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新的裏程碑(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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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台手術,才回到了本屬於薛修德教授該分配到的上肢長骨骨折,橈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第一台手術是脛骨骨折,但薛修德仍收治了進來。
    不過薛修德早就說,所謂的約定,不過隻是口頭約定而已,一切以病人為主,若約定是一種桎梏的話,那麽不遵也罷。
    術前準備的工作一切就緒後,毛雨軒與陳勝武二人都對手法複位虎視眈眈著。
    不過薛修德大手一揮,穿好了無菌手術衣後,自動站在了主操位:“小周,這第二台手術,我來給你配台吧。”
    按之前安排,周成完成前麵三台,薛修德嚐試後兩台,手法複位是比較重要的組成部分,提前熟悉手感。
    周成自然不敢多言,毛雨軒與陳勝武二人都愕然轉頭,師尊親自下場,不敢造次搶奪機會了。
    古忠良副教授則是招呼一眾學生:“素日裏,對你們都說,骨折和創傷是骨科基礎,你們都不信。”
    “薛老師多年不碰骨折手術,是毫無挑戰性,並非你們傳言的那種不會。今天你們好好瞧瞧。”
    甚至就連申德都在古忠良招呼其列。
    平日裏,來了骨折病人,薛修德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從不上台,下級醫生之間也存在著一定的傳聞。
    薛修德是關節的碩士,創傷的博士,對骨折治療其實不擅長。
    但古忠良副教授入科的時候,正是薛修德教授當主治,那時骨折病人很多,薛修德都快做吐了,把他帶出來並升了副高之後,便再不插手。
    不在意閑言碎語,這才沒展示,可並非對骨折不精通。
    薛修德回頭瞪了古忠良一下,眼神中威色灼灼,古忠良目光真摯說:“薛老師,多年沒見識過您做骨折手術,內心仍有瞻仰。”
    “你這是要把我架在火架子上烤啊。”薛修德翻了翻白眼,隨即深吸一口氣。
    作為創傷外科的教授,骨折這種基礎入門術式,豈有不會之理。而且因為今天要主刀手術,因此術前他就花費了一番工夫,對今天的四台手術病人無比熟稔,不必再重複去閱片。
    骨折的手法複位,也是基礎之一,其實在切開複位內固定術時,也有用到。
    因此,薛修德不費特別多的工夫,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骨折的複位給做了,做完之後,雙手拇指仍在觸感著骨折的斷端,然後再稍稍進行了微調整後。
    薛修德才長舒一口氣:“還好基本功沒忘記,不然今天就真要被古教授你架在炕上了。”
    古忠良忙回不敢,然後招呼特聘請的c臂師傅來推c臂機。
    走出去的過程中,張正權疑惑地看向了周成,似乎是沒太看懂,步子遲疑。
    周成輕輕用胳膊碰了張正權一下:“手法複位的原則就那麽一些,但是薛教授是何人?自有自己的體會與感悟,與我的方式稍有不同。”
    剛剛薛修德操作時,周成就看到,薛修德的手法複位術在精通之上,完美未滿。而且複位的方式選擇也稍有不同,這並不影響最後的效果。
    理論不同,可殊途同歸,隻是路的盡頭各異,薛修德的這種手法複位理念,是能到完美的盡頭,方雲的重新定義的完美,是在此基礎之上進行的改良。
    治療無高低貴賤之分。
    薛修德聽到這話,微微點頭,看向周成,又看向張正權:“看來張老板對手法複位的見世麵,也是頗為廣闊啊。”
    張正權不敢高調:“薛教授,您誤會了,我正是見識淺薄了,這才見怪不解,否則就是見怪不怪了。之前一直跟著周成哥,以為這才是唯一的手法複位方式。”
    周成在八醫院的時候做了很多骨折手法複位,也教過張正權,但奈何張正權資質有限,入門不深,但理論大概知曉。
    說話間眾人就到了隔離室,而後c臂透視的結果已然出來,骨折的初始分型早就印入到眾人的腦海之中,此刻複位後的平片,可能就張正權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去參考複位前的平片。
