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林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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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林颺決定在譚家莊園裏留宿。
“我第一天來帝京,去哪裏轉轉呀?”
沒有外人,林颺就顯得很隨意。墨綠色的袍子披在肩上,一條肌肉健壯的胳膊裸露在外,這條胳膊的手上還拿著個啃過一半的蘋果。
譚揚在看書,依舊是那身名貴的衣袍,頭也不抬說道“你隨意,我都行。反正帝京方圓三百裏內能去的地方我都去過,沒什麽可值得遊覽的景色。”
“要不去“八方原”騎馬?”林颺提議。
“嗯,可以。”譚揚頭也不抬的點頭。
林颺滿腦袋黑線。
譚揚正看到“使地輕馬,馬輕車,車輕人,人輕戰”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於是書被拿走。
譚揚這才抬起頭,呆呆的眼睛看著林颺,眼簾忽閃忽閃地很有萌意。
“我說老譚,我今晚住在你家睡你床上,咱們聊會兒可好?書不能過段時間再看?”
譚揚手一攤“反正現在書在你手上,我肯定拿不回來,隨便嘍~~~~”
“你!”林颺很氣,十分的氣,氣死哦類!
“好了,咱們聊什麽?”譚揚起個話頭,“我確實是有些事情需要參考老弟你的意見。”
林颺點點頭“我洗耳恭聽。”
“林人為什麽剿不滅?”
“這個”林颺為難的直嘬牙花子。
譚揚趕忙補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問的是根源。”
林颺難得正經一回“這個事情呢我不知道,此外父親常教導我,大人的事情孩子別插嘴。”
譚揚點頭,他懂了“是我孟浪了,抱歉。”
“好了好了,沒什麽,還是想想明天到底去哪裏玩吧,總不能一天都在八方原吧。”
譚揚捏著下巴道“不如陪你逛帝京吧?反正帝京這麽大,兩三天肯定逛不下來。”
林颺興奮“好啊,在欽州時早就聞帝京繁華,明日正好親身體會!”
—————第二天—————
早晨鍛煉完,上午跑完馬,中午吃過飯,下午進帝京玩。自入城門,林颺眼珠子瞪地直直的。
“帝京也太繁華了吧,這這是天上才有的城市嗎?我的普林修斯神哪!”
譚揚笑笑,給他科普道“帝京牆高三十米,厚五十米,周長六十裏,有一十八座陸門,五處水門。咱們還是在外城,在城北,這裏是各級官員、上級豪門貴族居住處的地方。咱們要去的是渭水河之南,那裏是富豪巨商居住所在;還有東市,那裏是最熱鬧地方。”
“怎麽,要不要先從北城開始逛?我家在這裏有處府邸,逛累了今晚可以睡在這兒。”
“行!”林颺說道,“我要半天把北城逛完!”
譚揚嗬嗬“不知天高地厚,想得美!”
說著,二人徒步開始逛起來。
各級官員、上級豪門貴族居住所在真不是蓋得,不說處處雕龍畫鳳、金磚玉瓦吧,單風韻傳承便濃滿整個北城,給林颺內心一種淨化。
真正的貴族不會是拿金拿銀蓋房子、蓋別墅,那隻是暴發戶!單就譚家的房子來說,全部都是用最最古樸的大理石建築,花圃裏種植著各種花花草草,刷的漆料也是普通的漆料,沒往裏麵摻些莫名其妙的物質。但就是普通,襯托出譚家的底蘊。
“房屋裝飾的好。”林颺的肯定。
譚揚頷首“這座房子還是普大師生前設計的。”
“普大師?普鮮大師嗎?”林颺驚訝,“那可是年間唯一的設計大師啊!”
譚揚抑製不住的得瑟“正是!”
“好家夥我的好家夥”林颺忍不住的絮叨。
正在這時,有下人來譚揚耳邊輕聲低語,譚揚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把拉住林颺手臂。
“老譚,你幹嘛?”
