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非常專業!(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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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秋化並沒有特別著急,因為現在的局麵還沒有到沒有退路的絕境。
曾老的避而不見,並不是餘秋化意料之外的事情,反而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反而若是曾老應了他的麵,反倒讓他不知道事情的最終發展方向究竟如何。
隻身在魔都打拚搏鬥了半輩子,從讀書的時候就開始爭開始卷,一路到教授,到病區主任的位置,餘秋化經曆的事情,並不少。
他的老師對他的助力不小,但也終究有限,而且英年早逝。在他最關鍵的時候,全都是靠著自己的能力拚出來的。
可在外人看起來,他已經功成名就,但實則,仍然不夠。
魔都,是一個魔幻的城市,每一個學科,都可以有無數的教授。
不到最後一步,沒有院士門楣,傳承終究是會倒塌的,而且會很快倒塌並被遺忘。
餘秋化教授歸到家後,正常的與自己的妻子進行了交流和溝通,孩子已經去了國外讀研究生,因此不會打擾到她。
“今天這時候還不睡嗎?”餘秋化的妻子問,然後親自脫了外套,試探了一下房間裏的溫度,是否適合睡衣獨坐。
她已經退休,拒絕了返聘,如今打理著家裏。
五十五歲退休的她,但是丈夫的事業卻達到了一個持續巔峰期,所以她想好好地為自己的老公做好後援。
作為三十二歲,工作才算開始起步的醫生,五十七歲時,其實才工作了二十多年。
九十年代的博士學曆、博士學位,仍然要卷到可怕的程度,她一直都很可憐家裏的這個男人,而且還從來不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回家,她也感謝他。
“盤算一些事,一會兒就來,你先睡吧。”餘秋化的語氣頗為溫柔,然後又繼續看向了窗外,重新端起茶杯。
四十歲之前,他喜歡咖啡,喜歡那種刺激味兒。
四十五歲之後,餘秋化開始愛上了茶。
五十歲開始,餘秋化開始喜歡上了獨居時,偶爾點一根煙,不抽,就這麽衝著鼻孔下麵,熏一熏。
眼神慢慢凝固成實質,思維慢慢飄散。
在外人看來,魔都九院的教授,就是人生的巔峰與終點了。
從一窮二白,攀爬到現在,一切都夠了。
但你真到了這一步時,你就會發現,你已經有一群徒子徒孫了,所以,你還不能倒下,不然的話,你的學生,就會經曆你現在所經曆的一切。
也就是他以後的生活,不過就是再重複而已,甚至,你的一些學生,本有本事跟著你的,但因為你不給力,被人給擠掉了。
於是,你就得爭,爭著帶組,爭著去做主任,做大主任,去做副院長,讓自己的徒子徒孫們更加枝繁葉茂。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隻有真正地到了那一步,才能夠真正地穩固下來。
才能算一方門楣,其餘的,都不過是一盤散沙。
隻是,病區的行政主任,是病區內的人競爭。
科室的行政主任,是科室裏的人爭。
魔都市的醫學會主任委員,是魔都市的人競爭……
餘秋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次遇到的這件事,其實並不關乎大局,最多就隻是顏麵盡失,僅此而已。
沒辦法,這是有人在故意布局,自己成了敲山震虎的那座山。
須薛修德沒給自己說,周成背後有能夠敲山震虎的人,曾地緯曾老,也沒給自己講,甚至就連主任也沒有。
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去往上撞。
總需要有這麽一個人來當山的話,誰都有可能,餘秋化有可能,薛修德也有可能。
餘秋化狠狠地抿了一口茶之後,喃喃說:“曾老,我服了,論起布局,看勢態,比起您來還差了很多火候,那個位置,我就不爭了。”
“適時的知難而退,未必不是一種幸福。”餘秋化接著就把茶水一飲而盡。
現在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主動權,主動權全部在了薛修德和曾老的手上了,但凡隻要他們隨便搞一點手段,自己就在這一行的名聲都臭了,那還怎麽去爭?
