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反向風雲!(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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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修德逐漸收斂情緒,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你考慮得倒是有道理,但人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下,都會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
    “沒有對錯,也遑論對錯。”
    周成笑著回:“那是自然,薛老師。”
    無人能左右任何人,正如沒有一種藝術形式能被所有人喜歡一樣。
    三台手術雖然快,但周轉的時間夾在一起,也是到了午飯的時間。因為後麵還有一台,就隻能進醫院的誤餐室裏吃飯,薛修德教授負責簽字,周成就跟著走進。
    吃過飯後,薛修德與周成就又走進了手術間,坐著等候起來。
    組上的人很多,因此也不用周成上台做一些基礎性的操作,自有人完成抬腿消毒鋪巾等術前準備工作,而後古忠良與申德主治醫師吃過飯後,把人換下台去。
    因為有了第一台手術的成功,第二台的尺骨骨折手術,周成就沒再多參與,也沒過多幹涉。
    薛修德教授本就在骨折治療上頗有造詣,如今隻是新術式新領域而已,略有接觸之後,自然觸類旁通,原則不變,隻是治療的固定方式改變而已。
    有了操作的經驗,因此周成在這台手術中,稍微放開了膽子,沒有加以指點,薛修德教授試錯的次數隻是稍有增加,便能夠從尺骨骨折類推到上一台做過的肱骨骨折。
    教授的知識儲備到了這種地步,見怪不怪,他們對新事物的了解,自會結合自身的經驗與龐大的知識體係,自有自身的理解。
    手術過程雖然更為坎坷,但手術的總計時,比上一台肱骨骨折切開複位內固定術,仍有減少,這是團隊的配合和磨合度在提升。
    術畢,薛修德教授仍要邀請周成與張正權去吃飯,不過周成予婉拒,張正權也說下次他做東,請科室裏的老師吃飯。
    並且還笑了笑,頗為真摯地發出要求:“薛教授,我與周成在沙市就是好朋友,今天暫且借用一日可否?”
    張正權刻意把一日加重了語氣。
    周成就知道張正權又在賣寶,踢了他一腳,罵一句:“滾你丫的,毀我名聲。”
    張正權捂著屁股嘻嘻哈哈往樓下走。
    周成轉向看薛修德時,薛修德教授自然而然地說:“小周,你們年輕真好啊。”
    張正權特意用了今天和一日,他豈能沒聽懂,隻是他這個年紀,早就不適合這樣的玩鬧了。雖仍欲懷年少之心,但已有教授之名……
    周成下樓找到了張正權,張正權已經換好衣服等他,開始認錯:“周成哥,要打要罵,等吃飯後再說唄。”
    “這才剛吃過午飯,還吃什麽飯?我知道你找我有事,現在不方便說,就送我回去。”周成肯定知道張正權不會無緣無故地繞開薛修德,把他單獨喊下來。
    張正權就耐心地閉口不言了,眼睜睜看著周成把衣服換上,嘖嘖道:“有人是沒卵用,你是沒逼用。”
    周成翻了翻白眼,繞開了張正權的話題:“你最近咋這麽騷啊?收收味兒。”
    “嘿嘿!”張正權賤笑起來,露出牙齒來襯托臉黑。
    兩人下到車上後,張正權坐在了駕駛位,一邊開車,一邊臉色認真下來:“周成哥,最近一段時間,有很多教授都從我們公司拿了器械。用了一半,又退回來了。”
    “我們公司的一個員工差點和教授吵起來,好在是最後還是選了我們公司其他的器械。這件事我沒給你匯報,你不會怪我吧?”
    小切口切開複位內固定術的器械,如今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有人偷偷越過周成用,張正權不開口答應,別人絕對做不了。
    這件事周成早有耳聞,心裏也有所料:“你不能站隊的,這個我曉得。”
    器械商,本分來講是做生意的,因此不可能戰隊或者偏頗,生意以和為貴,要與其他醫院合作,就必然要稍微退步一些東西,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誠意。
    “我就是怕周成哥你誤會,這一招,是我堂哥給我講的。他說你必然會有所保留,因此,不要直接與教授們鬧翻,他們要用就用,也不發表什麽意見。”
    “可展現出合作的誠意,假如說你沒有保留,對你而言也沒損失。這件事知曉的人不止薛修德教授和餘秋化主任,其他教授但凡據為私有,仍有錄像的視頻為證據。”
    “況且,操作的資料,都是有郵箱往來作為備份的,該屬於周成哥你的名號與專利,少不得。若是有人敢越過,我們有法務能夠幫你把東西搞回來。”
    “你最近事忙,這種有底氣的事情,就沒必要多耗費你心神。況且,我堂哥還說了,桂老是你老師,但凡想在圈子裏混的人,想要越過你摘桃子,都是極難的事情。”
    “即便你現在是以三醫院的身份在魔都行走,依然如此。”
    這個事情,周成也深入地考慮過,但是並沒有張正權考慮得這麽寬廣,桂老什麽態度,周成如今還不得而知。因此,他隻能把目前自己擁有的資源用上。
    “後來怎麽樣呢?”周成又問。
    “到現在為止,我們的器械就隻有九院用到了病人的身上。”張正權隻說了一半,但這一半也足以表達清楚意思。
    “唉~~”周成歎了一口氣,病人肯定有失落。
    但其實,人不能這麽聖母,假如沒有他的話,九院的這些骨折患者,都未必能享受到這樣的小切口切開複位內固定術帶來的好處和收益。
    人力有窮時。
    “然後再有另外一件事,不知道周成哥你心裏怎麽安排的。”
    “就是,蔡老師當你碩士生導師的事情?”張正權忽然偏頭。
    “我答應了。”周成沒隱瞞,楊弋風給了他答應的理由,而且與桂老商議之後,覺得這樣也並沒有不好,不過就是順手的過度階段,反而讓周成到時候讀博更加順理成章,無須走那麽多的特權。
    能夠一步到位,順風順水的事情,桂老是並不介意的,隻要不是把人給搞沒了。
    張正權呼了一口氣:“我還怕周成哥你負氣不想答應呢,丁教授找我當說客了,給得有點多,我就打算讓你睡。”
    周成再次翻了翻白眼:“沒其他事情了?”
