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拜山門,入書院 第二十九章 周天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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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老?”

    看著眼前此人,穿著樣貌看不出任何端倪,周天思量了很久,繞著他轉了一圈。

    “那這裏是什麽地方?白茫茫一片,你是怎麽生存的。”

    周天想象不到在這個空曠無一物的地方,他居然能活著,而且看臉色體征,也不像是將死之人。

    正當想著,蘇老走到他身邊微微一笑,嘴角兩邊泛起梨窩,如果要是晚生幾年,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這等形容詞根本不會出現在周天身上。

    “你和你娘倒是有幾分相似,但多處還是像你爹。”

    周天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見蘇老袖子一揮,那種無限下墜的感覺再次襲來,讓他很不好受,原地不動直線下移。

    周天不由閉上雙眼,兩耳邊呼嘯的狂風,差點讓自己耳鳴。

    瞬間感覺五髒六腑被掏空一般,惡心的不得了,沒過多久卻平靜如初,周天緩緩睜開雙眼,弓著身子一直幹咳,想吐又吐不出,兩眼衝紅,無法呼吸。

    他拄著膝蓋,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定神一瞧,腳下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綠油油的草地。

    他一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腹部,這才好些。

    緩緩直起了腰,眼前迎麵而來的便是一片鳥語花香,祥和的一片淨地。

    放眼望去,居然還有瀑布、池塘、一座座小山峰。

    他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幕,難道自己仍在做夢,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感真實無比。

    他左顧又看,慢慢向前踏了一步,地麵堅實而牢固,並不是憑空想象。

    湛藍的天空,甚至比平日裏見到的還要壯闊美麗,沒有一朵烏雲,再仔細瞧了瞧,那個蘇老仰臥在一個涼亭內的石椅上,手裏拿這個酒壇子逍遙自在的喝著酒,好不愜意。

    周天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不太現實。

    向前方的涼亭走去。

    蘇老看見涼亭內閃動的影子,起了身,將酒壇放在涼亭內的石桌上,對著周天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沒記錯的話,你叫周天,名字應該還是我起的。”

    周天愣了一下,隨後又突然發笑。

    “看你樣子,叫你前輩並不過分,但若是占我便宜,晚輩也沒什麽辦法,隻是有些不恥罷了。”

    蘇老看他這般,也沒多解釋什麽,喝了一口,雙臂揮了揮。

    “怎麽樣?我居住的環境可還好?”

    “就是沒有酒,這壇酒還是十一年前你娘給我送的,再就沒人來過給我送了,哎。”

    周天將那酒壇拿到胸前一看,酒壇的外表差不多已經被他盤的包了漿,而酒壇內一滴酒都沒有,看來他剛剛隻是做做樣子。

    聽到他不停地提及自己的娘和父親,有些好奇的周天,皺了下眉,翻著眼睛,雙眸略顯森冷的看著他。

    “蘇老,那你和我父母到底有什麽關聯?聽你說這些,好像是他們的故友,但我從小到大似乎對你沒什麽印象。”

    麵對周天的質問,蘇老突然感傷了起來,起身走在涼亭的邊緣,伸了個懶腰。

    “你真的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

    “那把巒鋒可戴在身邊?”

    蘇老這麽一問,周天更加確認此人一定知道他父母的事,並非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於是謹慎的點了點頭。

    “巒鋒是我爹在我臨出發時交給我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

    “可那把劍在…”

    周天剛想說他並沒有戴在身邊,卻眨眼間到了蘇老的手上,感覺無比稀奇的他,想把劍奪回去。

    蘇老向身後撤了一步,笑容如同調皮的孩童般。

    “嗬嗬,這巒鋒你可會用?其實,想想就知道,你們玄天宗是以拳修氣,對這些武器向來不屑一顧,你爹的確做到了,我並不是他的對手,可那是十多年前。”

    “十多年後的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兒子有什麽能耐。”

    說罷,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巒鋒便向周天砍去。

    周天不慌不忙躲了幾個招式,在他出劍的同時,感覺此人並非是用劍高手,更像是用刀的,每一次用劍,都是刀的路數。

    於是趁機,一拳打在了劍柄上,將巒鋒崩飛數米開外,想借力再打一拳,沒曾想被蘇老輕輕一個拂袖甩飛了數十米,想再起來,卻感覺身體像是被打散了一般,疼痛無比。

    他顫抖的身體強撐著站了起來,慢慢悠悠的走到那把巒鋒前,將劍拾起,重新來到了蘇老麵前。

    雖然知道自己並不是他的對手,但絕不能失去意誌。

    蘇老看著他笑了笑,將劍鞘扔給了他。

    “不僅是你的劍,你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隨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想要做到,其實並不困難,隻需要你在附近便可。”

