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小人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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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囂的突然沉默,讓穆紅靈及楊景冥都明白,他對俠骨門的信息收集,有些陳舊過時。
而目前的俠骨門,顯然無法達到合作的基本條件。
穆紅靈也無心勸成這筆生意,她和顧囂傳音說:“既然不成,那就另選他法,畢竟此次合作,按你所提一成,隻怕也將要從懸月山地下弄出一千萬靈石,這個數量,也是懸月山靈石礦的底線,而一個任務幹垮一個靈石礦,真的有些鋌而走險,望顧師弟慎重考慮!”
“另選他法?可你好歹提個?”
顧囂瞥了一眼穆紅靈,她倒是不怵的回視過來,並又傳音:“你不是和沈餘交好麽?據我所知,他對殺神殿的人,可是很舍得下本錢滴!”
顧囂已經不得不把穆紅靈拉到智障的行列,心說:“你不也知道,他沈餘進殺神殿,居心不正,讓我和他走得親近,你讓咱們殿主怎麽看,天若惱又會讓與他親近之人活看回去?”
穆紅靈倒是不曾考慮這個,所以她以為顧囂不回應自己,是在計較自己的建議。
楊景冥和周遇,也是相視之間,萬分惋惜懊惱,這時,那國字臉男子提議說:“門主,為什麽不召回離開的弟子!”
周遇眼睛一亮,也看向楊景冥,楊景冥又看向顧囂。
顧囂點了點頭,楊景冥才取出他的門主印信,往其中打出了召集法咒……。
“他們不是自退了麽?”穆紅靈不解。
“確實不錯,但他們都曾留言,身離宗門,而心不離,一旦宗門有求,必有回應!”周遇解言。
穆紅靈卻噗嗤一聲說:“你們……真是讓人無法形容了,連人走茶涼這個頑童都懂的淺薄道理,你們卻不明白!”
周遇和那國字臉男子,都把眼睛一斜,心說:“你一個俗氣滿布之人,知道什麽!”
顧囂卻也為此擔心,也隻能期待楊景冥能回複的消息,是眾人所願的。
楊景冥一直等了一天,才陸續收到一些回複,共有三類,分別是:太遠回不來,遠水解不了近渴。不讚同門主此事,有引火燒身之嫌。以及一旦脫身,定盡快啟程回來!
眾人聞言,穆紅靈倒是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周遇及國字臉男子,卻萬分失落,連連質疑道:“難道一分開了,一切的承諾,都是煙消雲散?”
“或許他們選擇離開時,就已經決定不再回來,是我這個門主,太失敗!”自責的楊景冥,苦笑著和顧囂抱拳致歉:“對不起了,顧道友,耽誤了你的時間!”
“我再想想!”
顧囂卻似未放棄,穆紅靈便於一邊勸說:“即使你不願意向沈餘求要靈石補缺,我還有另一個方法,我們宗門裏,有人在放貸,我和他們認得,還都留有傳訊青鈴,我這就贈於你……!”
顧囂回懟說:“為什麽不是你借?”
“有讓自己女人去借錢的麽?”穆紅靈深知高利貨的吃人不吐骨頭,一旦陷進去,隻怕萬劫不複,所以她裝起嬌媚來,轉移了顧囂的問題。
“那我們去無色山打劫,把那裏的礦工弄過去!”穆紅靈見慫恿不成,又提他法。
“唉……陳二狗是要害我?”顧囂真想換個弟子,特麽運氣太倒黴了。
“少對我用這種歎氣的目光,依我看,你也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不妨想一想,無色山雖離懸月山有千餘裏之遙,想憑你我之力遷移他們,會耗費月餘時間,但如果你能邀俠骨門相助,不是更加的風險小,結果美麽?”
穆紅靈還在爭取,讓顧囂都不忍心她這麽傻:“我告訴你啊,這個想事情,要全方麵一些,比如說,我有一個可觀千裏,一個可聽千裏的妖仆,所以呢,從出宗門開始,我曾讓它們看過烏天絕等人的去向,倒是和我們的大方向差不多,所以我懷疑,他們的任務和我差不多,其次,我們來懸月山途中,經過的鸞鳴穀,離無色山就不過八百裏,你覺得我為什麽不考慮去打劫他們麽?”
“你又沒早說……可即使是烏天絕,若有楊景冥出手,不是也能鎮壓他?為免受刑,你還念什麽同門之情!”穆紅靈竟然責怪起顧囂婦人之仁。
顧囂氣得給穆紅靈一個大爆栗,痛的她一邊揉一邊大哭:“再這麽打,越來越傻了,嗚……你還嫌棄人家!”
這一幕,讓楊景冥三人齊齊側目,他們心中自是把顧囂二人劃成不清不楚了。
“無色山的人,我管他是準,你想一下懸月村的人,他們什麽處境,無色山又可有例外?再說了,烏天絕他們都有遁走之法,楊景冥拿的住他們任一?而任務失敗,他們會不會懷恨報複,再提前去懸月山造作一頓,我們回去幹什麽?哭喪嗎?”
顧囂實在餘心不忍,但他還沒有說完,穆紅靈就逮到一個“?綻”,並還贈他一個大爆栗!
