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情如刀,舉起屠刀

字數:5021   加入書籤

A+A-




    陰鬱男子蒼白的臉上閃過不正常的嫣紅,一股可怕的爆發力出現,撞開氣牆。

    但他還是沒有逃脫。

    披在沈墨身上的黑色道服朝他身處的位置覆蓋過來。

    “樓主?”柳隨風驚疑不定。

    他從黑色道服流出的氣息裏感應到了樓主的氣息。

    陰鬱男子卻立即陷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處境裏,恐怖的黑暗覆蓋了他。

    他立即意識到,這道服是一件可怕的邪器。

    “他居然擁有兩件靈異器物。”陰鬱男子實是無比的嫉妒。

    同時,他身上滲透出可怕的黑水雷光,仿佛有什麽醜陋的怪物要從他體內出來,蒼白的臉上長出不祥的紅色肉芽,散發出令人恐懼的氣息。

    黑水雷光凝聚成一把刀的形狀,朝著他麵前的黑暗斬去。

    危險關頭,他也顧不得強行催使超過身體承受極限的鬼身力量會有何等後患了。

    電閃雷鳴。

    恐怖的氣流撕破黑暗,露出一線光明。

    陰鬱男子往那一線光明鑽出去。

    可當他從黑暗中出去時。

    氣流坍塌,轟鳴大作,冒著青紅電芒的刀氣,劈頭蓋臉而至。

    他欲燃燒生命,極度催發血肉的潛能,飼養鬼神,獲取力量,試圖和對方同歸於盡。

    “死。”

    一聲恐怖的魔音灌入他的腦海裏。

    這是逆轉金剛禪獅子吼的恐怖魔音,完全打斷他的秘法。

    隨著這一聲魔音,青紅電芒貫穿他的頭顱。

    “叛逃龍虎山者,當受五雷轟頂之刑。”

    陰鬱男子突然想起當初在龍虎山發下的誓言。

    應驗了嗎?

    沒有更多的思考了。

    他的頭顱爆炸,留下一具焦糊且殘缺不全的屍身,同時一條墨青色的小蛇鑽出來,想要逃跑。

    但是那道服沒有給它機會,直接將它吞沒。

    深邃如夜的道服再度披在沈墨身上,同時他的袖口出現一條墨青色的小蛇,與道服本身的顏色有所差別,但不仔細看,也容易忽略。

    鬼畫道服和小蛇是不同的鬼物,此刻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可是鬼畫道服有沈墨的真炁支援,很快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墨青色的小蛇隻能在袖口苦苦掙紮,沒法逃脫。

    它漸漸要成為鬼畫道服的一部分。

    雖然用了諸多手段,露出底牌,但是沈墨收獲了一隻能使用陰五雷的鬼物。同時他意識到鬼畫道服的潛力,居然可以通過收服鬼物,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隻是鬼畫明顯差柴刀不少,它吞不下柴刀,還會被柴刀傷害本源。

    等回去後,沈墨可以嚐試控製小蛇,往後憑借小蛇,仿照袖裏青蛇的劍法,可以煉成一門有陰五雷威力的“袖裏青龍”神通。

    龍有風雷的屬性。

    恰恰和陰五雷相合,名字取的自然合適。

    本來隻是來給接管樓外樓的鳩摩羅什壓陣的,沒想到能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龍虎山的丹經,蘇子默還沒送來,反倒是讓他先得窺了龍虎山的陰五雷之妙。

    若是龍虎山知曉他掌握了陰五雷,怕是難以善了。

    可那又如何,吃到嘴裏的東西,還能吐出來不成,何況他還給龍虎山清理門戶。

    看著給青紅電芒轟碎腦袋的陰鬱男子屍身,沈墨心中做了計較,說不定還能拿來做做文章。

    但眼前還另有事情需要解決。

    沈墨瞧向樓道間的黑暗,緩緩開口:“出來吧。”

    自黑暗裏多出一道身影,乃是個中年男子,腰間插著一支邪異的判官筆,筆尖猩紅,似乎飽飲鮮血。

    沈墨眼神微微眯著,仿佛射出銳利如刀的鋒芒,一字一頓:“判官。”

    他心思急轉:“這家夥傷勢好了?”

    “沈墨,你的進步真是讓人害怕。”判官的聲音在樓層裏來回遊蕩,使人有種生死不由自主的異樣感覺,“原本你逃出地牢,孟婆追殺你失敗後,我想接手的,可惜,我當時被要事絆住了,否則你成長不到現在的程度。還有這把刀,要不是這把刀,你再次在江城出現時,絕不可能壞我們的好事。

    隻是你既然成長到現在的地步,那也不算是壞事了。我們會在你最成熟時收割你的,好好珍惜你現在的時光。”

    他話音未落,一道刀光劈中他的身影。

    卻自然而然潰散,沒有留下痕跡。

    顯然眼前的判官並非真身,而是一種邪異力量形成的幻影。

    判官的話或許是真,也或許是假,隻是想給沈墨心裏留下一顆恐懼的種子。

    沈墨絲毫不為所動,隻要足夠強大,什麽陰謀詭計都是雲煙。

    對方現在都沒敢來動手,以後更沒有機會。

    等到將來,他會更加強大,這是毫無疑問的。

    沈墨朝柳隨風看過去。

    “小人柳隨風,拜見邪君。”還沒等沈墨開口,柳隨風便跪倒在地。

    他多年以來的驕傲,已經在剛才粉碎了。

    一個人至少要經曆三次認知上的新生。

    認識到自己出身普通,這是第一次。

    認識到自己很普通,這是第二次。

    認識到自己的後代很普通,這是第三次。

    柳隨風短短時間已經到了第二次認知上的新生。

    “給我一個讓你活下去的理由。”沈墨淡淡開口。

    柳隨風:“我也可以為邪君大人效勞,我可以保證忠心邪君大人,絕無二心,我身上還有一件寶物,願意獻給邪君大人,隻要是您的吩咐,我一定照做不誤。”

    沈墨拔出柴刀,往他臉上伸過去。

    柳隨風強行壓住絕境反擊的衝動,因為實力差距太大,根本沒有用。柴刀的刀鋒離他臉越來越近,死亡也仿佛越來越近。

    他渾身冒出冷汗,心裏充斥絕望,可仍是一動不動。

    最後柴刀的刀麵拍了拍他臉上指骨狀的短劍刺青。

    沈墨:“太弱了。”

    當柴刀接觸指骨狀的短劍刺青時,沈墨甚至能感受到柴刀的不屑一顧,仿佛是遇到路邊可以隨意踐踏的雜草一樣。

    顯然這等程度的鬼物,柴刀完全提不起興趣來。

    沈墨自然也懶得將它收進鬼畫道服裏。

    還是讓它再成長看看吧。

    沈墨轉身看向“鳩摩羅什”:“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漆黑如墨的身影,消失在極樂樓中。

    鬼節到來之前,他還可以開發一下鬼畫道服的能力,過了鬼節的風波之後,便可以全力著手元胎的締結了。

    如今的世道,修行是爭,是搶。

    大道之爭,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其實從前也一樣,隻是更隱蔽一點而已。

    世情如刀,滾滾而來,世情如水,避無可避。

    該當如何?

    那就舉起屠刀而已。

    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再跑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