自己還能夠越過曾地緯,越過薛修德去逼迫周成必須要參加新術式的手術授權麽?
並不會。
從一開始,其實餘秋化就隻是想知道,周成和薛修德是在做什麽,然後看看能不能掏到什麽好處,結果卻掏成了現在這局麵。
……
周成把專家評審團的陣容告知給楊弋風的時候,牛逼和驕傲如楊弋風都被嚇到了。
“你剛剛說啥?”
“是哪些人來給你授權手術啊?”與楊弋風聊天的時候,楊弋風本來是在碼字的。
“京都大學附屬積水潭醫院的創傷外科主任,徐教授;和協醫院的創傷外科主任,華西醫學院附屬醫院創傷外科主任、粵山大學附屬醫院的創傷外科的主任。”
“魔都……”周成以為楊弋風是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就直接隻說了教授們的行政職稱。
教授是教學職稱,那肯定是不用說了啊。
這陣容,基本上是目前天花板級別了。
楊弋風也咂舌:“這些人,都是誰喊來的?你們都是炸天幫成員是吧?”
周成莫名:“炸天幫?”
楊弋風連解釋說:“哦,炸天幫是網文裏麵的一個神秘組織,很屌。”
“這不重要。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啊?按照我們最初的規劃,我們是先拿到授權,然後再慢慢地把課題做起來,做起來之後,再慢慢在國內發展市場的。”
“不知則罷,一旦這些主任和教授們看到了我們的課題,肯定跑不掉啊。到時候,張正權也一口吃不下這麽大的市場吧。”
“出現了市場外溢,會很影響版權和專利授權的。”
楊弋風思考的問題很多,如果不能單獨完成課題,提前被其他人知道了,到時候專利授權還沒完全審批,太多的國外資本入場。
肯定不能讓張正權一家獨大啊。
聞風而來後,那最終會變成什麽樣,誰曉得?
“這才是我擔心的問題,這麽多教授同時出現,我肯定不會暴露自己的課題。於他們而言,課題的參與最重要,至於是誰投資,他們無所謂。”
“但是,於我們而言,專利權和投資,必須是隻有我們國內的企業。不然懶得扯皮。所以,我才來找你啊,如果在必要的時候,我會拒絕新術式的授權。”
“這個決定,還得和權子一起商量。”這是件大事,周成不好獨自專權。
延期臨床試驗,就是延期產品上線的時間,也會讓張正權增加投入的成本和投資風險!
“這個我不懂,但是我從個人層麵,還是理解並支持你的。”
“如果換做我,我寧願不做,也不會把專利外泄給國外。耽擱時間,並不是問題。”楊弋風給了自己的意見。
正聊著天,門鈴就響了,是楊弋風住的小區樓下,有人摁響了門禁。
正是張正權。
打開後,張正權很快就到了,楊弋風看到人到齊後,就說:“我點了外賣,我們三個吃四人份的,應該夠吃了。”
“然後周成找你有事情說。”楊弋風這邊負責的動物實驗,已經即將進行了,不過他還在琢磨微創手術到底怎麽在兔子身上進行的事情。
然後還要寫下小說,每天更新個基本全勤字數。
周成也就是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給講了一遍,說到前麵的時候,張正權還蠻樂嗬,因為在他看來,有教授在,那就是有資源啊,有生意做啊。
他平日裏,要找這麽多教授,多不容易啊,他們公司現在急需客戶,多多益善,恨不得把這些創傷外科的大客戶全都收入囊中。
可聽了周成的一分析,張正權的神態就變得正式起來。
然後,說:“周成哥,我來說說我這邊,不一樣的看法啊。”
“事情了,是這樣子的。我這邊,有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現在我們公司,我父親,也就是老張,也親自入股了一些股份。”
“所以,其實我們現在的啟動資金,很充足,人手也可以很夠,隻要有市場。”
“隻是吃這幾家大醫院,不成問題!”