顧囂也發懵了,頭暈暈的,可見穆紅靈的力道有多大,她破啼為笑:“你兵分兩路不就是了,讓楊景冥先去守護懸月村,我們帶人去打劫無色山,若礦工不夠,再去積雷山,仙雀塢,妙諦山……!”
在顧囂心中,穆紅靈如果某一天死了,一定是蠢死的,他也不再和其解釋什麽,轉而和楊景冥提起他的另一個想法:“俠骨門人不夠,那就再加人!”
楊景冥三人聞言,都有些希翼:“願聞其詳!”
顧囂對自己的無視,穆紅靈也後知後覺的發現,確實是自己淺薄無知了點,畢竟即使分兵兩路,有楊景冥守護懸月村,但他們去攻下無色山後,礦工數量的不滿意,就會形成兵力分散的結果,一旦接下無色山任務的人,采取襲擊拖延戰術,那這個想法,就沒有實行意義。
穆紅靈並不甘心自己的形象,在顧囂心中變成愚不可教,所以她仍在思索,可否設計,將接下無色山任務的人,給誘到懸月山,一舉滅殺。
可這個目標,真的太難了,畢竟像烏天絕他們,都是從鎖妖塔出來之人,他們自是學過一些馭妖之法,所以這種投石問路,無法去規避。
而這其中充滿了太多變數,也是顧囂不願同室操戈的原因,一個搞不好,容易弄一身騷。
穆紅靈隻能做個安靜的女孩,聽憑顧囂調用,以效大自己的積極形象。
顧囂和楊景冥等人告說:“你們俠骨門人既然不夠,那就暫且擱置等等,我會去找甘泉宮那夥人,和他們同許此次合作條件,而他們可占五成純利,應該會答應,但麵對我提的安置懸月村民這種條件,他們就一定會想到你俠骨門,畢竟隻有你們,才會接手這種後續缺乏利益的事!”
楊景冥與周遇相視無言,若是此前,這窗戶紙沒捅破,他們絕對會一口回絕與甘泉宮之人同流合汙,但現在他們都是瀕臨死亡的人了,就像顧囂所說,有所為有所不為,活著才能振興俠骨二字。
但顧囂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接著說:“甘泉宮那夥人,實為無惡不作之人,這也是我一開始就不選擇他們合作的原因之一,所以我欲借此次機會,一舉除之!”
“你說什麽?”楊景冥三人,以及穆紅靈,都驚駭不已。
大驚小怪,心中無語一句,顧囂又肯定說:“我知道,楊門主覺得,此舉有所小人行徑,有悖於俠骨二字,但如今的俠骨門,已日落西山,如若有夢,希望俠骨門像那逍遙仙宗一樣,重新讓俠骨二字在宣吾大陸放光溢彰,那在日出之前,就必然要經曆黑夜,這也是二位門主,所要承擔的一麵,當然,如果二位門主不願意,我亦自此告退!”
楊景冥和周遇,有些六神無主,如果不妥協,俠骨門的生機沒了,如果妥協,俠骨門的外表,勢必穿上一件虛偽的外衣,俠骨也就變味兒了。
這種兩難的選擇,本就一直存在,隻是今天,才滑落到懸崖邊,至於是寧折不屈,還是曲中求直,兩者似乎是一柄雙刃劍,場景冥碰哪邊都會流血。
那國字臉男子卻已經被顧囂所言打動,他行禮勸說:“啟稟門主,副門主,弟子鬥膽一言,我俠骨門,本就有除魔殺惡之責,而甘泉宮那些人,也早就該殺,隻奈何俠骨蒙塵,失了誌氣,況且我門中前輩墟華真人曾言“我入地獄,是為除魔”,所以我們,不能再固步自封,再讓俠骨,成了腐骨!”
楊景冥與周遇相視無言,卻都有了些意動,終於還是口中限澀的吐出兩個字:“好吧!”
“具體怎麽做呢?”周遇問。
“有一種藥,咳咳,叫作“合歡教”這東西並非毒藥,但提煉精純之後,量足一些,中者將有無法凝聚靈力的效果,並且不易發覺,又無法壓製。而我是殺神殿的人,他們肯定會防著我過河拆橋……而你們不同,但他們來找你們合作時,也需拿捏恰當,才能佯裝妥協答應,否則難以取信他們。另外,我還是隻拿一成!”顧囂說完,還從儲物戒中取出文房四寶,手寫了一份合歡散的配製方法。
“嘻嘻,我抄一份!”穆紅靈抓過顧囂手中的筆,開始抄寫藥方。
場景冥的手,有些發抖,那張藥方,似有萬鈞之力,讓他望而生畏。
周遇也差不多!
顧囂遞出的藥方,一直在半空裏凍著,他內心裏,其實很鄙夷這楊景冥二人,老是猶豫不決。
國字臉男子卻伸出手來接藥方,並告說:“二位門主,便由弟子來準備這東西吧!”
“你叫什麽名字?”顧囂轉遞出藥方,倒是更欣賞此人的果斷。
“冷月石!”國字臉男子答說。
“這名字不錯!”顧囂的誇讚,更偏向於此人的變通。
冷月石笑笑不謝,後與楊景冥等人告禮,便離去著手準備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