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爭奪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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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奎歎口氣,“大人讓把驛館附近的狼狗都殺死,不僅是我,連這裏麵的侍衛也被咬傷了……”

    “那趕緊敷藥啊。”

    “有一個也被咬傷,比我早了一個時辰,現在,死了。這玩意兒,敷藥真的管用?”諸奎臉色蒼白,說話乏力,鼻孔裏麵掉出兩三滴血,腦袋一歪,委頓在地。

    “諸奎!諸奎!”

    他這副樣子,嚇應牛一跳,趕緊抱住他,誰知他咳了聲,嗆出了一嘴的鮮血。

    “怎麽辦,你被咬多久了?”

    “半、半個時辰……我是不是快死了?”諸奎雙眼閉了閉,天眩地轉的,跟坐船一樣,他娘的,好難受。

    “這。”

    應牛急得朝外大呼救人。

    但沒人能救他。

    所有人都在圍著驛館進進出出,沒人理會一個小小衙差的生死。

    “這個,要不你先試一下。”

    血越來越多,應牛實在沒辦法了,急切中想到了之前的那粒綠豆大小的扁扁小藥丸。

    不由分說塞進諸奎嘴裏。

    誰知諸奎咽下去之後,直接梗脖子,雙眼翻白。

    驛館內

    錦宣侯,宴府尹,陳臨等圍在被咬傷的太子身邊,一個個臉上浮現出的是一致的痛苦與哀鳴。

    他們身後,人馬重重包圍向盛容煦。

    這時姚雲山先發製人,第一個開口,指向寒薇薇,大放厥詞“你們現在可看到了,這個寒薇薇雖然僅有三歲半,但卻更像個妖孽惑世,她與這個假太子勾結在一起,謀害真正的殿下,現在殿下生死未知,不能夠放過他們!”

    “否則的話,以後誰都能隨隨便便禍害皇室。”

    “嚶嚶嚶,表哥你別再說了。”

    柳若蘭撲跪在生死未甫的殿下麵前,紅顏染淚,柔弱卻又梨花帶雨,無比怯弱。

    她看著昏迷不醒的殿下,又朝抱著寒薇薇的盛容煦看去。

    一模一樣的臉。

    柳若蘭心中的矛盾卻不曾遞減。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正常,但她必須選擇。

    並且不得不站在寒薇薇的對麵。

    因為這眼前的殿下,才是她在驛館裏麵相見相談的殿下,而不是抱著寒薇薇的那個。

    隻有眼前這個殿下,才對她真正有興趣,才能廢掉寒薇薇,扶她做上太子妃之位,然後母儀天下。

    “雲山的話不錯,你這冒牌貨究竟意欲何為?”祁思灝皺眉斥責。

    而旁邊的府尹宴留卻是一言不發。

    他與太子殿下不太熟。

    而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他的確是分辯不出來。

    陳臨“依本參軍來看,此事還是得問過寒大將軍!”

    他順便看了一眼那被抱著的寒薇薇,這是大將軍的幺女,最寶貝了,所以保下她應該是不錯的選擇。至於抱著她的那個冒牌貨,看看再說。

    錦宣侯“哼”了一聲,睨一眼過去,“陳參軍,現在寒大將軍病了,聽聞還是這寒薇薇引起的,你可不要拿錯了主意,若是大將軍有個三長兩短,你也擔不起責任!”

    畢竟寒佑霆手底下還有無數兵馬。

    其實錦宣侯祁廣麟巴不得寒佑霆快快死了,如此一來,他手下的兵馬無人接手,朝廷一定會讓他暫時代理。

    誰不喜歡兵權?

    “不勞侯爺費心,家父的病情好多了。”

    就在這時寒容傅仿佛看透了對方的意圖,拱拱手“如今家父身邊有兩隊精銳守護,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身子痊愈。”

    “嗬,你對本侯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以為本侯會派人刺殺寒大將軍嗎?”

    錦宣侯惱憤!

    可惡,寒佑霆這個長子什麽時候成長得這般謹慎縝密,居然連這都算計到了。

    看來刺客將要白去一趟。

    “侯爺言重了。”

    寒容傅堅毅的眸子一片盎然,竟是好脾氣地笑了笑。

    他來時就把父親的事情安排好了。

    大軍無首,才是最大的混亂。

    何況太子殿下需要父親手下的這支兵馬,怎麽能把最重要的忽略呢。

    “如今這都不是爭議的關鍵,最重要的是一點,把這個冒牌貨抓起來,難道還要再縱容他嗎?”

    一直沒說話的鍾霽,突然聲音尖銳的從人群之後發揚開來。

    他依然戴著鬥笠。

    鬥笠的邊緣用黑紗覆蓋嚴嚴實實,使人連他那好看的下巴都不得目睹。

    此刻他身體在矜貴華服的覆蓋下,微微顫抖著。

    他極力躲在人群之後,最好是離得越遠越好,因而他不得不把嗓門放得極大,以便讓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錯,鍾大人說得對!”