“老林,我帶你認識個新朋友。”
說著,走到前院,一看院子裏站著個人,譚揚輕笑道“史老弟真主動啊!”
“你終於肯出屋了,真不容易。”這人正喜笑顏開說著話,目光落在林颺身上,瞳孔間閃過詫異“老譚,你的新朋友?”
“我來介紹一下。”譚揚走上前去,“這位是林颺,欽州林氏;這位是史進,蘭州史氏。”
史進抱拳道“原來是嶺南林家,失敬失敬。”
林颺亦抱拳“原來是隴西史家,久仰大名。”
史進又詫異“怎麽?林公子聽說過我史家?”
林颺尊敬道“令祖威德公一身功績,天下英雄豈有沒聽說過的?”
史進鄭重抱拳“多謝林兄了”
“史老弟,我這位林老弟可是有膀子力氣,不如你們玩一玩?”譚揚在旁明顯拱火說道。
史進眼角閃過絲懷疑“林兄以大力聞名?”
林颺淡淡道“嶺南父老稱我有四象之力。”
史進驚奇,看林颺這麽瘦不像啊,跟自己比起碼瘦斤。
“哦,那史某就要領教領教林兄的四象之力!”
林颺征求老譚意見,譚揚表示無妨,林颺於是應下。
這是譚家,衣服多的是!很快譚揚找好符合兩人的武服,兩人換好進入武室,恭恭敬敬抱拳禮。
“請!”
“史兄是主人,史兄先請!”
“那就得罪了!”
史進也不謙讓,一個虎撲上前抱住林颺腰背,使勁往上抬。可奇怪的是,史進往上連抬三次,林颺宛如磐石一般巍然不動!
史進大驚!
“史兄,你要抬不動我可就反擊了。”林颺友善提醒道。
史進拿出吃奶的力氣摟住腰背使勁往上抬,用力用到目瞪欲裂,臉和脖子全被血充得漲紅,鋼牙快被咬碎,可就是抬不動。
林颺好似口萬斤巨鼎般,立於原地不動分毫。
“呼~呼~呼~呼~~”
“史兄,還來嗎?”
史進擺手“不了,不來了。”
“那我開始了。”說著,林颺極具羞辱的伸出三根手指,伸進史進屁股下麵,輕喝聲起~~~
就見史進被舉了起來。
史進大腦瞬間宕機。
譚揚亦看呆。
良久之後譚揚讚道“真神力也!”
史進亦讚歎曰“宛如丘比特大羅神在世!”
經此事後,林颺、史進遂成好友,嚐嚐角力切磋,史進無一勝。
史進由此更加敬佩林颺,充當中介人,將自己的好夥伴石秀、雷橫、施全、羊皋、袁池、黎旻介紹給他。林颺於是憑力氣收獲了一幹朋友。
過了幾日,譚揚再次帶著林颺到帝京城裏玩,這次哥倆坐船過橋,沿著不算特別清澈的潺潺河水上漂流,看遍兩岸風景後也就來到了目的地。下船,走人。
這些船工船隻都屬於一家商會的,消費記錄都記錄在帳,等到年結商會會有專人來各家府上結賬,貴族們自然不會差幾個船錢,還不夠丟人的。
林颺問起“譚兄,你帶我坐船來是看什麽?”
譚揚笑而不答,拉著他走出百十來步,指著一座規模宏大的花崗岩大門。
“看,就是這兒了!”
林颺撓頭“這裏是???”
譚揚一臉羨慕的說道“這裏是帝國將軍元帥的搖籃“帝國步騎水三軍將帥學院”從這裏走出來的學員都成為將軍了!”
林颺道“譚兄,你不會要報考這裏吧?!”
譚揚點點頭“沒錯!除了這裏,在其他地方讀書學習都是在浪費時間!”
