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寒六小姐,戳到心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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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次的,廖福為那小賤種做事,她都沒有過半次阻攔,無非是在小賤種身邊埋下這個隱患。

    否則的話,以廖福在大將軍府的經營的這十多年,她怎麽可能會放任他一直服侍那小賤種呢。

    “夫人放心,老奴必然全力以赴。”

    廖福抬起一張臉,表情有些木然,也很無奈。

    有他這句保證,梁珠兒她們自然更忠心服侍夫人。

    “好,那我們走吧。”

    再也等不及了,姚夫人決定道。

    她不能夠再回西院那牢籠中去。

    留在大將軍府,以後都將沒她的好果子吃。

    剛走到院子裏,忽地聽見外麵傳來一道聲音。

    “快追,姚夫人一定跑不遠!”

    竟然是大將軍府侍衛們的呼聲。

    姚夫人打了個哆嗦。

    隨從貼著緊閉著的大門細聽,知道他們僅僅是經過這裏,才鬆口氣。

    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他才打開門,試探地朝外看了眼。

    然後回頭對姚夫人道,“夫人,快走吧!不能再拖了!”

    如果待到時候全城戒嚴的話,就算是喬裝打扮,也是出不去的。

    木門大開。

    姚夫人由兩個丫鬟扶著,便往前麵拐角放著的簡陋馬車走去。

    “啊呀!”

    突然就在拐角的方向,傳來一記男子的痛呼聲,下一刻嘎然而止。

    “我去看看。”

    隨從連忙前去探路,“然後把馬車趕過來,請夫人稍侯。”

    隻是等了一會兒,不見隨從回來。

    姚夫人焦急了。

    當即命令其他隨從查看。

    結果,也沒回來。

    見此情形,姚夫人心頭一涼,知道事情不妙。

    顧不得馬車,趕緊讓倆丫鬟扶著自己,抄另一條小路先走。

    “夫人這是去哪呢?”

    就在這時,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記稚嫩的奶聲奶氣的聲音。

    姚夫人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像是被定在原地。

    她緩緩回頭,那毀了的半邊臉,血痂未去,看起來尤其猙獰可怖。

    但也比不上,看到那三歲半的奶娃娃可怖。

    寒薇薇?

    她沒死!?

    姚夫人心膽俱寒,瞬間明白過來,她被騙了。

    猛地朝前後左右看。

    當發現,來人僅僅寒薇薇一個,並沒有其他侍衛時,姚夫人這才鬆了口氣。

    她抹了把臉,意味到自己的容貌已毀,目光溢出殺意,“小賤種,你一個人前來,是要送死嗎?”

    “沒有。”

    寒薇薇邁著小短腿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麵上帶著散漫卻又慶賀的微笑,“本小姐是來收回一部分財產的,怎麽可以死呢?”

    她的目標,收回寒佑霆手中所有的財富。

    之前藏在錦繡布莊的算一份。

    眼下姚夫人偷出去的那些,並且還另外開了鋪子,雞生蛋一般地錢生錢,也算一份。

    隻是這一份,比她之前的那一份可大多了。

    她不吞下去,對不起自己。

    她大大的眼睛沉黑晶亮,仿佛兩塊黑曜石一般,“夫人,把東西交給我吧。”

    “小賤種,你找死。”

    姚夫人氣得喝斥。

    扭頭對身邊的隨從下令,“殺了她!”

    隨從有點功夫,而且對付一個小奶娃娃還能費多少功夫,當即大步上前,伸手去拎寒薇薇。

    誰知,眼前一花,竟然撲了個空。

    接著身後傳來姚夫人的慘叫聲

    “哎喲。”

    誰都沒看清楚。

    當看清楚時,就見寒薇薇小小身子掛在姚夫人的身上,奶嘟嘟的小手中捏著一柄刷亮的匕刃。

    那尖處正抵著姚夫人脆弱白皙的脖頸。

    寒薇薇稍微動了一下,頓時姚夫人的頸間便多了一道鮮豔的劃痕,痛得她尖叫,卻是一動都不敢動。

    “叫你的人,扔了武器,乖乖跪下。”

    寒薇薇手上的刀微微用力,“否則的話,這第二刀可就不止這點點鮮血了。”

    她眼眸微眯,眼角那顆黑痣跟著而動,使她看起來像是鋒芒畢出的寶劍。

    飛快掃了眼左上角,掉了半個格。

    心頭略鬆,還可以接受。

    所以她才會盡量減少有人受傷,更不可以產生死亡了。

    “你、你們都跪下……”

    姚夫人嚇得聲音都顫了。

    她搖搖晃晃地,根本站不穩。

    心裏一個問題壓得她喘不過去,她拚命呼吸,問出一句“寒薇薇,你是人是鬼?”

