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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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鄧茂配給劉襄的兩個侍衛,一個叫張虎,一個叫李牛,他們護衛著劉襄,也監視著劉襄。

    劉襄對這兩人的感情很複雜,他們與劉襄同生共死過,不曾背棄,他們見證了劉襄的成長與改變。

    劉襄防備他們,卻狠不下心滅口。

    力量弱小的時候,他們自然是必須拔除的威脅。

    而劉襄的力量越來越大,他們的威脅就會越來越小,最終消弭無形。

    前幾天這兩人被劉襄囚禁了。

    劉襄決定給他們一個機會,便叫親兵將兩人提了過來。

    李牛是個沉默的,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今天見到劉襄,也隻是跪著,什麽話都沒說。

    張虎倒是頗善言辭,往常也多是他為劉襄傳話奔走。

    “先生,某等實不知犯了何錯,使先生惱怒,請先生念在往日還算勤勉的份上,饒恕一次。”張虎一來就跪下求饒。

    劉襄淡淡的看著他們,“你們隨吾多時,是共過生死的,吾其實不想殺你們。

    這中間有些關礙,吾難心安。

    隻需將聯係鄧茂之法,告知於吾,你們就能活命。”

    聽了劉襄的話,李牛仍在沉默,張虎趕緊叫屈,“冤枉啊,先生,某等冤枉。

    渠帥派某二人護衛先生安全,某等便是先生侍衛,一直忠心任事,從不敢懈怠,更不會私通別人,某等一直以先生家人自居,先生,某等冤枉啊。”

    張虎說得聲情並茂,字字泣血,但劉襄不信,他仍然用淡淡的語氣說道

    “不必狡辯了,此事如何,心中明白便好,吾不想與你多費口舌了。吾也不想再追舊賬。

    爾等須知,人對痛苦的忍耐是有極限的。吾頗通醫術,知道幾個讓人痛不欲生的法子。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如何聯係鄧茂。”

    李牛仍然沉默,張虎仍然在叫屈,翻來覆去的說著冤枉。

    劉襄擺擺手,打斷張虎,說道“你二人果然忠心,既如此,吾隻能用刑了。

    吾知道一種水刑,是用麻布蓋在人的臉上,然後給麻布澆水,若犯人不招,就再加一層麻布,繼續澆水,如此往複。

    嗆水窒息的感覺,能讓人陷入極度的恐懼之中,甚至能把人逼瘋。聽說很少有人能加到三層麻布。”

    劉襄觀察了一下李牛和張虎的神色,繼續說

    “吾還知道一種笑刑,將人除去鞋襪,捆在架子上,在腳心處抹上鹽水,牽隻羊來舔舐,會令人大笑不止。

    初時到還有趣,時間長了,就會笑得五內俱焚,最後,笑得心肺俱裂而死。

    吾很好奇,笑得心肺俱裂是個什麽樣子?”

    說完一指張虎,沉聲說道“拉下去,分開用刑,給張虎用水刑吧,這個死得快,痛苦也小點。”

    又指指李牛。

    “給李牛用笑刑,多笑一笑,若是笑死了,正好刨開看看,笑得心肺俱裂是個什麽樣子。”

    親兵擒住二人,就要拉去行刑,李牛突然開口說道“先生,事情都是我做的,放過張虎吧,與他無關。”

    劉襄用毫不在乎的語氣說道“說出如何聯係鄧茂,你二人都能活,吾不想翻舊賬,吾也不在意你們曾經做過什麽。”

    李牛歎息一聲“渠帥安排人手扮作挑夫、貨郎,在城門處觀望,某趁著跟先生進城時,傳了幾次信。某從未說過先生壞話。”

    “你能認出他們嗎?”

    “不認識,先生每次進城,都有人暗中跟隨,某隻需扔在路邊,自有人去撿。”

    這種辦法,不知道的時候確實隱秘,知道了,也不難破解。

    劉襄繼續問道“你可知鄧茂在何處?”

    “不知道,某從未接過傳信。”

    “以你的觀察,潛入縣城的黃巾多嗎?”

    “每次進城,都是不一樣的人,應該不少。”

    聽李牛言語中的意思,鄧茂一直在使人潛入漁陽,縣城裏的黃巾絕對不少。

    劉襄低頭沉思,手指無意識的輕敲案幾。過了一會,他抬頭看著李牛說道

    “你再傳一次信,就說,營中越來越不穩定,吾快要控製不住了,勸鄧茂盡快起事。

    此事若成,吾便放了你與張虎。待事成之後,給你們分塊地,你們就老老實實的去種田吧,希望吾等都能好好的活下去。你可明白?”

    “謝先生不殺之恩,某明白的。”李牛不敢違逆,就以平時語氣寫了密信,拿給劉襄觀瞧。

    劉襄看過一遍,沒什麽差錯,便帶著李牛和幾個親兵進城傳信。

    且不說劉襄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帶人去城中轉了一圈。

    隻說有個打柴的,撿了信就在縣城中亂走,穿街過巷一陣之後,沒發現盯梢的,就轉頭向城外行去。

    打柴人一路小心翼翼,到了縣城西南三十裏處的一片樹林,林深樹密,遠離大道,罕有人至。

    他鑽入樹林,繼續向林中走了七八裏,到了一處寨子。

    寨子不大,隻有二三十戶人家,建在一條小溪旁邊,周邊立了一圈柵欄,寨門處有個望樓。

    他走進寨門,在最大的木屋裏見到了鄧茂。

    鄧茂看過密信,遞給旁邊一人,低聲說道“劉小郎關了漁陽軍兵一個月,也不錯了。”

    旁邊之人接口道“不知這劉小郎使的什麽法子,能把瘟疫傳進軍營,又不使擴散到民間,當真神奇。”

    “許是家學吧,他父劉衷,聽說是極有學問的,某專程去拜訪,卻不想過世了,就把他帶回來了。

    鐵刀兄弟若是有興趣,以後自去問他。

    現在想想怎麽拿下漁陽,才是緊要之事。”

    鐵刀聞言說道“如今縣城裏麵潛入一千多人,縣城周邊的鄉亭,也有扮作流民的五千多人,四處聚攏一下,還能拉來萬餘流民。

    使人堵住漁陽大營,其餘人等裏應外合,拿下漁陽不難。”

    鄧茂搖頭道“漁陽大營裏有一千甲騎,誰去攔?怎麽攔?”

    “發瘟了一個月,還有幾個能戰的?”

    鄧茂再次搖頭說道“不能賭。當初劉小郎給某獻策,漁陽隻可智取,不能強攻,需在城中動手。

    某覺得有道理,還是要在城中動手。”

    鐵刀不願意,勸道“城中才一千人,沒有兵器戰甲,豈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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