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請伐吳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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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散去後,皇帝司馬炎留下了齊王司馬攸。
司馬炎簡單交待了司馬攸幾句,便笑著離開了,留下司馬攸杵在原地。
“讓皇子當太子府屬官?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司馬攸心裏驚歎,不過想到皇兄司馬炎意味深長的笑,也就想明白了。
當屬官是假,培養兄弟感情是真!他們兄弟不像司馬炎和司馬攸兄弟,年少時可以天天在一起玩鬧,司馬衷是儲君,即使是皇子在他麵前,也是君臣有別。
司馬衷回到東宮不久,東宮侍衛統領荀組便急匆匆的跑進來。
“殿下,信!”
荀組氣喘籲籲說道。
“誰的信?”
司馬衷正在想朱三的事,一時間有些錯愕。
“臣不知,送信人說是太子您的人,皇宮守衛不敢為難,便通知了臣!”
司馬衷接過竹筒般的信袋,發現有兩封,於是先打開了一封。
“臣奉命前往益州任職,經太子殿下點撥,前去荊州襄陽征南將軍羊祜處求屯田之經驗,羊老將軍聽聞臣奉殿下之命前來,推心置腹,毫無保留教臣。羊將軍又聞殿下賢明,欲問殿下此書可上否?臣王軼百拜。”
司馬衷明白了,征南將軍羊祜讓典農都尉王軼帶話,另一封信才是主角,於是緩緩翻開絹布。
看見信中文字的一瞬間,司馬衷激動的的熱血沸騰了。
隻見信上寫著
“先帝順天應時,西平巴、蜀,南和吳會,海內得以休息,兆庶有樂安之心。
而吳複背信,使邊事更興。夫期運雖天所授,而功業必由人而成,不一大舉掃滅,則役無時得安。亦所以隆先帝之勳,成無為之化也。故堯有丹水之伐,舜有三苗之征,鹹以寧靜宇宙,戢兵和眾者也。
蜀平之時,天下皆謂吳當並亡,自此來十二年,是謂一周,平定之期複在今日矣。
議者常言吳楚有道後服,無禮先強,此乃謂侯之時耳。當今一統,不得與古同諭。夫適道之論,皆未應權,是故謀之雖多,而決之欲獨。凡以險阻得存者,謂所敵者同,力足自固。苟其輕重不齊,強弱異勢,則智士不能謀,而險阻不可保也。
蜀之為國,非不險也,高山尋雲霓,深穀肆無景,束馬懸車,然後得濟,皆言一夫荷戟,十人莫當。及進兵之日,曾無藩籬之限,斬將搴旗,伏屍數萬,乘勝席卷,徑至成都,漢中諸城,皆鳥棲而不敢出。非皆無戰心,誠力不足相抗。
至劉禪降服,諸營堡者索然俱散。今江淮之難,不過劍閣;山川之險,不過岷漢。孫皓之暴,侈於劉禪;吳人之困,甚於巴蜀。
而大晉兵眾,多於前世;資儲器械,盛於往時。今不於此平吳,而更阻兵於相守,征夫苦役,日尋幹戈,經曆盛衰,不可長久,宜當時定,以一四海,今若引梁益之兵水陸俱下,荊楚之眾進臨江陵,平南、豫州,直指夏口,徐、揚、青、兗並向秣陵,鼓旆以疑之,多方以誤之,以一隅之吳,當天下之眾,勢分形散,所備皆急。巴漢奇兵出其空虛,一處傾壞,則上下震蕩。
吳緣江為國,無有內外,東西數千裏,以藩籬自持,所敵者大,無有寧息。孫皓恣情任意,與下多忌,名臣重將不複自信,是以孫秀之徒皆畏逼而至。將疑於朝,士困於野,無有保世之計,一定之心。平常之日,猶懷去就,兵臨之際,必有應者,終不能齊力致死,已可知也。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不如中國,唯有水戰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則長江非複所固,還保城池,則去長入短。而官軍懸進,人有致節之誌,吳人戰於其內,有憑城之心。
如此,軍不逾時,克可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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