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上午九點開考，林清雅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孩子餓著肚子，這會隻能先喂飽兩小隻。

    林清雅奶完孩子，又帶周秀雲到國營飯店吃了早飯，讓婆婆先帶孩子搭車回公社。

    縣城沒地方取暖，待在這到時候又受涼了。

    林清雅把他們送上車，又淋著雪走到校門口，出示準考證進校。

    學校特別安靜，空曠得隻聽見飛雪簌簌飄落的聲響。

    林清雅捂著凍得沒知覺的耳朵往寢室走，滿心都是她的崽，擔心路上凍著孩子。

    語文已經缺考了，焦慮也無濟於事。

    林清雅穩定心神，冷靜下來，進宿舍準備下午的數學。

    廣播通知考完，歡聲笑語逐漸從樓底傳來。

    唐建華進來見她坐在床邊，笑吟吟地說“林廠長，你回來這麽快？”

    林清雅淡淡一笑，“我語文缺考了。”

    唐建華驚了下，又擔心地看著她，也不說話了，走過來坐她旁邊，安慰地握住她的手，滿懷善意。

    “林廠長，你別灰心，還有數學，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分數追回來。”

    林清雅輕笑，“謝謝。”

    她心態倒還好，意外在所難免，隻能盡力把握住接下來的考試。

    “你們聽說沒有？昨天考生中有個同誌理化可能拿滿分，監考老師看過答卷親口說的。”

    “我的神啊，滿分試卷，我題都沒寫完。”

    “這滿分應該是老三屆吧？我應屆生連正題都不會，更別說參考題，彈簧係數我都沒學過。”

    走進來的女同誌議論著昨天的傳聞。

    林清雅福至心靈，突然想起那個看她答題卷的監考老師。

    中午勝利過來送飯，林清雅沒給他提自己缺考，又叮囑他好生考試，即便是試考，也得認真對待。

    下午一點半考數學，林清雅集合到考場，開考後拿到試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寫完試卷，算出最後一個計算題答案，又反複驗算。

    這堂的監考老師也走了過來，不過沒掀起她的試卷看答題卷，而是不停地巡邏，多在她座位旁邊停留。

    她不知道那監考老師走到考室後麵，同另一位監考老師說“那個女娃數學也可能拿滿分，我看計算題全都做出來了。”

    林清雅驗算到最後幾分鍾才放下筆，考完整個人都卸了力氣。

    大部分考生第二天就回了，隻留下部分外語加試的考生。

    而高中生還得回校上課，所以勝利考完試，還不能跟她回家。

    林清雅先回到公社，抱著孩子歇會兒，小家夥們躺在媽媽懷裏就很乖。

    這幾天考試，又要複習，又要來回跑，耗費心神，她一覺醒來已經夜色時分。

    婆婆愧疚沒帶好孫兒，耽誤了她的考試，還軟聲軟語跟她道歉。

    “清雅，是我沒把孩子給你帶好，耽誤了你考試。”

    林清雅看婆婆這愧疚的樣子，既心疼孩子，又挺難受的。

    老實說她不怪婆婆，老人家本來就沒有義務帶孫兒，拉扯大兒女已經是盡了父母的義務了。

    再說婆婆算是比較細心的人，隻是沒經常帶孩子過夜，晚上都是林清雅帶孩子，所以不太熟練，也情有可原。

    林清雅歎了口氣，微笑說“媽，這不怪你。冬天太冷了，還要辛苦你給寶寶做個睡袋，這樣他們即便是醒來也爬不動，也不會受涼。”

    想到婆婆沒聽過睡袋，又解釋說“就是做個縫起來的包被，裏麵還是塞滿保暖的棉花，晚上睡覺給孩子穿上。”

    周秀雲滿臉笑開花“好嘞，我馬上回大隊去把老頭子那件棉襖的棉花拆了，給我兩個寶貝孫子做睡袋。”

    林清雅哭笑不得，家裏棉花幾乎都給孩子做各式各樣衣服了，沒棉花隻能拆棉襖，這又得委屈公公了。

    寶寶八個月，該打麻疹疫苗了。

    林清雅先和婆婆，帶孩子去省城打了麻疹疫苗，回來又緊接著高考體檢。

    體檢完又盼高考成績，這時候沒公布查分時間，隻能慢慢等。

    終於到十二月底，紅旗公社直接張榜公公示了所有考生的高考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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