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下次我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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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昨日就到了,這會兒就在門外候著。”

    閆斯燁說,“你先坐會兒,我去喊她過來。”

    隨後閆斯燁就出去了,過了一小會兒,屋門外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問詢,“夫人,我能進來嗎?”

    “進吧。”

    晏水謠此時已經簡單地穿上褻衣裏褲,掛起紗幔,靠在床頭半闔著眸子等她進屋。

    很快就看見個身形略微有點圓潤的小姑娘從門縫裏鑽了進來,懷中還抱著一盆水。

    昏暗燭火中,她看見女孩長了長一張蘋果臉,眼珠子跟黑葡萄似的,圓滾滾的,瞧上去有些幼態。

    她記得閆斯燁曾說過,這姑娘會點拳腳功夫。

    晏水謠粗略打量她後,露出狐疑眼神,就這小模樣長的跟那年畫娃娃一樣,還能會功夫?

    此時小姑娘也眨巴著眼兒看向晏水謠,幾秒後,她忽然咽一咽口水,“夫人可真好看呀!”

    她點頭強調,雙眼放射出兩道精光,“是我喜歡的那一款!”

    晏水謠頓時梗住,一上來就這麽誇獎別人,怎麽聽著像個猥瑣男。

    晏水謠哭笑不得地回贈她一句,“你也很可愛,你叫什麽?”

    受到讚揚的小姑娘害羞地扭動起身子,捧臉興奮道,“回夫人的話,我叫年富兒,家中父母雙全,上頭還有兩個哥哥!我小時候跟師父學過幾年功夫,呂師兄也很照顧我。”

    晏水謠赤足下床,走到水盆邊上,看見裏麵幾乎裝滿了水,稍微傾斜一點就會滿溢出來。

    她想起女孩剛才端水進來的時候,樣子十分輕鬆,走的又穩又快,仿佛手裏端的是個空盆。

    她這才相信,人不可貌相,年富兒真的是個孔武有力的練家子。

    而且小姑娘的名字也挺有趣,晏水謠擰濕帕子,一麵問,“你那兩個哥哥都叫什麽?”

    小姑娘守在旁邊給她遞皂角,“我大哥叫年力,二哥年強。”

    晏水謠點頭失笑,果然,一家三兄妹正好湊成個年富力強,老一輩取名也是夠隨意的。

    她聽說年富兒家中在當地還是個小有名氣的商賈之家,父慈子孝,一家人其樂融融。

    隻是在年富兒小時候附近山頭來了一幫馬匪,當地官員懦弱無為,百姓受盡欺壓,恰好這時呂墨晗的師父莫穀子途徑此地,收拾了這些馬匪。

    也因此結識了年家。

    陰差陽錯收下年富兒,教了她兩年武功。

    晏水謠快速擦完臉,找出一套素服換上,然後拖著疲憊沉重的身軀坐到梳妝台前,稍微拿粉底遮了一遮熬夜的痕跡。

    鑒於今日的場合,晏水謠隻塗抹了淺淺的一層淡妝。

    但年富兒背著手立在一旁,用陶醉的眼神盯著晏水謠側臉,就這麽一小會兒,已經完完全全被她家夫人的顏值征服了。

    年富兒花癡歸花癡,手腳還是相當利索的,可能跟她常年習武有關。

    隻是她梳頭挽發的技巧比安穗略遜一籌,畢竟是個性格大咧咧的女孩,不擅長這種精細活兒。

    但今日不需要太繁複的妝發,晏水謠自己就搞定了。

    “富兒,你今個剛來,就別隨我入宮了,留在府邸跟著周管家了解一下府內事務吧。”

    晏水謠見她活潑好動,初來乍到對什麽都充滿新奇,今天這特殊日子實在不便帶她進宮。

    “對了,你見過安穗了嗎?”

    年富兒點頭,“昨晚上見過一麵,但安穗姐姐特別忙,沒怎麽說上話。”

    晏水謠思索須臾,“你就跟她在府裏做個伴吧,你們以後都是在我院裏伺候的,先彼此熟悉一下也好。”

    小姑娘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晏水謠盤好頭發,抬手在梳妝台上尋找合適的發簪,低眼看見那隻老皇帝賞的裝有雲鬢花顏金步搖的匣子。

    想到這是她公公送她的第一件禮物,晏水謠下意識就打開妝匣,手指撫過簪身。

    在摸到靠近簪子尾部一小段的時候,她突然頓住兩秒,然後一言未發地重新合上妝匣。

    “還有。”

    晏水謠挑出一根素簪,插入如瀑秀發,輕聲說,“你同安穗好好相處,以及……替我盯緊她。”

    年富兒眨眨眼,她顯然聽誰提過安穗的由來,瞬間理解晏水謠的意圖。

    葡萄似的眼珠子靈巧地轉了轉,鼓著腮幫子說,“夫人放心,我一定給您把家看好了!”

    晏水謠梳理好頭發,起身時與她對視一眼,在她憨態的小臉蛋上看到一絲快速閃過的狡黠。

    下一秒又切換成沉迷她美色的癡漢目光。

    晏水謠淡笑一下,這丫頭神似年畫娃娃的模樣的確很有迷惑性。

    但呂墨晗挑選的人,又是經過閆斯燁篩查同意的,怎麽可能是隻小弱雞呢?

    而且偌大個四王府,底下那麽些奴仆小廝,她真正能相信的除了追隨閆斯燁一輩子的周管家,就隻剩下麵前的小丫頭了。

    她推開門,天邊已漸漸露出魚肚白,閆斯燁立在石拱門下跟周管家細細交代著什麽。

    見到她出來,閆斯燁抬臂伸向她,晏水謠身子還不大舒爽,慢吞吞地靠過去。

    閆斯燁握住她的手,搖搖頭,“怎麽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模樣,瞧著可憐見的。”

    晏水謠一聽就怒了,這怪誰呢?

    她方才在年富兒進門之前,費力巴拉地自己把裏衣穿上,不就是想遮掩身上那些曖昧痕跡嗎!

    她非常懷疑閆斯燁昨兒是不是把她當成了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

    怎麽逮哪兒咬哪兒?

    弄得她把袖口係的死緊,生怕漏出點曖昧紅痕。

    晏水謠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他,“王爺,你屬狗的嗎,我手腕上都被你咬出痕跡了!”

    “抱歉,第一次掌握不好力度。”

    閆斯燁指腹捏一捏我腕子,“下次我輕點。”

    晏水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還有下次?

    正經人難道不應該自我反應,然後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嗎?

    不過現在時間緊迫,顯然不是掰扯閨房之事的時候,晏水謠隻能把滿腦子的問號給壓了下去。

    馬車已經在外麵候著了,晏水謠踩著腳墊上車時,動作幅度既小又艱澀。

    尤其是抬腿上階梯,稍一用力就牽扯著酸痛的腿部肌肉。

    她默默在心底大罵閆斯燁:狗男人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