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因為,穆如酒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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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如酒甚至沒反應過來祁君羨這句話的意思。

    幾根溫涼的指骨落在了穆如酒的手臂上,穆如酒來不及反應,便被男人拽進了懷裏。

    穆如酒有些驚慌失措,她慌張地看向眼前的祁君羨,黝黑色的眸中像是迷失的小鹿,看上去澄澈見底。

    祁君羨眯了眯眼睛,眼中的侵略性陡增。

    “想幹……”祁君羨故意將語氣拉得很長,他饒有興致地看向穆如酒,嘴角勾起,“想幹點夫妻之間應該幹的事情。”

    穆如酒咽了口唾沫,看著祁君羨喉頭處的凸起上下滾動了幾下,說不出得迷人。

    感受到男人的眼神,穆如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看向他了。

    祁君羨見狀,悶笑一聲,眉宇間帶著幾分笑意:“穆如酒,每次到這個時候就慫了,又不知所謂地撩撥我,為夫……很難受的。”

    穆如酒瞪了祁君羨一眼:“分明是你自己心思齷齪!”

    祁君羨隻是笑著點頭:“嗯,阿酒說得對。”

    然後,祁君羨的俊臉突然湊近,在穆如酒的眼前放大。

    “新婚之夜前,我不碰你,”祁君羨這樣說,穆如酒聞言剛想鬆一口氣,卻被祁君羨下一句話憋回去了,“但是阿酒,你應該給點報酬嗎?”

    ……

    穆如酒可太清楚祁君羨所說的“報酬”是什麽了!

    “你、你別胡來啊!這裏是臨陽,你別……”

    祁君羨上前一步,高大的身材能夠將小姑娘的身體完美籠罩其中:“所以,阿酒的意思是說,若是在南溪,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穆如酒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說,這還是在外麵!”

    祁君羨悶笑,牽著穆如酒的手腕,緩緩下移。

    “可是阿酒,我不舒服,你心疼心疼我吧……”

    ……

    一個時辰後。

    穆如酒和祁君羨走出宮殿的時候,祁君羨神清氣爽,穆如酒生不如死。

    她看著自己幹幹淨淨的手掌,不覺懷疑人生。

    奶奶的,祁君羨個流氓!禽獸!

    穆如酒發誓,在回南溪之前,絕對不要再搭理他了!

    --

    對於臨陽,祁君羨其實並沒有什麽興趣。

    ——對於祁君羨來說,臨陽曾經就像是一座囚籠,將祁君羨籠罩其中,暗無天日。

    這樣的土地,祁君羨沒有拯救的打算。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穆如酒說,這是她的嫁妝。

    嗯,那他可要好好謀劃一下了。

    現在的臨陽,不再是地獄了。

    是穆如酒愛他的證據。

    --

    祁允是在祁明昭死後半月之後駕崩的。

    他的毒已經深入骨髓,無藥可醫,就算是死,其實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這一點,祁君羨並不意外。

    皇後趙氏,一夕之間竟然成為了皇太後,被“儲君”祁君羨勒令在後宮頤養天年,再不能離開。

    祁君羨加快了離開臨陽的速度。

    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祁君羨覺得這個婚還是有必要快點結的。

    隻是這件事,祁君羨沒有告訴穆如酒就是了。

    當萬事俱備,祁君羨在離開臨陽的前一天,一個人去了後宮,見到了皇後趙氏。

    不,準確地說,現在已經是太後趙氏了。

    祁君羨沒有穿臨陽的帝袍。

    ——縱使那些臨陽大臣們就差跪在祁君羨麵前,請他黃袍加身,登基皇位了,祁君羨還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會看顧臨陽,但是臨陽以後隸屬南溪,這是他登帝的條件。

    這個條件可是太嚴肅了,幾個朝廷重臣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圍在一起商量了幾天幾夜,祁君羨也終於有了幾天清靜。

    宮殿裏,當祁君羨邁進那寢宮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太後趙氏。

    她的眼神空洞,就算是看到祁君羨,眼珠也隻是轉了轉,沒有什麽情緒。

    祁君羨神色平靜,來到了趙氏身邊,坐在了她一旁的位置上。

    “我記得你從前總是在苛責我的。”

    祁君羨淡淡開口,語氣中也沒有什麽態度。

    他把玩著腰間的鶴形玉佩,神色如常。

    趙氏的眸子動了動,卻依舊沒有說話。

    祁君羨輕笑一聲,繼續說道:“那時,我不管做不好什麽,你總是會苛責我,若是我與祁明昭一起玩耍時,祁明昭受了傷,你必定會將罪責怪罪在我身上,對我各種責罵懲罰。”

    祁君羨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當時隻是以為,你對我期望甚高,所以才會對我嚴加管教,後來我才明白,原來從很早以前,你就已經做好決定了。”

    “可是,分明我和祁明昭都是你的孩子不是嗎?”祁君羨的語氣中帶了幾分明顯的疑惑,他淡淡地看向趙氏,“分明都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麽從一出生就偏袒他呢?”

    趙氏的臉色有些鬆動。

    她緩緩轉頭,那雙昏黃的眸子就遲鈍地落在了祁君羨的身上:“因為你不會哭,君羨,不管什麽時候,除了你出生那時哭過幾次,後來就很少再哭過了。”

    “祁君羨,我還以為你不會哭的。”

    不會哭的孩子,是得不到偏愛的。

    祁君羨明白了趙氏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有些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卻是嗤笑一聲:“可是,有的人就算是不哭,也能讓人心疼。”

    就像是他的阿酒,千秋將軍從來不掉眼淚的,但是祁君羨就是心疼她。

    所謂的“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不過是那些不負責任的父母的借口罷了。

    祁君羨定定地看向趙氏:“但是我以後,不會讓她哭了。”

    他舍不得。

    趙氏的眼珠晃動了幾下,才怔忪地開口:“如果這次不是為了她,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回臨陽?”

    祁君羨勾唇笑笑,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是,如果不是她,我不會回臨陽。”

    趙氏垂眸,沒有說話。

    祁君羨也沒有說話,寂寥的寢殿一時之間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是祁君羨先開口的。

    “我回臨陽,隻是想要讓她見見我的父母。”

    男人聲音冷清,說的話也沒有多少情緒。

    “臨陽不重要,祁允的命不重要,你們,都不重要。”

    祁君羨頓了頓,繼續開口:“但穆如酒日後是要嫁我的,我不希望有誰以後因為她沒有見過公婆而刁難她,也不想隱瞞任何關於我的故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書六禮,我隻是想要告訴世人,千秋將軍穆如酒,是我祁君羨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姑娘。”

    “她是千秋將軍,不是妖後穆氏。”

    “她需要的正名,榮光,累世功績,我祁君羨隻要有,便統統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