張正權並未把陸乾州的事情給牽扯進來,因為他把這件事給老張說了之後,老張就親自聯係了陸乾州。
結果在第二天,就自己下場了醫療器械這一塊,並且還交待了張正權,他現在要負責和接觸的領域,就是周成和現在的課題,至於國外的還有其他,張正權不要管了。
免得接不住。
當然,張正權也不是那麽小白了,就問:“不過,臨床試驗的基礎階段,需要有技術指導,就不曉得你們兩個人飛來飛去,能夠搞得贏麽?”
新的器械一旦出現,新的臨床課題一旦多中心啟動,那麽需要的人力投入,就不僅僅隻有器械這麽簡單了。
你器械公司,在一定程度上,還是要提供技術支持的。至少會要負責指導,讓別人知道這些該怎麽用,要怎麽用,這才是好的商品與產品。
周成見張正權胃口這麽大,就又解釋道:“權子,你可想好了,如果這樣的課題一旦外泄之後,就有可能存在其他公司下場的可能性,你真要和他們打擂台麽?”
張正權認真的點了點頭:“在國內打,我們又不怕,這裏是華國啊。我們占了絕對的優勢,它們可以彷製和複製啊,專利權交了就行。”
“我還就怕他們不彷製呢。他們一旦彷製,咱們就直接開始搞他們的藥品專利去,還有其他的,比如說心髒支架啊等等的器械……”
張正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
好吧,站的角度不一樣,思維可能也不一樣,張正權接觸的麵,與他們不太一樣,所以,周成是想不到這麽頗為獨特的思考問題的方式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貌似也是如此啊!
周成就道:“那既然大家都說好了,那我就接了啊。你這邊要做好可能會擴大業務量的心理準備。”
“其實吊著也行,如果這些教學醫院的教授,心裏有了鬼,偷偷摸摸地去和國外的人接觸類似的課題,我就把他們以‘賣國’的標簽獻祭了。”
“到時候,還能為公司爭一波名利呢。”
張正權入場的時間不長,心倒是狠的很啊。
不過周成並不喜張正權的這種思維,皺眉道:“權子,最好不要這樣吧,與人為善,大家都有不容易的地方。”
“釣魚執法其實就是另類性質的捕殺。”
人皆有私心。
論跡不論心,論心天下無好人,沒有特別多的人是完全沒有私心的,包括周成自己,就是如此。隻是私心有大小,要讓周成為了名利去搞出賣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
“我隻是開個玩笑,周成哥。”張正權笑笑。
楊弋風在通知張正權的時候,就點了外賣,所以很快外賣也到了,事情有了更好的解決辦法,商討就很快告一段落。
四人份的外賣,很快就被張正權三個人給解決了,張正權還吐槽:“真吝嗇,就這麽點。你要是舍不得點東西,提前給我講啊。”
嗯,這種高傲的吐槽方式,就很類似於之前楊弋風在科室裏亂殺的場麵。
楊弋風的主場是技術流,那麽張正權的主場就是rb流。
楊弋風很無辜,說:“你去找商家去,我特地多點了一人份的,誰知道份量這麽少。”
“是你胃口太大了吧,我和周成都吃得好好的。”有點嫌棄張正權,也不慣著他——
“還有,我沒拿你的工資,別一副老板的語氣。不拿你的工資,不吃你家的飯,你再有錢也和我沒多大關係。”楊弋風現在的心情也支棱了起來。
因為他最近又看到了,那幾個逼痛哭流涕,到處求人,卻無可奈何地無助和悔恨。
還有就是,他們的崽子知道了他們做的事情之後,那種臉上的複雜和嫌棄之色,就讓楊弋風的心情,更加暢快。
更加搞笑的事情就是,還有人打電話給楊弋風說,能不能簽諒解書,願意給他錢,給三四百萬。
楊弋風直接說,我一年一兩百萬,我要你三四百萬幹嘛?
