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酒不能給皇叔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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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君羨就像是卡著點來的似的,正好趕上了李裘想要上茅房的時間。

    李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躬著身向祁君羨行禮。

    “微臣李裘,見過攝政王殿下。”

    李裘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

    祁君羨輕笑一聲,卻沒有讓他起身,徑直地坐到了主位上。

    雙腿交疊,撐著頭看著堂下的李裘。

    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祁君羨嘴角勾著笑“李大人造訪王府,有何貴幹?”

    問是這麽問,祁君羨卻還是沒有讓李裘平身的意思。

    李裘討好似的笑笑,卻是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啟稟殿下,陛下聽聞殿下臥病在床,甚是擔憂,故特派下官前來探望。”

    說完,李裘將頭埋得更低,從袖口掏出一個卷軸,呈給祁君羨。

    祁君羨眼神示意江舟,江舟會意,結果李裘的卷軸遞給了祁君羨。

    那卷軸上寫著的,都是皇帝謝琛賜給他的補品,千年人參,冬蟲夏草之類,數不勝數。

    祁君羨隻是掃了一眼,懶懶地將卷軸扔給了江舟。

    “勞煩李大人替本王謝過陛下好意,隻是本王現在身體不適,不能進宮謝恩,望陛下恕罪。”

    祁君羨說得恭敬,但是神態慵懶,行為舉止間並沒有多少恭敬之意。

    “是是是,殿下為了陛下勞心勞神,陛下自然也是體恤殿下的。”

    到底是二品的朝廷重臣,李裘說起話來滴水不漏。

    祁君羨低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陛下得知殿下遇刺,龍顏大怒,說一定要嚴查此事,將行刺之人揪出來,”李裘恭恭敬敬地說道,“不知殿下可有看到刺客的外貌?下官也好找到切入點,盡快查出凶手。”

    李裘說得義憤填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想為攝政王出一口惡氣呢!

    祁君羨知道李裘是想要探他的口風,倒也不著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風姿卓然。

    “李大人覺得,凶手是誰?”

    祁君羨這樣問,眉眼帶笑,似乎隻是再尋常不過的閑聊。

    李裘躬著身子,嘴角始終扯著笑“下官愚鈍,至今未有任何線索。”

    祁君羨微微挑眉。

    “李大人貴為二品朝廷命官,本王遇刺至今,已有七八日的時間,李大人同本王說,‘毫無線索’?”

    祁君羨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帶著不可忤逆的威嚴。

    李裘的身子彎得更低,卻隻是道一聲“下官失職,望殿下責罰。”

    祁君羨又抿了口茶。

    “責罰你是陛下的事情,本王自然不會幹涉。”祁君羨聲音清雅,“那日本王遇刺,並不熟悉刺客的相貌。”

    李裘聞言,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到祁君羨繼續說道“隻是那為首的刺客臨死前將一塊腰牌扔進了不遠處的江河裏,我在想,或許那腰牌上會有什麽線索。”

    李裘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君羨樂得看到李裘驚慌失措的模樣,輕笑一聲“本王正派人在河裏打撈,相信不日便可有消息。”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李裘隻好一直這樣重複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肚子裏憋了東西,實在是騰不出什麽多餘的精力來應付比狐狸都要精明的祁君羨。

    李裘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了。

    他吞了口口水,有些艱難地開口“殿下,需不需要微臣派人協助殿下的打撈?”

    “不必了,”祁君羨拒絕得幹脆,“陛下日理萬機,李大人每日為陛下效力,想必也十分辛苦,打撈一事交給本王的人處理便好,待有消息之後,本王自然會第一時間通知李大人。”

    李裘躬身“那就有勞殿下了。”

    正事聊完了,李裘又實在是憋得難受。

    他開口,想要問祁君羨借一下淨房,祁君羨卻又適時地發話了。

    “既然已經無事了,江舟。”

    “屬下在。”

    “送李大人回去吧。”

    “是。”

    李裘所有的話都憋在了嗓子眼。

    祁君羨像是沒有發現李裘的窘迫似的,見李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疑惑地問道“李大人,這是怎麽了?”

    李裘不好再說什麽,隻是彎腰行禮“如此,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祁君羨擺擺手,讓李裘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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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如酒的耳力向來不錯。

    加上她的臥房距離祁君羨的書房不遠,所以當李裘出來的時候,穆如酒遠遠地就看到了他。

    三年後的李裘似乎比三年前更圓潤了,匆忙地離開王府,遠些看更像是個肉球。

    想來這三年,她不在了,李裘過得很滋潤吧。

    穆如酒眯了眯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她確信李虎肯定會把她在學堂裏的事情告訴李裘,李裘現在估計正在查她的身份呢。

    不過這些事情穆如酒並不擔心——既然祁君羨敢讓她進學堂,這些事情肯定早就想好了。

    所以,她需要再等一陣子。

    穆如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沐小姐,您是在寫課堂留的課業嗎?”

    一旁的流蘇見穆如酒手中拿著毛筆,狀似無意地問道。

    穆如酒朝著流蘇彎了彎眉眼,乖巧又可愛。

    “不是哦,小酒最近在練字,每天都要寫滿三張宣紙才可以。”

    為了騙過祁君羨,穆如酒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流蘇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沐小姐不必這樣心急的,可以一點點慢慢來。”

    穆如酒撓撓頭,看上去有些局促“可是,跟我一個學堂的學子們都識字了,隻有小酒不會,小酒要快點學會才行,不能給皇叔丟臉。”

    流蘇點點頭,雖然沒再勸穆如酒,卻給穆如酒倒了杯茶,放在了她的書案邊上。

    “沐小姐辛苦了。”

    “不辛苦的,小酒喜歡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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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問你京城的當鋪?”

    想了很久,江舟還是將他帶沐小姐回來的時候,沐小姐問他的事情回稟給了祁君羨。

    雖然覺得沐小姐應該隻是無意間問起的,但是主子說過要監督她的一舉一動,江舟就不會有絲毫怠慢。

    “是,當時沐小姐隻是隨口提了一句,屬下覺得,應該沒什麽大礙。”

    祁君羨笑笑“誰知道呢?”

    他看向門外,正值盛春時節,王府裏的桃花落了一地,空氣中也滿是淡淡的清香。

    “盯緊她就好,有什麽異樣隨時稟報。”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