    其餘人都是不斷點頭,正要誇讚,薛修德的話就提前到了:“隻是中規中矩,與小周比還差了點火候,你們功力不足,不要讓我貽笑大方。”
    堵住了古忠良等人將出的馬屁後,薛修德對周成一笑:“小周在學醫上的天賦,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周成年紀就這麽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按道理打娘胎裏出來就開始學,仍然沒有薛修德教授接觸的病例多。
    但仍能到如此火候,這就隻能找天賦的原因,薛修德早就看出周成的手法複位不一般,但古忠良等人未必能看出,若仍拍馬屁,隻會讓他尷尬。
    周成笑笑說:“薛老師許久不接觸骨折病例,興許是稍微有點手生。”
    “我資曆尚淺,以前天天都是接觸骨折病例,自然手熟一些。而且九院的單純骨折病人本就不多。”
    “薛老師,您過謙了。”
    這是實話。
    不過薛修德卻另有深意地回:“小周接觸骨折病人頗多,但在治療感染的複雜病例,仍有特殊見解,這可不僅僅是手熟耳。”
    “互謙的話就不再多提了吧,手術進展至此,接下來就要看小周你的了。”
    早有約定,周成完成前麵兩台,後兩台由薛修德教授完成,這算是薛修德為自己主刀做的一次準備,同樣,也是在給周成變相地說。
    我薛修德不比景觀星等老匹夫,我不著急,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功力,其實我可以私下裏也進行嚐試的,並不是完全沒有體悟,讓你給我全部兜底。
    周成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點了點頭說:“謝謝薛教授。”
    複位後的效果已經頗為可以,雖可再調整,但已然不必。
    接下來的器械固定,薛修德與古忠良等人雖有觀看多次,而且每次周成都會加以講解,但畢竟是新術式,熟能生巧,每一次聽到講解,都會有新的體悟。
    小切口切開複位內固定術的器械設計時,就是為了減小操作難度,但也有一定的操作技巧,若無法深入體會到,也是很難複位得好的。
    張正權樂嗬嗬地看著周成把內固定器械熟練放入病人體內,心情更好。雖現在的這些器械都是全免費的,但這是前期投入。
    越多放一例,便距離收費與專利往外輸出越增加一成機會。如今這個新的術式一出,因為一些變故,不僅是魔都的教授們知曉了,在京都、粵省等地也有教授知曉。
    有私底下接觸過其他的器械公司,他們也正在暗中地使一些勾當,但好在是有老張的公司體量衝在前麵,為張正權遮風擋雨。
    但張正權也想早日成長起來,反哺老爸的公司,這次的投資,雖不是孤注一擲,但是對老張的公司也略有影響,若是最後受益更多的話,那麽,萬青那邊就不會再有更多的閑言碎語。
    一台手術,很快又是結束,整個手術的時間,包括麻醉時間在內,不超過一個小時,這樣的周轉速率,在魔都九院已然不算慢。
    但這裏的麻醉醫師卻見識更為廣博,做完手術後,帶教的麻醉醫師讓自己學生負責善後工作,對薛修德教授說:“我特意跑出去看了一眼,我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手術間,去了婦產科或者眼科的手術間呢。”
    魔都九院的婦產科,最快的手術十幾分鍾就把剖腹產做完,高端的眼科教授更是操作可能就兩三分鍾,就完成了關鍵部分。
    “辛苦了,杜教授。”薛修德下台後微微抱拳。
    杜教授直搖頭說:“這有何辛苦的,你們做新術式,相當於是給我們麻醉科送新的課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的位置呢。”
    課題,在於變量。
    新術式的開展,麻醉科也能夠趁機寫一篇以前別人都從未接觸過的術式的麻醉,影響不小。杜教授能夠掙來這個機會,也是自己的底蘊外加幾十篇sci,這才得以從主任那裏拿下。
    麻醉科與骨科是平行科室,也是合作夥伴。
    薛修德說:“杜教授,以後還有更多的合作機會,可能還有急診病人,自然會更加辛苦些,到時候肯定還會勞累。”
