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別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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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鐸看著那隻比他買時長大了不少的貓咪。
    有名字了。
    是於佳薇給取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於佳薇彈琴的照片。
    女人低著頭,纖細的手指撥動著琴弦,很認真專注的模樣。
    他心中有一絲隱隱的觸動。
    她走出來了麽?
    給貓取了名字。
    也開始學彈琴了。
    她是不是會開始接納別的男人了。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陳東鐸收起手機,過來開門。
    門外站的是插著口袋站的陳北華。
    “出發吧。”
    陳東鐸點頭:“好。”
    陳家派了十二輛車,陳南鋒平輩兄弟五個人,鄭思宇長孫,以及陳二夫人三夫人。
    陳家所有的人都出動了。
    街上都有人好奇的看。
    “這是陳家的車吧?”
    “看車牌是的,都是連在一起的車牌號。”
    “這是要去參加什麽場合呢?”
    “看方向,是去機場吧。”
    的確是去機場的。
    陳老爺子和羅女士的航班提前,臨時通知今天晚上九點到達。
    陳東鐸和陳北華,陳蘇柔同一輛車。
    陳蘇柔最近這段時間看起來圓潤不少,卻依舊很是小心,但凡是走路,必有保鏢隨後跟著,有一個阿姨扶著她。
    她問陳東鐸:“東鐸,你媽媽回國,提前跟你說了嗎?”
    “沒有。”
    陳北華嗤聲,“你這當兒子的真是失敗,親媽回來都不提前告訴你一聲。”
    陳蘇柔:“別這麽說,羅女士也是忙,忘了也有可能的。”
    “忘了?”陳北華不屑的說,“給兒子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麽。”
    陳東鐸徐徐勾唇笑了一下。
    “四哥,嫉妒也不用這麽明白的表現出來。”
    “我嫉妒你什麽?”陳北華眯起眼睛看過來。
    “嫉妒我母親能和父親同框出現在電視台的攝影機下,能叫陳家全體出動去機場夾道歡迎,”陳東鐸語調平緩,“倒是你,父親走了這幾個月,手裏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項目都沒有。”
    陳北華:“你……”
    陳蘇柔皺眉打斷了陳北華的話:“別吵了。”
    她現在就聽不得這些吵架,耽誤她胎教,“你們要是再吵,就都下車去吵,吵夠了再上來。”
    這次,陳北華也不說話了。
    陳東鐸靠坐在座椅上,手中百無聊賴擺弄著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剛才蕭良發的那張彈琴的照片,隻是陳東鐸把蕭禹庭給剪切了。
    機場。
    陳老爺子回國的消息,也是在提前幾個小時才通知電視台的。
    已經就位了。
    夜幕深深,航班起落,航站樓上燈光閃爍通明。
    穆詩萱也坐了魏嶸的車來了。
    魏嶸降下車窗,沒下車,“萱萱姐,你下車麽?”
    “我這會兒下車去討人嫌麽?”穆詩萱說,“這會兒是陳家的主場,你幹媽造了這麽一個場子,主角就隻有她和陳東鐸。”
    魏嶸點了點頭,手肘撐在方向盤上,“給我五哥鋪路的吧。”
    ……
    蕭家大宅。
    於佳薇覺得自己要笨死了。
    不管蕭禹庭怎麽手把手的教,她都彈的如同魔音灌耳。
    就別說蕭良已經三次過來欲言又止了,於佳薇自己都受不了了。
    “我先出去喝口水。”
    蕭禹庭被於佳薇這種絞盡腦汁找借口的模樣給逗笑了。
    於佳薇覺得,她現在在蕭禹庭麵前,肯定是一個逃課的差學生了。
    她出來後,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
    蕭良剛好調台。
    電視上,是正在實時直播著一條新聞。
    “今日時間9時27分,從Y國飛來的航班XX758,陳氏董事長攜羅女士安全著陸,長子陳南鋒攜陳氏眾人迎接……”
    於佳薇停下了腳步。
    鏡頭照在飛機出艙口。
    這是於佳薇第一次見到陳東鐸的母親。
    女人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鼻梁上戴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嘴角是得體優雅的笑,她扶著一旁的陳老,在眾多閃光燈下,絲毫不顯得慌亂。
    或許是因為本身就來自舞台,每一步都似是踩著鼓點,姿態自始至終都十分優雅。
    相比較來說,羅女士比陳老爺子看起來要年輕十歲不止了。
    蕭良抬頭看了一眼於佳薇,才說:“東子他媽給足了他排場了。”
    於佳薇側頭看過來。
    “小的時候,東子身體不好,就經常生病,東子有一次快病死了,若不是她去跪著求醫生,又去國外求醫,恐怕東子早就死了。”
    於佳薇又重新回頭看向電視屏幕。
    蕭良說:“他媽以前是梨園行當的,東鐸也耳濡目染,學會了一些。”
    於佳薇點了點頭。
    這和陳北華的話,重合在一起了。
    而且,梨園晚會那次,她是在的。
    陳東鐸當時受了傷,卻還是上了台,然後陳老爺子就飛去Y國看羅女士了。
    她也能想到一些。
    在R國將DK的香水品牌收購回來,也是東鐸為了給他母親的回歸鋪路。
    “羅女士一直屬意的是和穆家聯姻,你應該也見過了,就是穆家的那位,穆詩萱,我還沒進警署之前能出國,跟她打過照麵,就覺得這位穆小姐太假,滿身都是心眼,但是就特別討羅女士的喜歡。”
    於佳薇問:“那為什麽又成了謝雪桐?”
    “東子的意願,再加上謝家許給羅女士的好處更多,算是雙贏吧,所以當時也就促成了陳謝兩家的聯姻。”
    於佳薇靜靜地聽著,手裏捧著一個水杯,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喝著。
    “東鐸很小的時候就被羅女士丟出去曆練了,我去找他玩兒,他十天半個月有時候都不在家,我記得有一次,他因為溺水直接進了ICU了,在ICU裏呆了三四天才出來。”
    “因為什麽?”於佳薇猛地抬起頭來。
    她想起來在R國馮戟的遊輪爆炸後,陳東鐸一點不會遊泳……
    “溺水還是什麽的,”蕭良說,“具體也忘了,就那次開始,東鐸就有心理障礙了,不過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軒子都不知道。”
    “所以,你也別恨東鐸。”蕭良不善言辭,也不如方柏軒那麽會懟人,平鋪直敘說到最後,也就這句話。
    “我沒恨他,”於佳薇放下手中的水杯,把沙發上的雪球一把撈過來,“我上樓了。”
    回到房間中,於佳薇靠在床頭,懷中摟著雪球。
    她撫著雪球身上柔軟舒服的毛,雪球舒服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房門被從外麵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