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 糟老頭子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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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閆斯燁默認了,她捏緊瓶蓋小聲問,“王爺,你趁我昏睡的時候去洗劫國庫了?”

    閆斯燁把半流動狀的膏體倒在手中,用內力捂熱了,然後覆蓋到晏水謠紅腫未褪的膝蓋。

    他拾眸看一眼晏水謠,“這個詞用的好,洗劫,很貼切。”

    他平靜地說,“時間有限,赫蘭隻能半夜行事,現在隻運出一部分,剩餘的爭取在一周內再運走個三分之二吧。”

    聽他這強盜當的臉不紅氣不喘,晏水謠欽佩極了,“你是準備斷了閆繼昌的財路呀,讓他當個光杆皇帝?”

    閆斯燁不置可否,“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該自己想法子怎麽搞錢。”

    “再者說,這些錢財落到他手裏,以他的性子多半就拿去中飽私囊了,不會切實地用在百姓身上。”

    “不如我替他行個善,把這些東西給到真正該給的人。”

    晏水謠聽著還挺有道理,她感覺膝蓋上升起一抹舒適的涼意,幾秒之後就化在皮膚裏了似的,反上一股暖流。

    配合著閆斯燁絕佳的按摩手法,簡直舒爽似神仙,忍不住發出小豬一樣的哼唧聲。

    她懷疑這瓶小藥膏不僅能活血化瘀,大概還能美容養顏。

    的確應該給像她這樣識貨的人!

    “你昏迷的這三天,夏北明著倒是沒什麽情況,都在為父皇後事奔波,再有就是忙著閆繼昌的繼任大典。”

    閆斯燁用按摩小哥的專業手法替她揉捏,頓了下,又道,“不過大燕那頭發生很多狀況。”

    他知道晏水謠不是真的晏三,對姓晏的那一家子幾乎沒什麽感情,便也不瞞她。

    晏水謠聽到這個,立馬又來勁兒了,夏北的八卦再好聽,畢竟她現在還不能完全把人名跟長相對應上,聽著總像在聽說書。

    但大燕的八卦,她可就很有代入感了。

    往昔的回憶刺溜一下就上頭了。

    她立馬進入吃瓜狀態,緊緊抱住小雪狼,一副準備好了的樣子,“王爺你說吧!不急,一件一件慢慢說,我有的是時間!”

    閆斯燁看她來了精神,蒼弱的麵色因為八卦而泛起一圈紅暈。

    他頷首笑道,“行,既然你這麽有興趣,我一樣樣與你說。”

    他略微思考了下該從何說起,便道,“第一件,晏千祿被革職查辦了。”

    這個並不稀奇,在晏水謠的意料之中。

    大燕帝被打回老家以後,肯定頭件事就是找晏千祿算賬,非但沒看住閆斯燁,居然還被他瞞天過海用一具假屍體蒙混過去了。

    晏水謠點頭,“革職算是輕的了。”

    “嗯。”閆斯燁漫不經心補充,“還當著眾朝臣的麵打了四十大板,人雖然還活著,但腿廢了。”

    晏水謠忍不住喔謔了一聲。

    這才是真正的膝蓋以下被哢擦掉,沒救的那種。

    但想了下,她就皺起眉頭,“這糟老頭子壞得很,癱了就癱了,可我娘親不很慘?他如今既沒錢,又沒權,既老又殘的,還得我娘人前人後地照顧他?”

    “其實倒也還好。”

    閆斯燁說,“相國府原本還有些存款,婁氏在我們假死之前就接管過來,親自打理了。她節衣縮食慣了,十幾年來都沒過過什麽貴夫人的日子,粗茶淡飯對她來說不算多大的衝擊。”

    閆斯燁這話沒錯,晏千祿失勢與否,對婁氏的打擊反而是最小的。

    她過的本就不是穿金戴銀的富太太生活,衣食上的縮減於她而言,影響的確不算大。

    倒是對另外那兩房,無疑是毀滅性的衝擊。

    怎麽想秦雙柳跟沈紅鶯都不是那種能過苦日子的人。

    她們平日開銷用度都大手大腳的,突然一下子要死死勒緊褲腰帶過活,如何能受的住?

    但這個還僅僅隻是晏千祿倒台後的狀況之一。

    後麵接踵而至的是他從前得罪過的人,開始對他地毯式的打擊報複。

    直接牽扯出晏承譽在致遠書院的那些下三濫勾當,品行不端,嫖宿勾欄瓦舍,當街強搶民女之類的。

    甚至還拔出蘿卜帶出泥,順帶查出來幾件人命案。

    他強取豪奪不成,曾失手殺死過一農戶家的小女兒以及與她一塊上山采藥的老母親。

    他早在晏千祿被革去職務的次月就因作奸犯科罪名,被收監入獄。

    後來又查出人命債,經多方推波助瀾,加之此事一經曝出民怨沸騰,直接就改判為秋後處斬。

    晏千祿過去寄予厚望的晏家香火就這麽斷了一截,若放在曾經他還是大燕相國的時候,他尚且還能通一通關係,把他兒子給撈出來。

    至少保住條狗命是不成問題的。

    但現在他自己癱瘓在床,狠狠從原本的富貴雲端跌入萬丈泥濘,自然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晏承譽至今還想著靠他爹娘把他救出去,日日在牢裏大聲哭嚎,但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怎麽可能給他可乘之機。

    連沈紅鶯想去探監都沒有門路,隻能塞銀子給牢頭,讓他們幫忙照顧,送些飯菜進去。

    “晏千祿現在的兒子可不止他一個,就算他是晏家唯一的香火,今時今日也不是他晏千祿想保就能保全的。”

    晏水謠津津有味地聽著晏承譽那個壞種即將被砍頭的消息。

    並積極參與討論,“嘖,隻可惜秦雙柳名聲太差,她生的孩子即便養在我母親膝下,晏千祿看到他時難免還會想起自己頭頂一片綠的不堪往事。”

    她想了想,“晏毓柔如今在夫家的日子可不好過吧。”

    “嗯,陳可維娶正妻了。”

    閆斯燁掀起她另一隻褲腿,在手心裏倒上藥膏,暖化了繼續方才的按摩動作,漫不經意道,“晏毓柔前些日子受她爹革職的刺激,早產生下個女兒。”

    晏水謠光聽到這裏,用腳趾都能猜到她的處境一定很糟糕。

    陳可維本身就不是個好鳥,肯定不會疼惜她家逢巨變,隻會覺著晦氣,納了這麽個掃把星回家,活活拉低他國公府的層次,讓外人看笑話。

    今日這情形,就算晏毓柔生個三胞胎兒子都不頂用,更別提她就生了個閨女。

    而且早產生的孩子體質會比一般嬰孩弱一點,她眼下這卑微地位,能不能成功把女兒養大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