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火海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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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約有刻餘鍾,雲策郡主與馮止水,也已魚遊大海。
而之所以對峙這麽久的原因,也是因為怕離君羨以為,顧囂他們不相信雲策郡主的話,繼而後頭追擊,再又生出無意義的事來。
所以在雲策郡主二人有了足夠隱藏時間之後,顧囂才與花離童說“我們也該走了!”
花離童內心也早已迫不及待,即使可能得不到答案,他還是想問一下顧囂,他和自己早已功力相當,卻為什麽還在迅速提升功力?
當然,花離童也有一個自己的猜測,那就是閑雲酒館老板,另外還給了顧囂一部修練功法,所以顧囂在達到凡人極限之後,仍然在增長。
但當顧囂與花離童就要起步離開時,離君羨卻叫住二人說“兩位之前說,尋找太白劍訣,是為擊殺那位奇人,離某人,雖武功平平,卻也想助二位知己一臂之力!”
“不必了,你高居太子武師,我二人不過是閑雲野鶴一般,道不同,又說什麽知己呢?”顧囂可不管離君羨什麽目的,都用嚴詞拒絕了。
“顧兄所言有誤,所謂知己,是一種無語通意的意思,卻從不會有身份,地位,年紀,性別之分,而我和二位,可能之前還有一些誤解,但現在,我和花兄,應該有了共同目的,隻看顧兄,願不願意解惑?”離君羨也不再隱喻什麽,直接道出目的。
雖說自己與顧囂是一隊的,但花離童,還是內心竊喜離君羨的說法,所以他也眼巴巴的看著顧囂。
顧囂開始還以為,離君羨的目的,是想謀取淩霜劍,或者和他們一起擊殺閑雲酒館老板,順便再撿把比肩淩霜劍的劍。
但現在才發現,離君羨的目的,完全是被花離童之前的亂語所招來的麻煩,所以他白眼一翻,怪花離童老惹麻煩。
顧囂倒也無所謂,他說“閑雲酒館老板,可沒有贈我什麽功法,而我主修的重樓聖心功法,卻是與你們修習的太白劍訣一樣,之所以會有繼續增長的錯覺,是因為這功法,一共十二層,而我目前,還在第十一層,不過即使還有一層之境,或者說修習到十二層,與你們任何一人獨鬥起來,其實輸贏,永遠是看一半的!”
“閑雲酒館老板!”離君羨先是複述了一遍顧囂提及的這個信息,接著才深思起他說的話,個中真假如何。
花離童也認可了顧囂先行否認的話,畢竟他不認為自己哪方麵弱於顧囂,閑雲酒館老板不應該虧他一截,但顧囂又已經與自己實力相當,他再增一層功力,無疑將是淩駕於自己之上。
明明已經是凡人的極限,但他為什麽還能增長?
花離童的疑慮,同樣是離君羨的質疑之處,顧囂搖頭歎息說“太白劍訣下半部,至少還告知了一招至強殺伐之劍,相比之下,重樓聖心功法的最後一層,卻是對於殺伐之心的鍛煉,實是入魔超脫的方法,結果也是一樣,殺到盡頭,也是自己的終點,所以並沒有意義,而我也不會走入這十二層!”
看對方修習功法原本,其實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極大的冒犯,畢竟這意味著,對其功法優勢,弱點,做到了了然於心,也對其有了極大威脅,所以花離童,離君羨,都不會去問這個問題。
顧囂也不會去驗證這個問題,所以氣氛變得有些寂靜。
片刻之後,離君羨似乎認可了顧囂的說法,他看了看花離童手中的淩霜劍,也知奪劍無望,至於尋求翌國君主這個想法,他完全就摒棄了,至於利用翌國江湖勢力,也絕對會驚動翌國君主,那時候,不過依舊是為人作嫁衣。
所以離君羨歎氣一聲後,便先行離開了,顧囂與花離童,也沒有再說什麽,也迅速下山離去。
羚角峰上。
離君羨望著顧囂二人逐漸縮小的背影,心中愁緒,卻已經壓過對淩霜劍的執著。
離君羨明白,花離童和他一樣,從不願意做第二,所以花離童和顧囂之間,終有一戰,如果他能尾隨靜候,淩霜劍就不過是他的漁翁得利。
但離君羨分身乏術,也沒有人能代替他去做這件事,所以他對淩霜劍,也隻能自心中斬斷這念想。
而現在,讓離君羨擔心的事,是翌國君主對他的掌控,隨著今日雲策郡主的消蹤匿跡,他麵臨的,就是翌國君主的重重猜忌。
麵對這種猜忌,離君羨其實無法解釋清楚,他也無法遠遁離開翌國,這也是因為他服過翌國君主的毒藥。
也是基於這個,離君羨得到重用,但隨著今日過後,翌國君主就會懷疑他是否已得到太白劍訣下半部,並且依靠此中秘密,來化解自身的毒,那麽,他對翌國皇室,就產生了極大威脅性。
或許,離君羨內心的憂思,外人不解,畢竟他與雲策郡主的婚事,還是翌國君主所賜,這不是有了矛盾嗎?
離君羨對這個問題的看法是,他和雲策郡主的婚事,即使沒有顧囂這個意外,也一定不會如意舉行,依他對翌國君主的了解,要麽讓雲策郡主會順利逃婚,要麽讓人刺殺於雲策郡主,亦或者讓馮止水,在雲策郡主麵前,死在自己劍下,以此讓雲策郡主對自己產生怨恨,而永遠不會把太白劍訣下半部,讓他看見一字一句。
離君羨思緒逐漸趕往十年前的一天,那天馮止水說他們都不適合官場,即使是他離君羨,也容易迷失在權力之中,最後玩火。
離君羨就從來也沒有正視過這句話,但現在,他認可這個,隻是他不會甘心認命,所以他必將為自己的目的,奮戰。
離君羨的劍,再一次出鞘,卻殺盡了五十名仆衛,讓他的麵目,顯得更加陰毒。
接著,離君羨似乎有些瘋癲,他在九賓山頂,羚角峰上,胡亂施展劍招,使得劍氣縱橫八方,大地之傷狼狽不已。
之後,離君羨又布置了一下那些仆衛的屍體,並將那些裝黑火藥的壇子,找了個山洞藏好。
“噗!”