    “暫時沒了。”
    “然後今天吃飯不?不吃飯的話,我還得去跑一趟總公司,新的工程師剛來,我得麵見一下,這個課題的私密性太高。”
    “假如這個人的居心不正的話,我的名字可以幫他正一下。”張正權說到這,冷笑了一聲。
    耍無賴,他不怕人的。
    “那你去忙吧,我回去再看一會兒資料。”周成說。
    “得嘞!”
    “我感覺我能夠有你這個兄弟,天天都有羊毛薅。”張正權略有愧疚。
    “那你給錢啊?”周成開玩笑。
    張正權的眉宇一正:“別和我談錢,談錢傷感情。”
    “提前給你說好,你t結婚,我隻送你一份驚喜,掛賬什麽的,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周成懶得和張正權囉嗦,他也就是和他開個玩笑,不然的話,總是張正權戳他窩子,沒有有來有回,那怎麽可能?
    到了家裏,周成就再次思忖起來。
    今日與薛修德教授交談的過程中,他稍加提點,可能在薛修德的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安排,所以,這件事算是可以塵埃落定了。
    教授的思維,不要妄加揣測,也不要想著去扭轉他人的思維。
    並且,薛修德自己能夠主操這種手術後,那麽他就相對可以清閑了一些,後續就該好好安排和規劃一下去李玄德教授那裏,以及陳勝武去地級市醫院的事情了。
    從張正權那裏也得到了一個八卦,丁點竟然是陳勝武女朋友的閨蜜好友……
    周成沒多想,就再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起來。
    到了晚飯下班的時候,安若主動給周成打來電話約飯,周成應允了,沒選比較好的地方,就是樓下的老地方。
    安若出發回來的時候,點了三四個菜等著,安若停好車上來時,菜飯正好上桌。
    安若把包放下,說:“師兄,你們今天的手術進展得非常順利啊?我那台手術做完,去你們手術間看的時候,手術都結束了。”
    安若覺得有點可惜,沒能看到周成指點江山,正式在科室裏指導臨床課題的一幕。
    周成倒是有點好奇:“安若,你的帶教老師不是說,以後就專門跟這種手術的麻醉嘛?怎麽後來換成杜教授了?”