    為什麽她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

    剛才衝過來時,動作快得眼花繚亂。

    “回大將軍府,前麵拐角便是,走吧。”

    寒薇薇眉眼突然彎了彎,露出天真的微笑來。

    “六小姐,這是賬目,是姚夫人在外麵多年經營,都記錄在冊了。”

    這時廖福走上前,自姚夫人懷中將一張薄薄的紙掏出來,展開,密密麻麻,全部記錄在上麵。

    “廖福,你竟然敢背叛本夫人,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姚夫人嘶心裂肺地咒罵著。

    如果說寒薇薇沒死,令她無比遺憾。

    那麽廖福的背叛,則是令她無比震憾。

    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

    寒薇薇這個小賤種,究竟哪裏值得廖福如此忠誠?

    她不由誘哄,“廖管事,隻要你殺了這個小賤種,榮華富貴都是你的,而且你全家都會平安,你會有兒孫滿堂,快殺了她!”

    廖福退到一邊,垂下頭,一語不發,像是一個犯了大罪的囚犯。

    寒薇薇仿佛沒聽見一樣,她端著賬目單子。

    一手舉著刀,一手看賬目。

    被大將軍府的人發現時,便是這樣詭譎的一幕。

    他們家的六小姐,當今太子妃,兩條小短腿盤在姚夫人的脖子上,手中的刀穩穩抵著,隻是卻絲毫不影響她目光一行一行掃過另一隻手裏麵的賬目。

    “六小姐?”

    “太子妃?”

    “姚夫人這麽快就抓到了?”

    一幹侍衛驚愕不已。

    上前押人的押人,上枷鎖的上枷鎖。

    寒薇薇把刀一收,輕輕鬆鬆被侍衛抱下來。

    “六小姐,得罪了。”

    侍衛恭敬地將她放在地上,安靜等候差遣。

    “將姚夫人重新關回去,此事不要告知父親。”

    寒薇薇看著手中的賬目,小嘴裏說個不停,“其餘的人,誰供述的罪責最多,懲罰最輕。誰若不肯供述,你們看著辦。”

    “還有,姚夫人在外麵鋪麵所有忠誠的夥計,統統都查拿住,一個都不準漏掉。”

    暫時就這麽多。

    寒薇薇說罷,擺擺手,示意所有人快點幹活。

    西院

    重新回到這個牢籠,姚夫人臉色灰敗,整個人委靡不震,像是被刺破的皮球一樣,眼神恍惚。

    但當她看到寒薇薇站在牢籠之外時,像是突然變了個人,猶如瘋狗一樣,眥牙裂嘴地衝撞著,恨不得把麵前的奶娃娃撕碎。

    “夫人,成王敗寇,你還是認命吧。”

    寒薇薇安靜看著麵前的瘋女人,“我都認命了,你怎麽能不認呢?”

    前世她都被活埋了。

    前世姚夫人享盡榮華。

    所以這一世,也該風水輪流轉了。

    “你不能輸不起。”

    寒薇薇淡淡地勸道。

    似乎是沒力氣了,姚夫人安靜下來,身子滑落下去,聲音依然發狠,“你究竟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不把今日之事告訴寒佑霆。

    再留著她的性命。

    這小賤種必然有其他用意。

    “紫色香囊裏麵的謎毒,是誰給你的?”

    “我娘親,是怎麽死的?”

    寒薇薇如她所願,將想知道的都告訴她。

    “哈哈哈哈……”

    聽到這兩個問題,姚夫人重新燃起鬥誌,頓時發出一道尖銳的得意的狂笑。

    從披散著的淩亂發間,她一雙眼睛如凶獸般淩厲地盯著小小的寒薇薇

    “小賤種,原來你也有求到本夫人麵前的時候?你也有這一天啊。”

    寒薇薇“夫人這麽高興,就因為我現在‘求’到你麵前來了,嗬嗬,看來我在夫人的眼中,早已不是區區‘小賤種’,而是一座你無法翻越的龐然大物。”

    她的話,句句戳人心窩子。

    聲落,姚夫人的笑頓時僵在原處。

    似乎是同意的她的話一般,牢籠內外,竟是一瞬間的安靜。

    “夫人若是招了,好處自然是有的。”寒薇薇循循善誘。

    “呸。”

    姚夫人猛然抬頭,神色一瞬間僵硬,便生生地別開臉,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你休想。”

    說罷,吐她一身唾沫星子。

    姚夫人登時收口,寒薇薇隱約猜到什麽。

    可身子卻本能地側身躲過那一嘴的唾沫。

    就在這時,姚夫人張大嘴,一下咬掉自己舌頭。

    快得她想阻止也來不及。

    寒薇薇心頭一凜,眼睜睜看著。

    “呃。”

    滿嘴鮮血噴湧而出。

    姚夫人身子重重栽在地上。

    同時栽在地上的,還有寒薇薇。

    她瞄了一眼,一個半格。

    該死。

    “小姐,您怎麽了?”