四個億。
這個數字,楊弋風是調查後,才說出來的,是對方根本支付不了的數字。
直接把對方嚇懵了,然後,還不信,楊弋風直接把自己的收入賬單及繳費數據截圖發給了對方。
雖然此舉有點囂張和中二,但是楊弋風可管不了那麽多,現在的他,依然記得,他今年才二十三歲,最多二十四歲,在這個世界,兩輪都還沒有。
我憑什麽要懂你們的人情世故,憑什麽要懂得饒人處且饒人?
當然,楊弋風現在也意識到了自己之前做法的不對,所以,他打算以後再也不會與他們接觸。
但是,該監控的人,還是要監控的!
至少,那個人給了他監控的機會。
“我。”張正權看著楊弋風這麽直接地懟他,心裏不忿,但是想想,好像也是事實,楊弋風如果不鳥你,不給你麵子。
張正權還真拿楊弋風沒辦法,錢嗎,我不多,但是也可以財富自由。
我的才華是你不懂的天地,你要買別墅,我可以不愛,但是我為人在世的瀟灑,是你學不來的。
是的,楊弋風可以賣弄情懷,因為他有才有財。
張正權就隻能賣弄自己的財華了。
但是嘴硬這一塊,張正權是不服輸的:“看在你現在在幫忙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不然的話,我是很願意和你一起好好聊聊天的。”
張正權有辦法治楊弋風的,直接去找楊弋風現在的老板,說把楊弋風從網絡作家的行列封殺了,直接釜底抽薪就行。
但沒必要。
而聊天的方式,就是之前楊弋風一直打擊其他人的手段,隻是在張正權這裏買奏效。
楊弋風仍然嫌棄:“誰會和你這樣的逗比合作?煞筆麽?我就是看在周成的麵子上才進組的。”
楊弋風說完,張正權就對周成告狀:“周成哥,他罵你煞筆。”
楊弋風深吸一口氣,對周成解釋:“周成,我沒針對你的意思。是他過度解讀。”
“你們兩個別吵了吧,各回各家吧。”周成覺得耳膜都快破了,這兩個逗比。
以前就怎麽沒發現,楊弋風還有這屬性呢?
周成的建議,得到了張正權和楊弋風的一致認同。
隻是在送周成回小區的車上,張正權就笑道:“楊弋風這個逗比還蠻好玩的,一副智商有餘,但情商不夠的樣子。”
周成就看了看張正權,認真說:“權子,我覺得吧,咱們該收斂的時候還是得收斂點。”
“其實是楊弋風在逗你呢,你沒發現嗎,以前的你,根本就不好逗他。”
張正權瞪大了眼神,突然轉過頭,滿是驚訝和愕然。
???
……
陳吉武和徐達山,在各自被送回酒店之後,又是重新約起來了。
畢竟是老同學嘛。
而且還是混得相對比較好的老同學,又是骨科同道,近些年的關係格外緊密。
一路走在人流量並不多,而且還有些冷的江旁,徐達山才問道:“老陳,你這次來魔都,到底咋想的啊?”
問問題不先自報家底,就是在試探對方。
陳吉武看了徐達山一眼,開玩笑似的嘲諷:“徐院長現在的話術高明啊?”
“粵山大學附屬醫院的刑教授,和協醫院創傷外科的劉誌斌教授。”
“閑來無事,邀請人又不是曾老,然而都到了。”
“餘秋化沒事韓這麽多人過來幹嘛?就隻是看熱鬧嗎?”
“很明顯,你有問題啊。”陳吉武直言不諱。
徐達山被說得老臉一紅,首先揭開了家底:“其實我是不想過來摻合的,但沒辦法,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而且今天我也看到了,你還和那個年輕人認識。”
“我們倒無所謂,反正左右是不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