋盒。
    是一雙平底的女鞋。
    剛好是於佳薇的尺碼。
    蕭禹庭幫她打開了車門,“你去吧,我車就停在這裏。”
    蕭良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於佳薇,披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邁步從車內出來。
    她的臉色蒼白,抬頭看向蕭良。
    “我想見他。”
    她的嗓音過分沙啞,眼圈很紅,是被水浸的紅。
    蕭良也不敢擅作主張,他剛想要給陳東鐸打個電話先問問,就被自家大哥那逼迫性的目光給逼退了,索性手機都沒敢拿出來。
    他哥今天真是太可怕了。
    蕭良:“那你跟我來吧。”
    他回頭看於佳薇,她身上浸了水,濕透了,裹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攏著前襟。
    他刻意放緩了腳步,不用叫於佳薇走太快。
    陳東鐸也沒有走遠。
    夜色的另外一間包廂內,當蕭良帶著於佳薇進來的時候,方柏軒剛用鑷子把陳東鐸手掌心嵌著的玻璃碎片捏出來。
    方柏軒的動作都沒有刻意放輕,可當尖銳的鑷子觸碰到外翻的傷口的時候,陳東鐸就連眼神都沒有半分的波動。
    “你可真能忍啊。”
    方柏軒本來作為醫生,他對這種外傷的傷痛看到麻木了,外傷科室裏多的是換藥的時候,能痛到哭爹喊娘。
    門響了。
    兩人都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蕭良進來後,讓開了門口,於佳薇走了進來。
    方柏軒挑了挑眉。
    他這才看見了陳東鐸神情上的半分動容。
    剛才挑玻璃渣都沒能讓他有什麽表情上的變化。
    蕭良說:“是她要來的。”
    於佳薇站在門口,她靜靜地望著在沙發上坐著的人。
    方柏軒按住了陳東鐸的手腕,繼續上藥,拿出紗布來,纏在陳東鐸的手掌心上。
    “你這隻手要是再出岔子,就廢了。”方柏軒說,“不想要了就直說,別整天整這些幺蛾子。”
    這就是當時在於佳薇麵前,用尖刀紮穿的那隻手。
    方柏軒說完,眼皮還向邊上瞥了一下,瞥了一眼於佳薇,看她的反應。
    包紮完畢,方柏軒才把醫藥工具重新放回到醫藥箱裏,拎著站了起來,跟蕭良出去了。
    包廂內,隻餘於佳薇和陳東鐸兩人。
    於佳薇渾身都是濕漉漉的,黑順的長發被毛巾擦的有些淩亂,她朝著他緩緩地走了過來。
    陳東鐸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抬頭看過來。
    他的一雙眼睛很紅,黑眼球的部分似乎都被那一團火給點紅了,靜靜地看著她走近。
    “為什麽?”
    於佳薇覺得自己很不可理喻。
    她本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除了工作上較勁,要強之外,別的地方,都一向是隨波逐流,在感情上尤甚。
    她喜歡順其自然。
    凡事不去做強求。
    可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非要問這三個字。
    就是在她看來會很蠢的行為,明明都這樣明顯了。
    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陳東鐸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淡也很冷,帶著一絲嘲意,“沒什麽為什麽,就是不想了。”
    於佳薇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那你為什麽還要帶我去民政局領證?”
    讓她在邁出那一步的時候,就又生生的讓她刹住了腳步,闔上了她的心門。
    “一時興起,”陳東鐸平淡無波的說,“有新鮮感。”
    “那現在呢?”
    “沒感覺了。”
    於佳薇聽見自己的聲音問:“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