    “至於你的父母,等你入了書院,我們可以再談。”

    周天聽他的意思,這是要離開。

    可他擔心,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次回來,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於是他厲聲問道“那我怎麽樣才能找到你,我之前試過很多次,都無法做到,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周天不知所措,完全沒了頭緒。

    看著周天心急的樣子,蘇老背著手走到他身邊,將他的手腕抬起,把了把脈。

    怪不得,原來你的氣海筋脈又消退了不少,如果不及時到書院,恐怕你一輩子便廢了。

    想罷他目光異常堅定的注視著周天說道“你體內的噬魂血珠,其實就是我的棲身之所,這些說起來很複雜,你現在沒時間去聽,更沒時間去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降服你人生中第一隻防身獸,隻要進了書院,讓老夫子替你衝破氣海枷鎖,到時候,我在哪?你自然會找的到。”

    話音剛落,周天眼前恍惚了下,於是緊閉雙眼,腦袋一陣酥麻,晃了晃頭,再度睜開時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森林之中。

    而他眼前的那三位,似乎很詫異。

    “周,周天你是怎麽出來的?”

    墨軒萬分驚訝的看著他,覺得根本不可能,上前仔細看了看,渾身上下並沒有任何傷口。

    “難道你就這麽輕易的走了出來,沒遇到什麽?”墨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天用無辜的眼神掃視了一周,並笑道“師兄在說什麽,這個森林並沒有什麽神奇之處,剛剛你們不是都教過我了,隻要一心想著成功就在眼前,那這片森林就會變的很短,很淺。”

    “難道不是這樣?”

    周天這麽說並不覺得有什麽錯,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說法隻是墨軒與胡三海編造的謊話而已。

    他們三人麵麵相覷了一會,徐慶年擺了擺手“想那麽多幹嘛?出來就是出來了,不管使用了什麽辦法,能出來就是他的本事。”

    “至於其他,等一切過後再說。”

    徐慶年多少也有些懷疑,但與千靈塔相比,這些無非都是小事。

    胡三海聽罷,與墨軒互相點了點頭。

    “是啊,周天師弟成功闖出森林也算可喜可賀之事。”

    而此時此刻,隻有周天知道其中的秘密,隻是他還沒來得及與森林裏那個人一決高下,多少有些失望。

    他謹小慎微的問著老徐“剛剛我在森林中,你們早就出來了,難道沒什麽想說的?”

    “你是想知道森林裏的人是誰吧,不用顧左右而言他,直接問便是。”

    老徐輕輕地回答,並挑了挑眉,似乎很不情願。

    周天點了點頭,抬首望了望天空。

    胡三海與墨軒也明白他們要談些什麽,於是加快了步伐向不遠處的千靈塔走去。

    “少爺,你應該明白,換做是我,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無非就是胡三海和墨軒做的,或者是書院早有安排。”

    “我已經離開書院很久,久到現在到底什麽樣子,我自己都不曉得。”

    看著徐慶年越說越激動的樣子,似乎讓他想起了在書院的時光。

    於是周天做出深呼吸的樣子,讓他平靜下來,本來是要讓他安慰自己,沒曾想到最後還要自己去安慰他。

    “老徐,接下來是不是去千靈塔,會不會再出現什麽狀況了,眼看又要到傍晚,我可不想再次無功而返,夕雲宮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進去。”

    說罷,他認真看著眼前的老徐,回頭向胡三海和墨軒看去。

    “墨軒師兄,千靈塔還有多遠?“

    聲音很急切,但很自信,墨軒和老徐都認為他會安全渡過。

    隻有胡三海半信半疑,還在為剛剛森林中的事,感覺匪夷所思。

    “少爺,這千靈塔,顧名思義,有上千的靈氣,而這些靈氣大部分都來自於異獸;這個塔一共分為八層,每層的異獸凶狠程度都不一樣,待會一定要小心。”

    本來以為周天聽後會有所懼怕,但老徐在一邊說了半天,周天反而越聽越起勁,不僅與老徐的想的不一樣,和胡三海與墨軒想的更是大相徑庭。

    “這小子,莫非是在森林中遇到了什麽?“

    墨軒聽後心中一沉雖說他是周天的師兄,但在書院中,不管是師弟還是師兄,亦或是老夫子,都不可用非常手段參加任何比試,如若被發現,不僅會被踢出書院,天下各大宗門也會將其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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