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五朵金花之曉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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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w的燈泡很亮。
    尤其是在淩晨,這個時間段。絕大多數的居民家,都還是黑燈瞎火的時候。
    電力供應很足的情況下,這個200w的燈泡,所發出來的光芒,就如同午時的太陽一般。
    晃的讓人,實在是有點睜不開眼睛。
    “拱拱拱——”
    用條石砌成的豬圈,上麵有一道鐵柵門。
    把出院門打開之後,用竹竿驅趕著圈裏的公豬,從鐵柵門處鑽出豬圈。
    “好大一頭豬啊!”
    羅旋、周健,還有自願前來幫助公豬,排泄液體的美女同學張曉麗。
    3人一見到那頭,從英國進口的約克夏種豬。
    不由齊齊在心中,發出一聲暗歎:太大了!
    這一頭種豬,
    是江內市畜牧局,通過巴蜀省的外聯辦,從英國原裝進口的“大約克夏豬”。
    這種豬的體型大、毛色全白,耳朵大並且直立。這頭公豬的體重,已經超過了500斤。
    所以如同肉山一般的、這頭大約克夏豬,剛剛一從豬圈裏一鑽出來,就把羅旋3人給嚇了一大跳!
    豬圈外麵,有一個很寬闊的屋簷。
    在屋簷下,擺著3張很結實的木凳子,上麵各自緊繃著一張母豬皮。
    給公豬采集液體,就是靠著這種、繃著母豬皮的木凳子,來完成的。
    要不說憨豬、憨豬呢?
    這種種豬,它是憑借著母豬的氣味兒,然後就會在畜牧員有意識的帶領下,讓公豬爬上凳子。
    開始對著木凳子一通猛懟!
    而羅旋和周健、還有張曉麗要幹的工作,就是扶著那根像麻杆一樣細長的東西。
    將噴射出來的液體,收集到搪瓷缸裏。
    這個搪瓷缸口子上,還蒙著一塊兒消過毒的白紗布,以便將公豬排泄出來的,那股粘稠液體之中。
    太過於粘稠的那一部分,給過濾掉,隻留下稍微稀一點的液體。
    然後再在裏麵,摻入一些蒸餾水。
    將稀釋過的液體,再分裝入一個很小、很小的玻璃品中。
    用橡膠塞子蓋緊。
    全部放入冰箱、或者是保溫箱中冷藏。
    這樣的話,一瓶又一瓶符合用來給母豬配種標準的驚液,便算得上是大功告成了。
    現在,
    這一頭約克夏公豬,它已經在畜牧員的牽引下,順利的爬上了木凳子。
    種豬場的畜牧員,
    還有中專學校畜牧專科老師,同時也是羅旋的班主任。
    朝著羅旋招招手,“羅旋同學別看熱鬧了。趕緊把搪瓷缸子拿過來,開始幹活兒吧!”
    羅旋上前,
    伸手拽著那根麻杆,用搪瓷缸子,開始收集有用的東西。
    說實話,這活兒累倒是不累。不過就是讓槍口,對準搪瓷缸子而已。
    隻要自己不覺得難堪,其實也沒啥。這也是畜牧工作的一部分,並且還是很重要的工作內容。
    活兒倒是不累,就是味道有點難聞.
    那股特有的腥味兒哎,讓人一言難盡呐!
    羅旋正在這邊忙活,同時班主任,和種豬場的畜牧員,又從另外一口豬圈裏麵。
    將一頭長白豬、也叫蘭德瑞斯豬給趕了出來。
    這種長白豬,原產於丹麥。
    長白豬其實是約克夏豬,和丹麥的土種豬雜交後,經過長期選育而成。
    1961年,
    這種長白豬,成為世界上最主要的良種豬推廣品種。
    它的特點就是:豬隻體型特長,毛色全白,肉料轉換比高,生長速度快。
    是一種非常優良的瘦肉型品種。
    這一次,
    幫助采集長白豬液體的工作,就交給了張曉麗來幹。
    大家夥兒也不知道:像張曉麗這麽一位美女,她幹嘛非得要自告奮勇的、來幹這個讓人難以啟齒的羞羞活?
    要知道,
    學了畜牧專科,以後確實是,會被分配到畜牧站裏麵,去參加工作的。
    可畜牧站裏,也不是每一位畜牧員,都是去幹閹豬騸雞的活兒啊!
    人家畜牧站裏麵,照樣有站櫃台的營業員,隻管賣獸藥、賣飼料。
    也有那種畜牧員:她隻需要去賣肉的門市上遛遛,戳個檢疫章就行了。
    所以,
    這一屆畜牧專科2班裏麵,唯一的班花張曉麗,她這一次,居然跑過來給長白公豬擼啊擼?
    這讓在場之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過,大家夥兒疑惑歸疑惑,活兒還得幹。
    在這個時期,
    比男人幹起活來,還要勇猛的鐵娘子數不勝數。現在正是各種新鮮事物,層出不窮的革新時代。
    長的漂亮是不頂事的。
    ——至少在表麵上,大家裝的是這樣的。
    現在要追求的,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抗爭精神。和豁的出去,敢於勇敢的迎接各種挑戰的勇氣!
    大家敬畏的,是那種“舍得一身剮,敢於把皇帝拉下馬”的二杆子人物。
    長得漂亮咋了?
    幫助公豬順利排泄,這也是為生產隊的養殖事業做貢獻!
    和長相,一點關係都有;估計人家這一頭進口的、價格昂貴的種豬,它的審美觀和人類,恐怕是不一樣的。
    那位張曉麗,她長得再漂亮,人家公豬,也隻對那條木凳子感興趣不是?
