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章 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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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保安在內,七個人坐在客廳裏一言不發,緊張的氣氛已經填滿了整間別墅。

    尤其是劉新科,他作為最大的嫌疑人,此刻額頭上已經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他看了看簡易,眼中閃動著驚懼的光芒。

    為了防止屋內過高的溫度使屍體腐壞,幾人在商討一番後,已經把李林的屍體裝進了冰箱的下層,雖然很惡心,但也是無奈之舉。

    “我……我隻是想讓這姓張的吃點苦頭,所以才用了發芽的土豆……”劉新科吞了一下口水,他緊接著連忙擺手道“不是我害死他的,不是我啊!”

    “你還狡——”

    “等等!”陳子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想要下手抽劉新科一巴掌的錢多多,她環視著周圍的幾人,然後緩緩說道“如果隻是發芽土豆的毒性,不可能讓他即刻斃命的!這麽快的速度……”

    “有道理啊……”白夏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陳子白的看法,她也是幾分鍾少有的能保持理智的人了,“如果說是土豆本身的問題,那麽無論如何生效速度也不會這麽快吧?”

    “無色無味,應該是氰化鉀!”

    “別扯犢子了,明明就是他!”川把白夏拉回身後,眼神犀利地盯著這個諷刺過自己的小夥子,“報警,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保安聞言,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張先生,您急切地想找出凶手我能理解,但有個很重要的問題……現在別墅沒有信號啊!”

    “沒信號就出去找警察!”川將手中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你們保安是飯桶嗎?!”

    “可……”保安看起來脾氣比較好,並沒有出言罵川,但猶豫片刻,他還是補充道,“現在外麵的雪太大了,如果想出去的話……恐怕有些危險……”

    果然,經典的暴風雪山莊模式,沒有人能從這裏逃出去,直到凶手被找到,或者他殺了所有人。

    “張先生,請您冷靜一點!”陳子白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雖然一個人的突然死去令幾人都驚恐萬狀,但至少要保持基本的冷靜。

    落井下石無疑是目前陷害劉新科最好的方法,但簡易卻有著一個更加絕妙的計劃。

    二次利用。

    “沒錯,不能隻因為他是個廚師就武斷地說是他吧?”簡易調整了一下表情,隨即讚同道,“土豆而已,怎麽可能直接致死呢?你們是在懷疑陳醫生的專業性嗎?”

    先唱紅臉,至少不能和劉新科搞砸關係。因為在簡易的計劃中,劉新科後續後麵還有很大的用處。

    “開口閉口都是醫生,我看就是你幹的吧?”川斜視了一眼簡易,隨後繼續火力輸出道,“我明白了……你們兩個串通起來,想給這個姓劉的洗白?”

    “張先生!請你不要血口噴人!”陳子白終於是忍不住了,她的話裏直接用了“你”,而不是“您”這種敬稱,“像你這樣胡攪蠻纏,誰都活不過今晚!”

    簡易環視了一圈錢多多在一旁一言不發,由於先前白夏一直在安慰她,所以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雖然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至少不會一直抓著劉新科不放了。

    劉新科則抱著頭發呆,一副很自責的模樣,他的目光不時落在簡易身上,但很快又轉向了別處。

    ‘看來是在懷疑我啊……’簡易腹誹道,‘果真是地獄難度沒錯,連這麽個沒腦子的角色都會起疑心了……’

    他又看了看保安,對方的表情有些凝重,但畢竟是經過專業培訓的保安,當然不會因為一起命案就像普通人一樣失去理智,否則莊主也不會請他來了。

    陳子白和川倒是沒什麽好說的,兩個人互相有些看不慣,一個仗著自己財大氣粗,一個又有關於醫學的真才實學,他們對李林的死有著不同的看法。

    雖然簡易心知肚明,陳子白的話是對的,但作為凶手,他必須把這件事往川的分析方向引導。

    “不經意的間誤導”,這才是一個正常殺手應該做的。

    但簡易畢竟不是個普世觀念下的“正常人”。

    “楊先生,還有你,”川指了指抱著頭的劉新科,“介意我搜一下你二位的身嗎?”

    “你這是侵犯……”

    “請便。”簡易拒絕了陳子白的辯護,他表示無所謂,隨後將大衣脫下,裏麵的槍早已被他轉移到房間裏了,而裝有氰化鉀的小瓶也已經以碎片的方式衝進了下水道,他們自然是什麽也找不到的。

    但他留了一手,將剩下的氰化鉀倒進了一張衛生紙裏,並將它扔進了冰箱的下層。

    果然,川並沒有能夠在兩人身上發現任何關於下毒的證據。

    “我提議,把他關起來!”川見沒搜到東西,有些惱羞成怒,“如果不采取措施,這姓劉的現在敢毒殺,後麵他敢怎麽殺人我都不敢想了!”

    “我說了土豆泥不可能致死,這還不夠清楚嗎!”陳子白皺了皺眉,“就算土豆變質了,也最多會引起嘔吐和腹瀉,怎麽可能出人命?”

    “嗬,那你就沒想過是他下的毒?”川冷笑一聲,“在我們之中,他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有下毒時間的人,你所謂的的氰化鉀隻需要少量就能致死……在我們都不在的情況下,瞞過那位姓楊的小哥然後下毒,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吧!”

    “這……”陳子白的聲音也不知不覺小了下去,因為她確實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劉新科的清白。

    醫學可以還土豆泥一個清白,但劉新科不能。

    此時,簡易並沒有勸阻川,也沒有在這番談話裏添油加醋,而是主動和保安聊起了這件事,分散了其餘人的注意力。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一直沒有人為劉新科辯護,他就會感覺越發委屈。劉新科不是個聽話的主,更不會任由川一味地栽贓和唾罵。

    簡易很清楚,一旦劉新科的忍耐度到了一個極限點,他就勢必會爆發,到時候的結果,無非是惡化他在所有人心裏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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