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默，你還有顧麒，他雖是個替身，可他是真的喜歡你，他不會騙你。”木木攔住許思默，這個傻姑娘，總是喜歡作死。

    “我知道。”顧大叔不會騙她的，顧大叔不會在意她的身份，不會騙她，會對她好，會說喜歡她，會說一直陪著她，可是那樣好的人，她怎麽可以自私的把他帶到無間地獄呢。

    “木木，我喜歡顧大叔，這顆心因為他又暖了起來，可是我不能害他，我自私的嫁給他，為了實現這麽一個夢，現在夢醒了，我不能再害他。”

    許思默第一次承認自己喜歡一個人，她想和這個人過一輩子，可她活不了多久了，她不能害了他，他那麽厲害，不能因為她毀了一生，那樣不值得。

    顧大叔應該高高在上，他應該讓所有人敬仰，讓所有人崇拜，他應該是個英雄，在後世的史書上，他應該是個被所有人都記住的存在，千百年之後，人們會記得有這樣一個軍人，保家衛國，英勇無比。

    這麽厲害的人，是萬萬不能待在那麽黑暗的地方的，哪裏什麽都沒有，會把他變成另外一個人。

    “顧大叔應該忘了我，他的世界沒有我的存在最好，我已經把他的世界搞得亂七八糟了，若是記得，他就徹底回不到他原來的生活裏了。”

    “可這樣對他不公平，他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該怎麽走。”

    “那我就再自私一回，總而言之，他必須回到他的軌道。”

    若能活著，她繼續做她的羅刹女，殺人如麻，顧大叔繼續他的凡人，保家衛國，他遲早會遇到一個真心對他，想要和他攜手到老的人，他們會有一個或者兩個可愛的孩子，會像顧大叔一樣。

    木木沒有在繼續勸她，她總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本以為有人能把她拉出來，可這個人不能陪她久遠，但若不是他，這個世界上，誰又能陪她久遠，誰還能這麽掏心掏肺的對她。

    羅刹女終歸是孤獨的，孤獨的活在世間，她們總是笑著，笑的是那麽孤獨。

    房間裏，顧麒還在熟睡之中，許思默在他身邊坐了許久，想再看看他。

    “顧大叔，我要走了，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你就能少生點氣了。”許思默趴在床前，緩緩說道，似乎話說慢一點，她就能晚點離開。

    “以後你別總是生氣，不然你未來的媳婦會害怕，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心大沒脾氣，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溫柔一點，不然嚇跑了自己媳婦怎麽辦。”

    “顧大叔，你以後學聰明一點，別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還有啊！腦袋靈活一點，給自己媳婦多買點東西，別老說自己窮，這樣很不招人喜歡的。”

    ……

    許思默說了很多，很多很多，從這處扯到那處，又從那處扯到別處，亂七八糟，到最後連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說了些什麽。

    “算了，反正你也聽不到，顧大叔，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許思默附身在顧麒唇上親吻了一下，“等你醒來以後，會忘了我，以後就再也沒有人叫你顧大叔了，顧大叔，我走了。”

    床上，顧麒還在睡睡，他不知道自己將要失去什麽，等他醒來以後，他會回到屬於自己的人生中，那個叫他顧大叔，天天作死的小丫頭，早已消失不見，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道那人長什麽樣，不知道她曾經存在於他的生活中。

    這段屬於他和她的記憶，終究是被她親手抹去。

    “決定了。”

    “走吧！”許思默扶上臉上的彼岸花，花已經開了四次了，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顧大叔，你送我的肩章，我就拿走了，就當是一個回憶，以後別老送女孩子肩章，送點好看的好玩的，這樣才能娶到媳婦，知道嗎？

    清冷的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寒風吹過，涼氣入骨，許思默凍得打了個哆嗦。

    木木懷中抱著狗，這狗也算有點靈氣，乖巧的不得了，一聲也不吼，似乎它也知道主人的心情不太好。

    鬼魅已經打烊，許思默抬腳踹開大門，惹的掌櫃的大罵。

    “羅刹女，三更半夜不睡覺幹什麽？”

    “問你件事。”

    “先還錢。”

    “你先說，說完我就還錢。”

    掌櫃的翻個白眼，轉身就走，寧願相信他家老大會戒酒，也不能相信羅刹女說的還錢。

    “掌櫃的，你還不打算說是吧！”許思默擼起袖子，拿起桌上的茶壺，“這茶壺不錯，什麽時候的。”

    “七百年前的，你給我放下。”

    “哦！”許思默手一鬆，茶壺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掌櫃的也撩袖子，“你幾個意思？”

    “問你點事，你到底說不說。”許思默又拿起另一件花瓶，“這瓶子不錯，多少年的。”

    “你不都知道了，還問什麽。”

    “哎呀！”許思默沒抓穩，又掉在了地上，“對不起啊！手滑了。”

    ……

    ……

    “羅刹女，我操你大爺。”掌櫃的再也忍不住，開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