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玫瑰與鬆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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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己就像被什麽操縱了,直接走下床,鞋子都沒穿,雙眼無神的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舉動搞得有些懵,就連吳卓,也有那麽片刻的愣神……
「發生了什麽,門怎麽打開了……」
回過神來的利己茫然地看著眾人,問出了所有人心裏的問題。
「你還有臉問,不是說不要開門,看看你幹的好事……」曹雷不懂這裏麵的彎彎道道,但不妨礙他聽吳卓的話,氣憤地瞪著對方。
「我開的門?」利己指著自己,還有些不敢相信。
可意識到自己光著腳站在門前,又隱隱約約覺得,確實是這樣的。
「可是,我沒有任何開門的記憶了……」
他茫然地望向吳卓,想起來剛剛敲門聲,大著膽子,朝門外看過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一片,看不出來剛剛有任何人敲門的樣子。
「走廊上也沒有人啊,那敲門聲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白楠回自己宿舍了?」
「渾蛋,出事了……」吳卓氣得想揍人,饒是他再怎麽厲害,也經不住這些豬隊友扯後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扯後腿了,眼看著底褲都要被地方扯下來,啥都不剩了。
「還不快把門關上,剛剛的人不是白楠,肯定是有東西模仿白楠的聲音,誘導我們開門……」
利己見狀,連忙把門鎖得死死的,頭也不回地跑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現在該怎麽辦?」
同一個宿舍,唯一的一位女性石亞忍不住開口。
她選擇加入吳卓的陣營,隻是為了活下去。
沒想到被人拖了後腿,如果吳卓不能保證她的安全,她完全不介意換一個陣營。
「還能怎麽辦,這個戲劇院很明顯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規矩,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貿然行動,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別?現在隻能靠運氣熬過去,隻希望在我們沒有選擇陣營之前,規則不會讓我們死……」
也隻能這樣了,如今不知道進入他們宿舍的是個什麽東西,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可不就得任人宰割。
石亞無語,與對麵床的另一個成員駱含遙遙相望了一眼。
兩人都是利益至上的人,哪一邊對他們有利,他們就為哪一邊效力。
如果吳卓不能保護他們順利逃離,那麽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對方,那個司泊彥看起來也很厲害的樣子……
房間裏再次恢複了安靜,大家都蜷縮在自己的床上,蒙在被子裏,防備著什麽。
噠噠噠……
突然,空蕩的宿舍傳來了腳步聲。
此時,宿舍裏並沒有光亮,借著走廊裏透過來的微弱燈光,隻能勉強看到一個黑影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黑影似乎在找著什麽,又好像隻是單純的玩耍,在五個人的床位中間,不緊不慢地穿梭。
突然,黑影停在了利己的床位前。
利己仿佛能感受到一道飽含惡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他不敢出聲,被窩裏的手死死地捂住嘴,以防自己發出一丁點的動靜,可隨著他的顫抖,整個床都開始搖晃。
他已經完全暴露了此時的狀態。
他不明白,明明房間裏有那麽多人,為什麽黑影獨獨選擇了他……
注意到這一點的,還有房間裏的其他人。
見到黑影被利己絆住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隻希望黑影殺了利己後,就不要來找他們。
暗處的餘熱氣急敗壞的看著這一幕。
「笨蛋,不是這個……」
黑影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俯下身子似乎在仔細地辨認。
利己的尖叫聲已經衝到了嗓子眼,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好在黑影隻是湊近看了看,很快就直起身。
隨即走向了下一張床。
石亞眼睜睜地看著黑影停在了自己的旁邊,雙手將被子拽得緊緊的,不斷地祈禱「你去其他床位吧,不要停留在我這裏……」
「也不是這個……」餘熱就沒見過這麽笨的惡魔。
「別催了,你看,他湊近每張床後,在幹什麽?」餘凉聽不下去了,小聲地提醒。
餘熱這才注意到,隨著黑影的靠近,床上有絲絲縷縷的黑霧被黑影吞了下去。