    杜夏東卻說:“薛教授,我們麻醉科,是非常配合你們臨床科室的,我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都隻跟台您的手術,也不算辛苦,哈哈。”
    薛修德頓時臉色古怪,暗說這個杜夏東可真有本事,竟然能夠要到這樣的特權,也是牛批pus,也不知道麻醉科的主任以及蘇國源到底是作何考慮的。
    轉了一圈,沒看到周成,想著周成第一台被自己領走,現在可能是和那個張老板好朋友去敘舊了,也是獨自地再去了辦公室,冷靜下來,好好地再過一遍後麵兩台的手術流程。
    據他所知,目前就有景觀星、佟大河兩個人在這樣的術式上滑鐵盧,但他們是越過了周成去暗中做的。若自己在周成就在九院的情況下,仍然出了意外,那就更讓人笑話了。
    壓力不小,但壓力也是動力,薛修德自有自己的考量……
    手術室的公共休息室裏,周成躺在那裏,慢悠悠地用紙質水杯喝水,然後偏頭問:“你這個器械商不太合格啊,手術還沒結束,你就先下了台。”
    張正權翻了翻白眼:“九院多年沒有器械指導進過醫院,台下的人手至少有十個等著排隊,還用我幹活麽?”
    “我不過也是正好蹭了點新鮮勁,不然的話,我隻把器械送來手術室,就得走了。”
    器械公司要派指導入駐醫院,一般是地級市醫院或者縣醫院以及小型的民營醫院,提供一定的技術指導並充當勞動力。
    但是在魔都九院這樣的地方,他們上台,就是浪費學習的資源,下級不允許,上級教授也不需要。
    你去指導他們,開啥玩笑?
    “這不就清閑了嗎?”周成笑道,有些羨慕。
    “清閑個屁,你以為不上台就真能清閑了啊,競爭大的一匹,就現在,我們公司的其他器械想要進九院的餘教授那邊,都還得排隊。”
    “但沒辦法,器械供應商太多,病人有自主選擇權,可有唯一一個好處就是,我們的價格占了一定優勢,因此從上周開始,也有那麽兩三台,聊勝於無。”
    張正權說到這,又偏頭道:“哦,對了,我聽沙市公司的負責人匯報,我們公司已經進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手術室,與你有一定程度的關係。”
    “我在這裏謝謝了啊。”
    “可如今的價格太低,不走量的話,沒得賺,所以給不了你特別實際的優惠。所以就想著,把你現在租的房租給報了。”
    “你也別拒絕,這是老張,還有我哥,以及我的母親大人親自發話了的,你不答應,他們會對我的公關與業務能力有意見的。”
    “錢不多,但是個意思。”張正權回道。
    周成想到自己的房租如今的確不太貴了,一個月的房租還抵不上他去上一堂課,也就應允了下來。
    而後說:“權子,我現在的基本生活保障,基本沒問題了,你也不用有太大心理壓力,我是以技術入股的,後麵肯定有得不少賺。”
    “但是,我還是想好好地沉入式學習一段時間。因此後麵一段時間,你就再調一個‘工程師’來魔都吧,我遠程和他交涉就好了。”
    周成現在要鋪開的事情不算小,課題在臨床的應用,是一條比較長的路線,因此,真的勻不了很多的時間。
    “這個自然,我早就考慮到了,人我已經調來了魔都。d,粵山大學附屬醫院的博士,年薪八十挖來的,對方本來打算進本院的。”張正權頗為肉疼地說。
    這麽多錢,周成自己是沒見識過的,隻是羨慕:“你有錢,這隻是前期投入。”
    張正權歎了一口氣,而後說:“所以啊,我暫時都不知道給你怎麽開工資,據我所知,有獵頭公司在找你,有公司給你開的價格是年薪5000個。”
    “不過不敢有動作,因為你還是個學生,桂元平院士,還是能夠壓得住一些人的。”
    周成聞言,立刻眼睛一亮,開玩笑說:“別啊,年薪五千萬,我工作一年,就能夠在沙市躺平了,到時候跟著蔡老師屁股後麵工作,日子別提多美了。”
    五千萬年薪,說實話,已經是遠遠超出了周成的預期。不過啊,周成早有預料,他在把小切口切開複位內固定術這個東西放出來的時候,其潛在的利潤,就遠遠不止如此。
    隻是既然張正權正好搞這一行,那麽自然不會便宜了別人,而且這隻是前期,以後張正權肯定也不會虧待他。
    麻皮,一個一年利息幾千萬的人,能夠拉下臉皮來蹭他月薪幾千工資的人的飯,這樣的人不可信,你去哪裏找可信的人呢?