    柳梅不放心,硬要在外頭守著,遠遠看到小姐倒在地上,她飛也似地衝過來抱。

    “去,先救姚夫人,不能讓她死。”

    寒薇薇拿出藥,塞進柳梅手裏。

    “來人啊,快來人啊,小姐昏倒了啊。”

    柳梅哪裏聽這話,現在隻想先救小姐。

    “先、救、姚、氏!”

    寒薇薇一字一句吐出四個字,淩厲的目光直接把柳梅震醒,無奈,隻好舍了小姐,走到牢籠邊上,盡力把姚夫人扯過來,給她嘴裏塞了粒藥片。

    用她吐出來的血和藥,一同讓她吞下去。

    兩個格了。

    寒薇薇見狀,略略鬆口氣,自己爬起來。

    此刻侍衛們也都趕到。

    她低聲吩咐,“把姚夫人看緊了,不準她再出意外。”

    然後背負著雙手離開。

    回金玉院的路上,寒薇薇小眉頭緊緊擰起,她走得極慢,既然如此,耳邊仿佛還能聽到自己重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這樣下去不行。

    這豈不是在限製她開殺戳嗎?

    從末世穿回來的她,看到活的正常的人,她很開心。

    但這也不能說明,壞要殺她,她隻能躲閃,不能還手。

    甚至是壞人自殺了,受連累的還是她。

    必須得把左上角那玩意兒消除了。

    得想個辦法。

    這時,她看了一眼空間裏麵的血晶。

    “小姐,廖管事在那邊跪著呢。”

    進了院子,柳梅小心翼翼地稟報。

    回過神來,寒薇薇看她一眼,不解“跪著做什麽?”

    柳梅急得臉都紅了,“廖管事他之前偷偷去西院,還把姚夫人放出來,他……”

    之前她就懷疑廖管事有問題了。

    可是小姐一直不聽她說話。

    現在,雖然姚夫人又被抓了回來,但是教書先生卻不見了,以後誰給小姐開蒙?

    “這些都是他說的?”

    寒薇薇反問。

    見柳梅搖頭,於是她繼續道,“既然廖管事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你隻是懷疑,那麽就不必宣擾得人人皆知,這隻會影響廖管事對本小姐的忠心,你明白嗎。”

    總覺得小姐是在偏向廖管事。

    柳梅心裏想著,可又不敢還嘴。

    隻是朝廖福看著,覺得他運氣可真好。

    小姐肯定是拿到了姚夫人巨大一筆錢財,還有一些很值錢的鋪麵,心裏高興,所以才會對他不再追究的。

    眼看小姐進了屋,柳梅轉身跑到廖福麵前,“廖管事,小姐沒怪您。”

    廖福聞言,頓時“叭嗒”一下,淚落下來。

    不僅如此,掉了一滴淚之後,之後的淚就怎麽都停不下。

    柳梅以為他是流淌出了感激的淚水。

    可隻有廖福知道,他是哭自己的長子。

    回頭廖福買了一些紮的紙人冥錢,自己跑到街頭隱蔽的地方燒了起來,一麵燒一麵哭。

    往回走時,眼都哭腫了。

    結果剛剛進府,迎麵就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壯實黝黑的漢子,正在院子裏麵忐忑地等待著。

    那漢子不過二十多歲,一轉頭,就看到了廖福,當場便撲過來,上上下下查看他,“爹,您沒事啊,可嚇壞孩兒了。”

    廖福已經傻了,“全田子,是你?真的是你?你沒死,你還活著?”

    莫不是他剛才燒的那些冥錢顯了靈,所以他唯一的兒子來看他了。

    揉揉眼睛,看到兒子的模樣,廖福又哭,“都是爹對不起,當年爹若是沒有休了你娘,便不會有今日,都是爹的錯哇。”

    在這裏,廖福有妻有妾,但是妻妾肚子都不爭氣,生出來的一個個都是丫頭片子,讓他廖家絕了後。

    可是後來他無意中聽說,被他休掉的老妻竟然多年未嫁,身邊帶著一個兒子,叫全田子。

    他晚上睡不著便琢磨這件事情,還使人偷偷去查。

    當看到兒子的畫像,與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兒子的年齡也對得起來。

    似乎是他休掉老妻時,那時候她便懷上了兒子。

    於是廖福多番暗中接濟他們娘倆。

    此事之後被姚夫人所知。

    便自己出銀子,買下一座莊子,又使遠房的一個表親嫁給全田子。

    至此,無形中牽製住廖福。

    使廖福私下裏,還是忠誠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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