    這是一個順水的人情,安若她們若是來了,肯定能發表一篇不錯的文章。
    “我老師有新的課題,不打算接手這個了,我隻是個學生,不好太過了。”安若說到這,忽然有點凡爾賽地說:“這周我老師把我師姐換去了別的老師那裏帶,我,不敢開口。”
    “哦?”周成眼睛一亮。
    現在的安若混得可以啊,資質提升上來後,加上熬夜看書,越來越受到蘇國源教授的重視了。從之前一個普通教授的跟班學生,到現在的正式學生,安若也沒花費很多時間啊。
    安若稍稍有點拘束,有點不好意思:“和師兄你肯定沒辦法比,我現在主要還是靠老師帶。”
    之前膨脹過一次,被周成打擊到了,現在的安若可老實了。
    她暫時也就沒想打雞周成了……
    周成的被動技能無意中再次點滿:“你其實也挺聰明伶俐,而且還很能幹。”
    安若愣了愣,長期在手術室待著的她,自然的把能這個字帶入到了屬性詞裏麵了,比如能吃……
    俏臉燒紅起來。
    周成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把這兩個字夾在了最後,稍稍有點懊惱,看來得找時間把這個被動技能給滅掉才行。
    飯後,安若趕緊逃離了現場。
    “師兄,我先回去了。”她發現自己的思維貌似最近開始跳脫起來,以前的她自己不是這樣子的。
    周成也有點後怕和安若相處,好像和安若相處的時候,會不自然地飆騷話。就不知道和其他女孩子也是如此,不過貌似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除安若之外都是鐵漢子。
    還好這個被動技能不對男人起作用,否則的話,自己的標簽。
    周成後背發寒起來。
    ……
    翌日,周成早早地來到了科室裏,本以為今天的行程比昨天會更加順遂,他也更加輕鬆,可剛到了科室裏,就聽到了護士站有病人在和護士站的護士理論。
    “麻煩盡快幫我辦理轉院手續,你們這裏也太沒規矩了。這樣對病人敷衍了事。”
    “趕快點。”這看起來是一個病人家屬,打扮得像一個白領,西裝革履的,滿是不忿之色。
    護士站的護士耐心解釋:“您好,您轉院的請求,出院的要求,我們都已經知曉了,我也已經通知了管床醫生,但是手續得八點上班之後才能辦理。”
    “非工作時間,隻能辦理出院手續,我也與你們交待了好幾次了,這還有二十多分鍾,希望您能理解一二。”
    說話間,她的目光掃到了周成身上,帶過了一絲不悅。
    這個家夥啊,自己跑了,可不知道為科室裏帶來多大的麻煩。
    周成沒理會,他不管床,就直接進到了醫生辦公室,然後赫然發現,陳勝武等管床醫生,全都熬著黑眼圈,在那裏辦著病例。
    興許是因為知道之前周成不在,還有人低聲滴咕:“也不知道薛教授怎麽想的,明明知道周成隻是個研究生,還要讓他上手這樣的手術。”
    “病人知道了,舉報了。他本人來醫院裏鳥都不鳥一下,讓我們去解釋擦屁股,憑啥啊?”
    說話間,突然掃到了周成進到了辦公室,便趕緊閉口,裝作鴕鳥,低下了頭去。
    與此同時,古忠良副教授和申德主治醫師麵無表情地走到了辦公室裏,然後看到了周成之後,眉宇間神色一閃。
    “小周,那個,薛教授讓你去一趟主任辦公室,裏麵餘教授等人都還在等著。”古忠良副教授對周成說,但語氣仍十分客氣。
    如此交待完,就對裏麵喊:“小蘇,你出來一下,病人家屬找你,你躲這裏幹嘛?”
    周成通過那個叫於行遊的住培醫師話,大概知道是自己昨天主刀的時候,好像是惹到了麻煩啊?
    這是怎麽回事?
    明明自己有手術授權,不算越級手術啊?
    但目前知道的資料太少,因此,還是先去主任辦公室為好。
    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裏麵的餘秋化教授和薛修德教授就立刻起身笑臉相迎——
    這種表現,直接把周成給幹懵了!
    “餘教授,薛教授。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周成麵色毫無波動問。
    餘秋化說:“小周,你先進來,正要找你說這件事呢。”
    薛修德教授則是去給周成泡茶了,這熱情的程度,讓周成更為費解。
    表麵客氣?人情工夫?笑麵虎?
    周成深吸一口氣,走近,然後靜靜地聽著餘秋化和薛修德教授二人的解釋,兩分鍾之後,周成就忍不住爆出來了一聲。
    “臥槽!”周成的雙眼如牛,忍不住站起身來。
    餘秋化教授卻眼神很深邃地說:“小周,不必驚訝,這不過是宣傳科的一些小手段而已,於你有利無害,並無關係。”
    周成緊接著轉頭,問:“這法子誰想出來的?”
    周成頭皮都麻了,這種反向操作?
    薛修德眯了眯眼睛:“自然是張老板給的妙計……”
    周成的嘴角顫了顫,內心波動起來。
    好吧,其實,騷的話,其實張正權也挺騷的。
    ……
    交班的時候,周成目不轉睛地盯著餘秋化,對著薛修德教授就是一頓‘輸出’:“科室裏要重視的是安全事故,手術要重視的是質量。我一再強調,越級手術的事情,在我們科室,絕對不允許出現。”
    薛修德教授麵如死灰色的‘辯駁’:“餘教授,小周是有手術授權的,醫院裏有備桉的批文,醫務科都沒多說什麽,程序合規合矩,有何不可?”
    餘秋化仍冷冷說:“我們科室是醫務科當家嗎?”
    “我們臨床科室到底是為醫務科服務的,還是為病人服務的,現在病人的意見很大你知道嗎?”
    “雖然說醫務科的淩科長,昨天親自趕來,對病人自身和家屬進行了解釋,但是病人家屬他聽嗎?”
    “我早就說了,要小心行事。這不是合乎規矩,就能夠做的事情。到目前為止,我們科室有兩個術後的病人鬧情緒,四個術前的病人,非要轉去其他醫院。”
    餘秋化並未點名,但是,差不多就直接說薛修德名字了。
    這是事實,薛修德也隻能悶不做聲。
    護士長伺機也說:“我昨天私底下問了一下病人以及家屬,他們都一口咬定,是親眼看到了手術是小周在主刀的,這很明顯是有人在暗中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