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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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憑什麽幫你?我在意的一直是於佳薇,而不是你。如果她身上被迫承受的風雨都是你帶來的,又何必再繼續跟著你受苦?她有這個條件,也不是非你不可。”
    蕭禹庭頓了頓,“這麽晚了,我就不留陳五少了。”
    陳東鐸手放在盤腿的膝上,漸漸收緊。
    這是蕭禹庭在下逐客令了。
    他站起身來,手撐了一下桌案。
    他走到茶室門口,“既然蕭大少不肯幫這個忙,也請保密。”
    蕭禹庭:“這是自然。”
    陳東鐸轉開門把,又轉身注視著蕭禹庭。
    “如果有的選,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佳薇,但我不能選。”
    他兩者都要。
    必須。
    門哢噠一聲關上,落了鎖。
    沸水漸漸冷透了。
    蕭禹庭年長陳東鐸十歲。
    他看著陳東鐸的時候,似乎就已經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他抬手,將茶盞中剩下的茶葉潑在一旁的地麵上,站起身來,離開了茶室。
    人走,茶涼。
    ………
    自從章靜來了之後,於佳薇似是在馬場的項目上架空了。
    於佳薇本就對周賢的人品不敢恭維,章靜來之後,周賢就多次跟章靜跑馬場,不再回報她了。
    直到陳氏那邊接洽的主負責人又換了。
    這次,又換回了陳東鐸。
    於佳薇接到電話通知的時候,愣了老半天,直到電話另外一端提醒過她一遍。
    “好,我知道了。”
    她其實覺得,現在已經到臨近的時候,負責人再換,已經對陳東鐸不利了。
    前期陳東鐸打了基礎,中間陳北華又把項目攪了攪,現在再重新接手,不論好和差,都要全盤接收。
    於佳薇晃了晃腦袋。
    他是個商人,但凡是對自己沒有什麽利處的事情,也不會做吧,也用不著她為他去多想。
    她看了一眼放置在電腦旁邊的仙人掌花。
    從機場回來,她就把這一盆小仙人掌放在了辦公桌上,一朵小白花開的很漂亮。
    郭玲玲敲門進來。
    “薇姐,周賢那邊打電話說叫我們去一趟馬場,馬場負責人對方案有問題,要求改動。”
    於佳薇直接站了起來。
    “給周賢打電話。”
    路上,周賢將對方的訴求說明了。
    於佳薇也聽明白了。
    對於方案中可臨時變動的,諸如流程和比賽項目協商上,對方沒有一點要求,要求改動的,恰恰是在酒品,菜品以及邀請名單上。
    她問:“你跟章靜在馬場?”
    “章靜早就走了,”周賢話裏帶著厭惡,“她就是一個攪屎棍。”
    如果不是怕章靜在項目上捅什麽簍子,他也不會跟章靜來馬場。
    於佳薇沉吟片刻,“我現在就過去。”
    她對周賢人品不敢恭維,但也知道他的事業心很強,更別提為了胡玫的住院費,他提前預支了一大筆工資,他絕對不會故意搞砸這個單子,毀掉自己的前途。
    她趕到馬場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此時,正是正午。
    周賢在馬場門口接到人,帶她到休閑娛樂區。
    這邊是高檔vip區,需刷卡進入。
    可當周賢刷卡的時候,發現他的卡消磁了。
    他皺了皺眉,“我找顧總,我們於經理來了。”
    門口的工作人員打電話請示了一下,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請外麵等。”
    休閑娛樂區外麵是一大片空地。
    此時,太陽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照下來,不一會兒,照的人身上後背都是燙的。
    又有人在門口進出。
    工作人員直接趕人:“別在這兒擋著路,我們顧總讓你們去外麵等,就去外麵等。”
    周賢:“你們……”
    於佳薇攔住了他,率先轉身走向空地。
    周賢跟了過來,“於姐,他們這是故意的,剛才我出來的時候,我的卡也還沒有消磁。”
    “故意的也得等。”於佳薇說。
    周賢哪裏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說:“本來顧總是找的章靜,結果章靜一聽要改方案,半個字都沒說就跑了,搶功勞的時候倒是來的勤快,說顧總要見天誠的負責人,上趕著來。”
    於佳薇閉了閉眼睛。
    此時,因為陽光太烈,即便是跑馬場上的人都很少。
    她中午沒有吃飯,又開了一個小時的車到跑馬場,現在就有些頭重腳輕,胃也有些難受。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周賢發覺於佳薇額頭上浸出來的細密汗珠,臉色蒼白如雪。
    “於姐,你去陰涼處坐一下吧。”
    “沒事。”於佳薇說,“我現在離開,就是功虧一簣。”
    前麵的等待也就化成了泡影,白等一場。
    她從來都不喜歡做無用功。
    周賢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一個人影跑了過來,遞上來兩瓶常溫的礦泉水。
    於佳薇沒接。
    “要水麽?”
    周賢看見他身上便利店的統一服裝,就立即拿出手機來掃碼付款。
    便利店距離休閑娛樂區這邊騎電瓶車要十分鍾。
    周賢幫於佳薇擰開瓶蓋,“於姐,先喝點水吧。”
    於佳薇點了點頭。
    她現在胃痛,又熱頭又暈,現在也無暇去想,到底是誰叫人來送水的。
    …………
    二樓。
    貴賓包廂的窗邊。
    羅慧嫻正在聽彈琴古箏。
    彈琴的人是穆詩萱。
    穆詩萱從小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這些還都是作為興趣愛好,自從大學畢業就進入穆氏之中,談成了幾個大的單子。
    這已經是把花瓶謝雪桐給遠遠地甩在身後了。
    落地窗邊站著一個身影。
    男人靜默的目光落在大片陽光下站著的女人身上,他動了動手機,翻出來開頭的名字,發了一條信息,附上定位。
    魏嶸正在和魏正陽對弈。
    他除了斯諾克是興趣所在,又有天分,打的一流的好,在棋藝上,就很爛。
    棋盤上,他的黑子已經幾乎完全被白子包圍了。
    換句話來說,輸得很慘。
    魏嶸直接撂了棋子,“五哥,你來幫我下吧。”
    陳東鐸緩步走過來,看著棋盤上的一片白,“我贏不了。”
    魏嶸從椅子上站起來了,拖了陳東鐸一下,“五哥,請坐,我給你倒茶。”
    陳東鐸被魏嶸按坐下來,給他捏肩。
    不無意外,魏嶸留給陳東鐸的這一局殘局,就敗的無可挽回。
    魏正陽收起棋子,“再來一局。”
    陳東鐸先落子。
    魏正陽聊起在北城的收購案,“這次談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