    “切~~~”
    張正權不可置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女朋友,分分鍾能夠讓你躺平。而且你肯定也知道了這件事了,你若是隻想躺平,讓她坐上來就好了啊。”
    周成就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很想直接把水倒在張正權臉上,可忍住了。
    罵了一句:“你t什麽鬼?”
    張正權翻了翻白眼:“誰讓你先坑我的。我靠,我最近煩著呢。破爛事一大堆。”
    “我怎麽坑你了?”周成愣了愣,問。
    張正權直接坐了起來:“你還沒坑我啊?我給你講,你上個星期不是讓我給你耍一點手段嗎?效果我是真看到了。”
    “但那個娘們兒有一個同學兼閨蜜,是真的虎啊,也不知道咋的就知道了這件事。娘希匹,最近天天找我麻煩。”
    “喏。”張正權為了表示自己的苦衷,於是就把手機遞給周成看。
    還埋怨說:“而且這個娘們兒還是九院運動醫學科主任的學生,我還不好直接拉黑她。”
    周成一看張正權與對方的對話,再看了看這頭像,好家夥,這不是丁點嗎?
    哦,好吧,原來陳勝武的女朋友,是丁點的同學兼閨蜜。然後張正權耍手段的事情被丁點給抓住了,以丁點的性子以及磨人的工夫?
    張正權把手機收回來,喃喃道:“昨天打電話罵了她兩句,還哭了,我靠。”
    “我又哄了足足五分多鍾。老子哪裏擅長幹這種事啊。”
    你虎!
    周成默默地假裝自己壓根不認識丁點,不插嘴了。
    再過了一會兒,周成拍了拍張正權肩膀,說:“走吧,去手術室,這一台手術室薛修德教授單獨主刀,咱們還是要去看看的,特別是你。”
    “那是自然。我這個器械全免費,薛修德教授就也沒問我要錢。這是給足了我人情了。”
    “哦不,是周成哥你的麵子,你是我大哥。”張正權把手機一收,又開始舔了起來。
    周成站起身,懶得理他。
    重新到手術室的時候,薛修德教授已經是正襟危坐,在那裏仔細地再閱片,然後不斷地盤算。
    旁邊,古忠良教授與申德主治醫師都直接把陳勝武等一眾學生趕到了邊上,隻留下毛雨軒在台上,親自開始消毒鋪巾。
    薛修德是帶組的人,他們是一個團隊,今日薛修德教授主刀新術式,自然是要最為得意的助手。
    “薛老師,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古忠良再不複上一台的嬉皮笑罵,稱呼與措辭都變得正式。
    “小周,張老板,一起洗手上台。”
    “特別是小周,你可得不要覺得自己的話很貴,得多指點。”薛修德自己的心態倒是很好,與周成和張正權開玩笑。
    張正權賠笑,周成則說:“薛老師,咱們去洗手吧。”
    奉承話聽得多了,周成都懶得再回應,先把事情做好,後麵再搞這些也不遲。
    洗手、穿衣,到了台上,張正權立刻把相應的器械一一鋪開,隻能薛修德教授吩咐,其實合適的器械大小,早在手術開台之前,就在平片上進行測量了。
    可是張正權還是多準備了上下四個型號的器械,以備不時之需,雖然這些器械他還要重新拿回去消毒,浪費時間與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