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不論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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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鐸於第三天早上,先開車送了於佳薇回到謝家,親眼看著謝殊將於佳薇接進去後,才回了陳家。
    他的車到陳家大宅門口就給堵住了,那些人手裏拿著些家夥,揚言要砸車,還是民警維持秩序,才能叫他的車開進去。
    主樓內,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夜沒睡。
    陳東鐸從樓外走進來,首先就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陳嵩濤。
    老爺子不怒自威,很明顯客廳內的低氣壓,也都是因為他在坐鎮。
    “你還知道回來?”羅慧嫻站起來,揚手就要打。
    一旁的鄭茵茵一看這架勢,急忙就要攔。
    “嫻姨,您消消氣,”鄭茵茵說,“東鐸也是因為佳薇的事,他在醫院裏守了一天一夜,他也辛苦。”
    羅慧嫻道:“為了媳婦兒就不要這個家了麽?這一天一夜,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一個都不接!”
    陳東鐸站著沒開口。
    鄭茵茵說:“佳薇的胎不穩,也需要東鐸多去操心。”
    坐在一旁的,多數是在看熱鬧的。
    陳蘇柔倒是很樂於看著這一幕。
    “懷的孩子就是金貴,我都懷孕八個多月了,也沒出點事就在醫院裏麵住著不回家了,有點意外就跟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似的,別人都能懷了孩子生了孩子,怎麽就她不能啊,就是嬌氣。”
    陳南鋒看她一眼:“三妹,話少說點。”
    羅慧嫻氣到不行,可鄭茵茵攔著,她便直接將麵前茶盞裏的水潑了陳東鐸一臉。
    “你看看你怎麽跟你父親解釋!”
    陳嵩濤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陳東鐸臉上被潑了水,水順著麵頰滴落下來,濕透了身上的衣服。
    陳嵩濤這才沉聲開口,“去換個衣服吧。”
    陳東鐸去換了衣服,羅慧嫻在門口等他。
    “老爺子在書房等你。”
    陳東鐸點頭:“是,母親。”
    羅慧嫻抬手,仰起頭幫陳東鐸理了一下襯衫衣領,“有什麽話,就跟你父親好好說。”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似是話裏有話。
    陳東鐸:“我明白。”
    書房內。
    陳嵩濤站在書桌前練字。
    陳東鐸走過來,接替了老管家的位置,站在書桌前幫忙研磨。
    他動作很慢,墨汁粘稠濃黑。
    陳嵩濤用手中狼毫蘸了蘸,鎮紙壓住了宣紙邊角,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字。
    是隸書的“鹿”字。
    他將狼毫擱筆,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才看向陳東鐸。
    “你媳婦兒怎麽樣了?”
    “謝夫人憐愛,送到謝家養胎了。”
    陳嵩濤雙手撐在書桌上,“淩雲山那邊征地鬧事的事,你有什麽看法?”
    “這樣一連串的事件發生,肯定有一個幕後推手,借此機會想要讓我們陳家受損。”
    “你認為是誰?”
    “我不知道。”
    陳嵩濤端著茶盞,略品了一口,“那你有什麽解決方案?”
    陳嵩濤打量著陳東鐸。
    麵前的年輕男人說話沉穩,不急不躁,但是方案倒是說到了他的心頭上。
    “自然是解鈴還須係鈴人,還是先需要四哥出麵道歉,再去和那些村民帶頭人協商,征地必須要,朝令夕改不是我陳家的正統家風。”
    “那就等於說,那塊地就算是每年投進去賠錢損失,我們也要認了?”
    “不會賠錢。”
    “哦?”
    陳東鐸微微低顎,卻沒有解釋。
    陳嵩濤手指輕扣桌麵,“那這事你來帶公關部去負責解決。”
    陳東鐸:“但是我的身份……”
    “叫你陳叔跟著,可以用我的公章。”
    “是。”
    陳嵩濤捏了捏眉心,“出去吧。”
    可陳東鐸卻站在原處沒有動。
    陳嵩濤又看向他,“還有事?”
    陳東鐸:“薇薇這兩天懷著孕,被人造謠,胎不穩,很受影響。”
    陳嵩濤是在商場沉浮幾十年的,陳東鐸這句話,他立即就聽出了言下之意。
    他果然是沒有看錯這個兒子。
    這種時候,知道以什麽為籌碼博取利益來和他談判。
    手中茶蓋刮過茶盞杯口,帶來瓷片輕微刮擦的聲響。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
    陳東鐸回到公司裏,先以陳嵩濤的名義召開了董事會,將他的決議方案說明了。
    他要求按照原方案履行的決議,立即就招來了反對意見。
    “這是承認了我們這件事上的錯處?還要為那些刁民買單?”
    “合約是簽了二十年,這就是個無底洞。”
    “陳五,你這是拿老爺子的錢在玩票吧。”
    陳東鐸謔的抬眸。
    這眼神看的對方一頓,口中的話立即就止住了。
    “楊叔,您覺得,我父親是會叫我拿公家的錢出去玩票麽?”
    被稱為楊叔的人:“那是不會。”
    就算是,那也絕對不是給陳東鐸的。
    陳老爺子對幾個兒子都沒有特別的關照,卻在十幾年前,唯獨是尤其愛護過已經過世的陳家長孫陳思謙,是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對於大房陳南鋒也是愛屋及烏。
    陳東鐸也就是個後來才認回來的私生子而已,沒什麽大用處。
    可如今這個私生子,卻是坐在董事長一人之下的位子上,身旁站的是一直以來代陳老意見的老管家。
    這風向是要轉了麽。
    陳東鐸說:“我既然說要履行合約,一來是因為這件事情若是叫官博點名,到時候也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事了,二來是因為,那一塊區域,今年泥石流出事後,會提前防患未然,而且等到明年的時候,會納入市政規劃,會通輕軌。”
    “明年會規劃?”
    陳東鐸笑了笑,“明年的事,誰也說不準。”
    “你剛才不是說……”
    “楊叔聽錯了吧。”
    楊叔:“你……”
    這事在沒有落實之前,卻是誰也不敢亂說。
    在會議休息的時候,老管家就把會議內容電話回報給了陳嵩濤。
    “五少做事雷厲風行,想法全麵,也懂得如何安撫各位董事的心,議案最後一輪表決的時候,就高票通過了。”
    當天晚上,陳氏大宅門口堵著的人就全都散了了。
    陳嵩濤在吃飯的時候,就宣布了一個消息。
    於佳薇肚子裏的孩子,不論男女,都是陳家的長孫。
    這話一出,正在吃飯的鄭茵茵不由得一頓。
    她幾乎同一時間看向陳南鋒。
    陳南鋒卻沒有看她。
    低著頭盯著麵前的一盤菜,似是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