“我已經和父親說了,父親也同意,等我加冠後,便把我送進去。”
說完,扭頭問道“你呢?”
林颺聳聳肩“我?我猜測十有,我家的那個老頭子也會把我送進去還有大哥。”
譚揚眉頭一挑“哦?怎麽,老弟你看不上學院?”
林颺冷哼道“紙上談兵誰不會,我更想加冠之後就去投軍。憑我的武藝,而立之年肯定能當上一方總兵,掛將軍銜。”
“匹夫之勇,不可取。”譚揚點評道,“你可別小瞧了這座學院,這裏頭教授的可是萬人敵的本事!”
“嗬?萬人敵!”林颺輕笑著擼起袖子,炫他健壯結實的肱二頭肌。
“譚兄,你覺得就我這條胳膊,能是多少個萬人敵?”
譚揚頓時語噎。
“你別拿你自己比較,你隻是個例。”頓了頓,又道,“你不是人,怎麽能拿人的標準來衡量你林颺呢?”
林颺生氣“我不是人又是什麽?!”
譚揚淡淡道“丘比特大羅神在世!”
林颺轉怒為喜。
“哎呀呀,還是老譚會誇人啊!”
林颺輕輕拍了幾下,就這幾下差點幹得譚揚英年早逝。
哥倆正鬧著,突見學院裏有學生從大門洞裏走出,隨後在門口邊豎起一塊兒告示牌。
譚揚、林颺走上前一瞧,前者目光半眯,大腦飛速思考。
“這個駱他駱銘山,好像是戚帥的部將吧!”林颺疑惑道,“駱他將軍不是戚帥的心腹大將,跟在戚帥身邊抵禦鐵人和金人嗎?怎麽會京當起校長了?”
譚揚扯了扯林颺衣袖“走吧老弟,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林颺疑惑的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老譚,時候不早了嗎?”
譚揚再次說道“現在回去,說不定能學到點東西。”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林颺哪是譚揚能拽走的。
譚揚認真的對他說道“林颺,聽我一句勸,帝京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你要在旁去看、去學,所想的問題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找到答案。”
林颺嚴肅起來“譚兄的口氣,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譚揚不答,拽著林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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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道此時,帝京東門外,元帥童貫正送別前帝國元帥戚漆。
“童道將!你還有臉來送老夫?!”
留著三縷長髯的童貫用他的公鴨嘴恬不知恥的說道“老戚,瞧瞧你這話,咱們同袍一場,你帥河北道,我帥隴右道,你我帝國二帥。今老哥哥你去職回鄉頤養天年,我還不能送送你?祝賀你了?”
戚漆聽到這話,險些給童貫一個耳刮子!
“童道將!別不知道是你把我搞下來!你現在站在這裏說出這種話,不臊的慌嗎?”
童貫麵不改色說道“老夫有何羞愧可言?”
“再者說,該羞愧的不是你戚漆戚平波嗎!”
戚漆殺意上湧“你什麽意思?”
“你離開了陛下和東林黨攪在一起,你對的起陛下嗎?你對的起陛下交付給你戚平波的信任嗎?!”童貫冷冷說道,“戚漆,做人不能忘本。你戚家原不過是一中上級家族,是誰把你戚家提升為上下級?一二十年前你戚漆隻不過是南境一個不出名的小總兵,我童貫也隻不過是內庭中一個打雜的小宦官,是誰提拔你我成為帝國元帥的?”
說著,童貫憤怒的喝問道“戚平波!你個老不休對得起陛下嗎?!”
戚漆冷冷的看了眼童貫,扭頭離開。夕陽西下,把老將的背影拉的很長,看著自己的影子,背衝童貫高聲說道“我戚漆對不起陛下,但我戚漆對得起這個天下!對得起天下人!”
說完,走人。
童貫聽到遠遠聲音,亦高聲反問道“戚平波!東林黨可代表天下萬民乎?!”
戚漆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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