離君羨吐血了,卻是自己給自己打的,隻有這樣,他才能解釋清楚,他這次營救雲策郡主,失敗了,雲策郡主,也依舊還在對方手裏。
想想無誤,離君羨,也跌跌撞撞的,回城求救去了。
顧囂與花離童,並不知道離君羨的做法及原因,但他回城之後的說法,以及翌國君主派人去現場檢查之後,便對兩人下達了海捕文書,以及江湖懸賞令!
顧囂和花離童,穿城過巷,但他們依舊看不懂那告示,隻覺得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多了一些敵意,以及火熱的貪婪。
顧囂又不是沒有見過這種眼神,或者說他曾經有過,所以他和花離童說“我們應該被懸賞捉拿了!”
“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在於翌國君主拿人的決心,如果堅決,那我們必須迅速離開翌國?”
花離童的建議,顧囂是同意的,畢竟如今,太白劍訣的事已經了卻,至於尋訪奇人異事,倒也是緣分二字,強求不得。
二人剛趕到城門口,就見城門已關,之後是守城軍弓箭營的萬箭齊發。
顧囂與花離童,可不敢接,畢竟他們再快,在同一時間,超過一定人數之後,即使一個小女子,也可以一箭射殺了他們,所以二人迅速躍岀,躲到牆角去。
接著,箭雨停了,但顧囂與花離童隻要一冒頭,就是鋪天蓋地的箭瀑,讓他們也不敢轉易現身。
不久,在弓箭營的配合之下,又是長槍營的逐漸靠近。
如果就這樣下去,必定是束手就擒,花離童憂心忡忡道“怎麽辦?”
顧囂翻了個白眼,說“自己沒腦子?”
花離童無語,後又氣話說“一起殺出,各憑本事!”
顧囂撇了撇嘴,才說“先殺一波,再退回來。”
花離童沒有質疑,在顧囂數了三個數之後,二人同時現身出手。
花離童出了一招“劍滅天狼”。
顧囂還是一招“枯山無魂”。
立時,已經不距兩丈的長槍營,在最前麵的一排盾牌手,就有二十人,死於劍氣與劇毒之下。
箭如流星而來,把花離童與顧囂現身岀手的地方,像筷兜一樣,給插滿了竹箭。
顧囂這次岀手的目的,還是達到了,畢竟被花離童劍氣殺死的人,化霜飛塵,被他毒殺的人,雖無此般,但死相淒慘,讓人也不禁恐懼。
所以長槍營的進攻速度,變得畏葸不前,十分緩慢,但在長官麵前,以及他們的嚴令嗬責之下,還是硬著頭皮包圍進攻而來。
每進一步,心中壓看的石頭,就越發沉重,尤其是前麵的盾牌手,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浸入眼睛裏,讓他們不斷的眨眼,卻不敢分心去擦。
短短的兩丈距離,卻似乎走出了一世的時間。
眾人也本以為那兩個人,會突然再次殺出,所以雙手緊握著武器,雙目緊盯著那兩個人的藏身之處。
但當長槍營土兵們包圍了顧囂兩人的藏身之處時,他們也沒有再次出手,這讓眾人,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不過,顧囂兩人可沒有舉手投降,而是挖牆過屋而去。
但這間鋪子,依舊是在包圍範圍內。
負責此次圍捕的人,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他望著這間賣布的鋪子,心中自然知道,這鋪子老板,夥計,都還在裏麵,但如果進屋捉人,長槍,弓箭,都將失去作用,而想要憑著刀盾,闖進屋子捉拿兩個九境實力之人,就顯得無腦送死。
所以掌令之人,直接下令“放火!”
手下人實施得非常快,很快就送來了火油,用布包住箭頭,再浸上火油,接著就是箭瀑衝落而去。
鋪子飛快陷入了火海,弓箭手們卻並沒有放鬆,他們已經箭在弦上,並緊盯著鋪子四周,一旦裏麵飛躍出什麽來,他們會立刻縱箭殺人!
但直到那鋪子燒到隻剩一個漆黑骨架,裏麵依舊沒有什麽動靜,這讓圍捕之人,十分不解,他們小心翼翼的撲滅餘火殘煙之後,才開始搜索現場,卻沒有發現一具屍體,也沒有找到什麽暗道。
“難道他們會遁地?”眾人對這個結果,是半信半疑的,畢竟他們從沒有見過,有什麽殺人手段,可以把屍體化霜飛塵。
這個結果報到京都時,離君羨有些無語,因為他知道,顧囂兩人來翌國,本就打著盜墓取寶的目的,所以他們的盜墓手段,毋庸質疑,至於為什麽現場沒有發現暗道,是因為他們選擇的掘洞地點,是精心選擇確認,如此一來,大火燒塌屋頂,以及薄弱的牆體垮塌下來,正好堵上了洞口。
但離君羨不會說一句,至於圍捕之時,為什麽不見雲策郡主與馮止水的身影,他也不作猜測之言,就照其他大臣的說法定為在顧囂兩人逼出太白劍訣的下落後,就殺人滅口了。
所以在翌國的史書上,高太白的血脈,就止於雲策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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