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遍地是先天

字數:7267   加入書籤

A+A-




    

    見錢懷義不再反對,趙羿轉身,重新來到了寧國皇徽之前。

    對麵的牆壁上刻了數個圖案,那這一邊很可能也還有其他的圖案。

    在動手探查之前,為了安全起見,趙羿向胡韻白囑咐道“胡姑娘,待會如果真的有圖案,你切記不要看牆上,你要看我。

    如果我有任何異常行為,你一定要及時將我拉開。”

    胡韻白點點頭“沒問題。”

    預定好後,趙羿放心地走上前去,再次抬手向牆上拂去。

    左右摸索了片刻,趙羿終於在距離皇徽幾丈之外的牆壁上,發現了東西。

    這次不再是圖案,而像是某種文字,密密麻麻地整齊排列著。

    這些文字全部由上至下書寫,一個個小列組成了上下三大行。

    上麵最短,隻由五個小列組成。

    中間一行長一些,一共有二十個小列。

    最下麵一行最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趙羿耐心地數過之後才確定下來,這最後一行,一共由一百個小列組成。

    可惜,這些文字一個個七拐八繞,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文字,而更像是某種符號。

    趙羿仔細研究了半天,還是一個也不認識。

    無奈之下,他隻能轉頭看向了其他人“胡姑娘,你來看看,是否認識這些文字。”

    胡韻白走上前來,仔細觀察了半天,還是搖搖頭道“不認識。”

    忍不住歎了口氣“若是譚嘯在此,以他遍覽群書的本事,或許還能看出些什麽。

    可惜……”

    趙羿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隻能道一聲“節哀吧。”

    突然,站在另一側牆邊的錢明和錢懷義二人出聲道“你們快來看!”

    趙羿與胡韻白對視力量一眼,趕緊上前。

    隻見錢懷義二人正站在一幅全新的圖案麵前,仔細研究著。

    原來,就在趙羿專心研究那些文字之時,錢懷義二人依葫蘆畫瓢,又發現了一幅圖。

    “這是明叔先發現的。

    我們看你的方法挺好用,就試了一下。

    果然,又發現了一幅圖。”

    這幅圖的位置,就在剛才那幅詭異的破敗圖三丈之外。

    大小也與之前的圖一樣,隻有一個人高。

    這圖案的外圍是一道圓環。

    圓環中的圖案,是一隻雄鷹的正麵圖異化而來。

    看起來即像是一隻鷹,又像是一隻箭頭。

    尤其是那兩隻鷹眼,凶戾逼人,仿佛要一口吞下眼前之人。

    這雄鷹圖的底層則是下麵粘著翎羽,上麵兩隻箭頭朝天,分別指向左右兩側。

    趙羿仔細看過之後,又問向了其餘三人“你們認識這圖案嗎?”

    三人皆搖搖頭,表示並不認識。

    既然如此,趙羿也隻得作罷“那便算了吧。

    咱們再找找,如果沒什麽收獲,就準備往下走吧。”

    四個人分成了兩隊,一左一右開始探查起剩下的牆壁。

    有意思地是,錢懷義與錢明走到了一邊。而身為其未婚妻的胡韻白,卻和趙羿走了另一邊。

    倒不是錢懷義不想和胡韻白走一起,而是胡韻白直接拒絕了他。

    自從進了這天虹山,錢懷義仿佛變了個人。

    不僅很快將譚嘯的死拋在了腦後,更是數次丟下胡韻白獨自行動。

    如今,為了快點找到傳承,連周天墨也甩給了她來背著。

    以往的種種溫柔體貼,竟好似南柯一夢般,蕩然無存。

    凡此種種,已讓胡韻白心兒冰冷,失望至極。

    沒有插手這兩個小情侶的想法,在確定兩側的石壁上已沒有其他圖案之後,趙羿打算繼續前進了。

    下一個拐角已經不遠,眾人快步走了過去。

    自從察覺到有人先一步來到之後,趙羿的行事似乎大膽了不少。

    就像之前探查石壁,換做是之前,趙羿至少也要試探還幾次,確認石壁上沒有危險,才敢伸手。

    不過,經過那幅破敗圖之後,其他人倒是警覺了不少。

    就連錢懷義也沒有再隨意往前闖,而是老實地待在了隊伍中,和胡韻白在一起。

    似乎知道自己惹得胡韻白不高興了,錢懷義開始想辦法緩和兩人的關係。

    “韻白,你累不累啊?要不,讓我來背著天墨吧?”

    胡韻白冷眼一撇,說道“算了吧,還是我來。

    你還得保留實力,尋找你的傳承呢。”

    錢懷義趕緊賠笑道“哎呀呀!韻白啊,我承認我錯了。

    可你得理解我啊。”

    聞言,胡韻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錢懷義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滿眼深情地說“韻白,你還記得嗎?