「他這是在吸食逃生者的恐懼?」餘熱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每吸收一個人,黑影的身體就越加的凝實,空蕩蕩的臉上,五官的位置已經有了一點點起伏。
就在石亞的恐懼達到了極點,情緒快要崩潰的時候,黑衣起身離開,走向了對麵的另一個人。
駱含見黑影走向自己,暗罵了一聲。
隻希望對方也像前兩個一樣,隻是在他床前待一會兒就離開,不會做其他的事情。
似乎是察覺到床上人的恐懼情緒沒有前兩個人的濃厚,黑影有些不滿。
思考了一會兒,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一瞬間,駱含的恐懼值瞬間拉滿。
黑影的手也滿意地停在了距離他的脖頸僅剩一寸的位置。
仿佛下一秒,那隻手就會直接掐在了他的脖頸處。
還有兩個床位沒有拜訪。
黑影看了一眼吳卓的位置,決定將他留在最後,多「照顧」一下。
畢竟敢虐待他們的小主人,這個仇,所有懲罰世界的惡魔們都會銘記於心。
以後不管在哪個世界,惡魔們都會格外照顧。
況且,在餘熱和係統的幫助下,吳卓的照片已經在惡魔們的網站中廣泛流傳。
甚至有一些惡魔,連夜買了車票趕過來,準備大幹一場。
頭一次見這麽找死的人,大家都比較躍躍欲試。
曹雷見黑影停在自己的床前,已經暗中捏緊了拳頭。
黑影沒有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恐懼,反而是滿滿的戰意。
很好,上一次敢這麽挑釁他的人類,墳頭草已經有小主人那麽高了。
想到這裏,黑影給了曹雷反抗的機會,任由他跳起來,想把自己製伏。
可任憑對方使出多大的力氣,每一次的拳頭都會直接穿過黑影的身體,而黑影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這是怎麽回事……」曹雷這才感受到一次不妙和恐懼。
任憑他再厲害,可打不著對方,也是無濟於事的。
似乎是不信這個邪,曹雷再次拎起拳頭,朝著黑影砸過去。
可惜,他的物理攻擊在法術防禦麵前,不值一提。
耐心已經用盡,黑影終於動了。
隻是簡單的一下,曹雷就被掐住了脖子。
強大的力量通過脖頸被掐住的地方,壓迫住他的整個身體。
曹雷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黑影,比他在其他世界裏遇到的非玩家角色都要厲害的多。
在黑影的禁錮下,他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像是一隻螞蟻企圖搬動一顆大樹,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鋪天蓋地的恐懼席卷而來,這一刻,曹雷好像看見了他的太奶正笑著朝他招手。
而他,也離他的太奶越來越近。
這是怎麽回事…
…
疑惑間,太奶陡然遠離。
原來是黑影掐著他的脖子,直接將他拎了起來,然後摔在了床上。
不是被太奶帶走就好,曹雷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心中的恐懼並沒有減少,因為黑影放在他脖頸的手還沒有縮回去,並且還在不斷的縮緊。
太奶啊,您別急著走,我又來找你了……
黑影也發現了眼前弱小臭蟲們的規律。
遇到一些難搞的,隻要讓他們在生死的邊緣來回蹦躂,恐懼就會源源不絕的朝著他們撲過來。
你看,這個傻大個就是很好的例子。
曹雷並不知道自己被當做了例子,還反複的在見到太奶和太奶不把他帶走之間來回遊走。
這放在其他人的眼裏,就是黑影在不斷的折磨曹雷,甚至以折磨為樂。
是因為曹雷反抗了嗎?
對麵床的吳卓觀察到整個過程,在心裏暗暗的揣摩。
前麵的幾個人沒有反抗,黑影也沒有搞出太大的動作,唯獨曹雷,已經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那麽他,隻要裝作不反抗,是不是也能逃過一劫……
正想著,吳卓回過神,發現宿舍裏已經恢複了安靜。
黑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過了隻剩下半條命的曹雷,走到了他的床位前。
學著前麵幾個人,吳卓將自己蒙在被子裏,一副已經睡著的做派。
黑影沒有從他的身上感受到恐懼,頓時有些不滿。
再加上餘熱在他耳邊一邊哭訴一邊嚷嚷著「就是他,欺負我們家無依無靠的小主人,可憐小主人還是個崽崽,現在又是人類的軀體,隻能暫時被她欺負,她還隻是一個孩子啊,做錯了什麽,被餓了一天不說,手腕全腫了,我的羸弱而又可憐的小主人啊,被欺負的這麽慘,他們不就是仗著家長都不在小主人身邊,沒有人幫小主人出氣……」
黑影一聽,頓時大怒。
這還了得,他們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主人,竟然被這個卑鄙的人類欺負成這樣!
就在吳卓想著黑影會不會放過自己的時候。
後者直接將他揪出被子,摔在了地上。
然後再摔、翻過來摔、正對著摔、摔在門板上、摔在床上、摔進洗手間……
吳卓覺得,自己原本就受了傷的身體,現在除了腦袋,已經感覺不到其他部位的存在了。
恐懼也一點一點的開始蔓延。
他不會就此殘廢了吧……
不應該呀,前麵反抗的、沒有反抗的,都沒有他這麽遭罪呀。
到底是哪一環出錯了,難道是這個世界和他犯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