    拋開美醜觀念、把臉皮放厚些、手上擼快點,多多的采集那個白色液體。
    才是正經。
    這個工作過程其實很快,前前後後,也就是個10來分鍾就完成了。
    等到把液體采集完畢,就需要放到專用的儲存室去。
    羅旋和張曉麗、周健在班主任的帶領下,魚貫進入房間。
    在液體儲存室外麵,還有一個小房間,裏麵擺著一些化驗儀器。
    “你們先不要急著稀釋這些液體。先用吸管吸上一滴,放進載玻片裏。”
    班主任老師,是一位瘦高瘦高的中年人,他也帶著一副深度眼鏡。
    隻不過他這副眼鏡,看起來還很正常,並不影響他的視力。
    隻聽他吩咐3位學生道:“由於種豬引進來之後,時間長了的話,會引起它的繁殖能力下降。
    所以每一批次的豬種,在送出去給那些畜牧員,拿去給母豬配種之前。
    我們需要做一次顯微鏡觀察,看看裏麵的蟲子活躍程度,和評估一下它們的數量如何?”
    這個時期的顯微鏡,可不是電子顯微鏡,而是那種老式的、機械式的顯微鏡。
    這種儀器操作起來,比較麻煩一些,需要慢慢的手動對焦。
    羅旋身上,由於有來自於後世的科普知識,所以很容易就能上手。
    但張曉麗和周健,他們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麽高級的實驗設備。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弄了半天,這才把一滴液體夾在載玻片上,然後放到顯微鏡下。
    借助這手電筒的光芒,仔細觀察。
    “啊?好多小蝌蚪呀!”
    張曉麗還是第一次,通過顯微鏡,看清楚了在液體裏麵、密密麻麻遊動著的小蝌蚪。
    從來沒有看見過,眼前這種神奇景象的她。
    不由失聲驚呼起來:“羅旋,你的小蝌蚪多不多?”
    “呃……”
    這話問的!
    讓正在全神關注,仔細觀察小蝌蚪數量、和活躍程度的羅旋,頓時看立在原地.
    “說呀!”
    張曉麗的雙眼,正緊緊的貼在顯微鏡上。
    她一邊充滿著驚喜的,看著顯微鏡中傳來的影像,一邊頭也不抬的問羅旋,“說呀,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的小蝌蚪多不多?”
    “咳咳咳”
    羅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岔了氣,“我這頭約克夏豬的小蝌蚪,數量很多,而且活躍程度也不錯。
    應該是合格的。
    不過最終的結論,需要老師親自來看過了才行。”
    要評估,這一頭夏洛克豬的產物是否合格,這需要有這豐富經驗的老師傅,親自來鑒定才行。
    這就是經驗的積累,從書本上是學不來的。
    班主任對著羅旋微微點頭,笑了笑。
    他這是在誇獎羅旋,做事情很利索、各種流程都進行的有條不紊的。
    以至於站在旁邊,仔細觀察學生們表現的、班主任王老師。
    他甚至都不用擔心,羅旋會不會搞壞試驗儀器。
    因為王老師從羅旋的一舉一動當中,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位學生,做事情相當的有條理。
    也很穩重。
    初來乍到,就能做在這麽好?
    確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呀!
    “嗯,很好,這批次的種子優良,可以進行稀釋操作了。”
    王老師吩咐道:“這裏有燒杯,你們按照上麵的刻度,根據要求來將這一批種子稀釋。
    然後分裝好。
    裝好之後,你們將它放進冰箱裏低溫儲存。一會兒畜牧局的同誌會過來,將這批種子裝到保溫箱裏,分發到各個公社去。”
    囑咐完這些事情。
    王老師拍拍羅旋的肩膀,“等你忙完了之後,到鍋爐房來找我,我在那邊製作蒸餾水。”
    等到王老師走遠。
    張曉麗湊近羅旋低聲問道:“羅旋同學,你和王老師很熟嗎?”
    羅旋搖搖頭。
    “可我倒是知道,這位王老師的一些事情。”
    張曉麗語帶擔憂,拉住羅旋閃身進了儲藏室。
    掩上門柔聲道:“這位王老師,恐怕要遇到大麻煩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好跟你細說。
    但是我給你一個建議,最好離他遠點,也不要和王老師單獨相處。
    以免給別的同誌們,造成你和王老師的私交很好的假象。從而成為別人,以後攻擊你的借口。”
    其實在每一場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會有兩場小一些的颶風吹過。
    看著眼前張曉麗,滿臉擔憂的樣子。
    羅旋低聲問道,“你今天主動申請來良種場裏,幹這個髒活。該不會就是因為你知道,今天班主任老師一定會在這裏來,親自帶著學生們參與實踐。”
    “你是特意來這裏,告訴我這件事情的吧?”
    羅旋問,“你知道王老師要倒黴了,所以生怕我和他之間,扯上了過多的關係?”
    張曉麗坦然點點頭:“是。要不是因為這一點,我恐怕也不會來良種場裏麵一想到剛才,那頭大公豬羞死個人哩!”
    那頭長白公豬,體型碩大,體重足足超過550斤!
    就那兩個,恐怕都有20斤重了。
    而眼前這位嬌小玲瓏的張曉麗,她的體重,恐怕挺大也就是個90來斤。
    想想如此嬌柔的一位姑娘,和那麽大一頭公豬.
    那畫風,簡直就是說不成!
    羅旋有點好奇:“我們倆素未平生,以前從來都沒見過麵,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張曉麗臉一紅.
    “不告訴你!”
    隻見她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