    宴家二公子宴方,手底下帶著重重侍衛,立時對鍾霽的話讚同擁護。

    他不知為何鍾大人會害怕成這樣。

    就好像,這驛館裏麵有吃人的老虎一樣。

    但今日他與鍾大人有相同目的,抓冒牌貨在其次,殺掉寒薇薇才是最終目標。

    侄女宴翎被寒薇薇害得太慘,全身都被凶獸嘶咬,沒有一塊完好肌膚。

    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以後卻是注定要留下傷疤。

    寒薇薇這小賤種,毀了宴翎的一生!

    “既然大家都讚同,那便不必再浪費時間,直接將這冒牌貨拿下吧。”

    姚雲山躍躍欲試。

    侍衛們突然抽刀,朝盛容煦逼去。

    “慢著。”

    寒容傅立即阻攔。

    但是根本阻攔不住。

    眨眼間一隊侍衛二十人,把盛容煦二人包圍住。

    偏偏盛容煦還跟沒事人一樣,摸摸奶團子的小下巴,問,“你覺得這次本宮會如何脫險?”

    可惜,寒薇薇極不給他麵子,斜過去一眼“難道你不會死嗎?”

    “太子妃,跟你說話,真是太無趣了!”

    盛容煦抱怨。

    “先等等。”

    盛容煦一揮手,大聲說道,“爾等,當真都認為本宮是假太子,而那個躺著的是真太子嗎?”

    “覺得本宮是真的,都站到這邊來,當然,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中立。以免之後,本宮錯殺。”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心裏都不免打鼓。

    因為這話背後的那意思,細思之下,簡直恐怖。

    最大的一點令人不得不深思的是,這個冒牌貨,莫非是有什麽底牌?

    到時候拿出來,好將所有站在他對麵者,一網打盡?

    這一刻,錦宣侯等人心裏難免深思起來。

    對了,太子他到博州幹什麽來了?

    說是巡遊,莫不是鏟除異己?

    “你們都不要聽他胡說。”

    姚雲山森聲鼓動人心,“如果有人站在這個冒牌貨那邊,到時候官府朝廷都不會放過你們!這可是殺頭之罪。現在病倒的太子殿下,也絕對會抄你們九族!”

    這話一出,滿院子的人頓時都跟著心裏打頓。

    似乎是這個道理。

    他們可不能被這冒牌貨的話給騙了呀。

    “絕對不允許中立!”

    姚雲山嚴聲嗬斥,“中立者,同樣斬!”

    他怕自己商賈之子的身份鎮不住這幫人,扭頭便朝著這裏的身份最高者錦宣侯請示,“您說是吧,侯爺?”

    “嗯哼。”

    錦宣侯沒有正麵答應,隻是語重心長地歎道,“太子殿下剛剛病倒,我等是不應該背叛於他,哪怕他有個三長兩短,咱們也都是應該忠於朝廷忠於皇上的啊。此事若讓皇上知曉,他老人家該是多傷心!”

    這話一出,所有持二心者,都沒有再作他想,更沒有一人站出去,除了寒容傅及他手下的人。

    “哎,本宮還真是傷心呢。”

    盛容煦搖頭歎息,撫了撫懷中奶團子柔軟的頭發,哼道,“太子妃你說,本宮是不是把對麵那幫人全部都斬了?哦不對,順便將他們的九族都誅殺了。”

    把自己的頭發從他的手中奪回來,寒薇薇翻白眼,“先顧得了你自己再說吧,說大話!”

    “薇薇。”

    寒容傅扭頭看向寒薇薇。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們別再鬥嘴了,再鬥下去,誰都活不了。

    她不了解真正的太子殿下。

    而且激怒殿下,對他們都沒有好處,過會她就知道了。

    如今父親病重。

    這裏最大的主事者便是錦宣侯。

    真是的。

    父親病得實在太不時候了。

    以至於父親手下的兵馬,一個都不能為他所用,更不能幫助太子。

    “若是這冒牌貨膽敢有反抗,格殺勿論。”

    就在這裏鍾霽森冷幽深的聲音,嗜血地響起。

    侍衛們都看向他,同時心裏十分篤信,這可是朝廷派來的大人,有他的一句話,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一時間場中刀光劍影,瞬間朝盛容煦迫至一角。

    殺氣濃稠地籠罩下來。

    盛容煦長袖將懷中的奶團子罩住,縱然一躍。

    他輕功極高,腳尖點地之際,人已驟然高飛出去。

    眨眼間落到屋頂上

    “喂,爾等!容本宮說一句,你們手裏那什麽龍玉,其實是假的。”

    眼前有了光亮。

    罩在頭上的袖子被拿開了去,隻見下麵黑壓壓的一群人,一雙雙眼睛齊齊朝這邊看著。

    此刻寒薇薇雖然不適,但也聰明地沒有掙紮更沒說話。

    她知道,下頭這幫人雖然是要抓假太子,但實際上他們的主子更想借機殺掉自己。

    不管是鍾霽,還是姚雲山,抑或者是祁思灝,還是那幫宴家人。

    現在寒薇薇終於知道了,原來她竟一口氣得罪了這麽多人。

    他們看她的眼神,像是一條條流著哈喇子的狼狗,看著即將到嘴的期待已久的獵物。

    “哼,誰敢再這樣看本宮的太子妃,待本宮處理好眼前之事,先挖你們的狗眼。”

    耳邊傳來盛容煦的嗶嗶聲。

    寒薇薇不由撫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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