    在我剛剛淬血失敗的段時間,我一直不肯見你。

    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沒臉見你。

    我原本打算,等我淬血成功之後,就去求父親讓我們完婚。

    可是我失敗了,我不敢再見你,我配不上你了!”

    聞言,胡韻白的臉色稍微緩和,忍不住說道“別再說了,都過去了。”

    “不。”錢懷義堅定地搖搖頭,“不會過去的。

    當初那些輕賤蔑視我的人,我都記得!

    當初不斷安慰我、鼓勵我的你們,我也記得!

    我之所以那麽迫不及待,就是希望早日獲得傳承,替自己,也替譚嘯和吳川報仇!”

    雖然錢懷義說這些的時候,麵露凶狠之色,但胡韻白的心中,還是原諒了他幾分。

    當初大公子錢懷禮一係的人如何欺辱打壓錢懷義,她可是見識過不少的。

    平心而論,換做是自己,也很難沒有恨意。

    不過,胡韻白還是柔聲寬慰道“那我希望你記住我們對你的好,忘掉那些下人們的卑劣手段。

    至少,不要活在仇恨當中,做出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兩人正說著話,前方突然傳來錢明的一聲驚呼。

    “啊!這……”

    之前,為了安全起見,錢明主動要求走在最前麵,為大家探路。

    此刻,眼看前方的錢明與趙羿停了下來,錢懷義沒有上前,反而後退一步,謹慎地問道“怎麽了,明叔?”

    錢明的聲音微微帶著顫抖“少……少爺,你來……來看!”

    聞言,錢懷義兩步上前,站到了趙羿的身旁,這才發現了錢明如此驚慌的原因。

    與眾人之前走過的地方一樣,這是一條地道,長約三十丈。

    地道的盡頭,似乎通向一處寬大的……房間?

    可惜,負責照明的月瑩石隻在地道裏有,那處房間中一片黑暗。

    而就在眼前這三十丈內,兩側的牆麵上,插著無數斷矢。

    更有無數的白骨鋪滿了整個地麵!

    趙羿繞開錢明,緩步上前,在距離最近的一具白骨前蹲了下來。

    這具屍骨相對完整,在他心髒的空洞處,一支生鏽的鐵箭倒在其中。

    手掌隔空扇風,吹去屍骨上的大片灰塵,露出了晶瑩潔白的骨頭來。

    趙羿伸手敲擊,竟能聽見清脆的聲音。

    顯然,這骨頭是中空的。

    “這……難道不是人骨?”趙羿心中生疑,“尋常人骨,哪有這麽白皙的?”

    “不……”

    身後的錢明似乎想到了什麽,聲音裏帶上了幾分恐懼。

    “骨骼晶瑩不朽,通透如笛,血肉消而骨不朽,這是……這是先天境高手的標誌啊!”

    說完這句話,錢明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向後一倒,正好被身後的錢懷義扶住。

    聽完錢明的話,錢懷義數次張嘴,想要說什麽。

    最終,他艱澀地開口道“也……也就是說,這些白骨,都是先……先天境的高手!?”

    連胡韻白都臉色蒼白,口中呢喃著“這……怎麽可能……”

    在場之人,似乎隻有趙羿不知道先天境意味著什麽“你們說的先天境,很強嗎?”

    穩了穩心神,錢明心有餘悸地說道“聚氣境之後,是後天境,再往上,便是先天境。

    修為到了先天境,體內天地橋打通,可以直接飛空而行,呼風喚雨,隔空殺敵。

    舉手投足間,便是開山裂地般的力量。”

    這一番話,聽得趙羿不斷咂舌。

    呼風喚雨,淩空飛行,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與想象。

    接著,趙羿又發出了疑問“這些都是先天境強者嗎?他們這麽強,又是被誰殺死的呢?”

    可惜,在場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所以,他隻能試著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先去前麵看看。”

    伸手從背後取出一支木箭,趙羿小心翼翼地尋找著落腳點,來到下一具白骨前。

    相比上一具白骨,這具白骨要殘破很多。

    下半身不知所蹤,上半身的右側也碎成寸段。

    看樣子,他似乎是被某種巨力直接攔腰打斷的。

    用木箭輕輕拭去白骨上的灰塵,趙羿對著一根肋骨敲了敲。

    “咚、咚、咚。”

    也是中空的!

    這意味著,又一位先天境的高手死在了這裏。

    故技重施,趙羿一邊前進,一邊查看起周圍的白骨。

    最終發現,這些白骨的死法千奇百怪。

    有人是被攔腰直接打斷,有人是被一刀梟首,有人是被震碎了渾身骨骼。

    這其中死法最多的,是一箭穿心。

    而唯一相同的是,這些死者全都是先天境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