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手機密碼多少?不說?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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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一波又一波人湧了上來。
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憤怒。
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些躍躍欲試、年紀不大的少年。
蓉城師大的男生突然覺得有點荒誕。
這場景,讓他突然想到了幾天前看過的一部名叫《熱血高校》的電影。
這群人的氣質,和電影裏幾乎如出一轍。
開什麽玩笑
男生抬頭,眼睛往外瞟了一下,看著操場中還有一部分人群正一臉疑惑的望向看台。
心裏也慢慢有了點底氣。
這麽多人,還在大學校園,這幫人,應該不至於把自己怎麽樣吧
這樣想著,男生眼神有點發虛的看了一眼麵前的陸澤。
“你你們想幹嘛?”
陸澤沒開口,隻是抬手脫掉了罩在衛衣外麵的外套。
隨手扔給了身後的人群。
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抬腿,朝著男生的方向,一步步逼了過去。
邊走邊挽起了袖子。
在距離男生還有一步之遙時,慢慢弓下身子,低頭開始綁鞋帶。
然後在男生一臉的疑惑中,猛然抬頭。
露出了一個冷漠中摻雜著詭異的笑容。
“砰”的一聲。
站在身後的人清晰聽到了從陸澤身上發出的骨節爆響的聲音。
“陸老師!”
就在情緒幾乎要被堆積到頂點的時候。
人群裏,一個鎮定中又帶著幾分冷峻的聲音突然響起。
陸澤的身體頓了頓,好半晌之後才回過頭。
然後就看到宋宇撥開了身邊的人群,身姿筆挺的走了出來。
“陸老師”。
來到陸澤麵前的男生輕輕搖了搖頭。
“這件事,今天就交給我處理吧。”
陸澤皺了皺眉。
“您是老師”,宋宇邊說邊看了一旁的男生一眼。
“不值得”。
“你是學生”,就著宋宇的話,陸澤接過了話茬。
“是,陸老師,我是學生。”
宋宇笑了笑。
“但您別忘了,我是個幾天前還準備退學的學生,所以,沒什麽好失去的。”
“您不一樣,您是老師,為了一個小痞子,萬一出點什麽問題。”
宋宇搖了搖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我們所有人,都賭不起”。
“再說”,宋宇提高了點聲音,指了指蓉城師大的那個男生。
“他也是個學生,學生和學生之間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處理吧。”
陸澤沒在說話了,神色複雜的看了宋宇一眼。
點點頭走到了幾步之外的一個燈光照不到的角落。
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上,用手肘碰了碰女生的肩膀。
“喂,你說等會錘他的時候是先打臉呢還是先打臉呢還是先打臉呢?”
聽著身邊熟悉的聲音在那裏碎碎念著。
把頭窩在臂彎裏哭泣的女生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抬起頭,淚眼朦朧的望向陸澤。
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幫陸澤點燃。
“陸老師,其實我哭,真的不是因為疼”。
看台另一端。
陸澤離開後,宋宇先是上下打量了男生兩眼,然後轉過了身子。
朝著身後兩個十三班男生揮了揮手,輕聲說了句。
“把他手機下了。”
男生往後退了一步,有點警惕的盯著宋宇和快速向他靠近的兩人。
“你們他媽的想幹嘛?”
“別說話”,宋宇咧開嘴笑了笑。
“收手機是為了保護你。”
宋宇邊說邊往陸澤那邊指了指。
“你知道剛剛為什麽我要攔住他嗎?你知道上一個和你做同樣的事的人有多慘嗎?”
“你不知道,你一定不想知道,因為,是真的很慘!”
宋宇來到男生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看到他剛才的樣子了對吧,所以如果等會你用手機做點什麽別的事的話。”
“我給你算算,從這裏到那邊的距離嗯大概有五米。”
“你知道他過來需要多久嗎?”
宋宇抬起了頭,在空中豎起了一根手指,語氣平淡。
“秒”。
“所以,交出來好嗎?”
宋宇一臉笑意的盯著男生,朝他伸出了手。
男生有點懵,手從口袋上放了下來,呆呆站在風中。
下一秒,手機就被另外一位同學掏出來放到了宋宇的手裏。
宋宇拿起手機在手裏上下反轉了兩下。
然後指了指看台的台階。
“坐吧”。
“哈?”男生疑惑出聲。
“哦,坐下聊,時間可能會有點長,所以,請坐。”
一臉平靜的說完後,宋宇率先坐了下去。
緊接著,十三班的兩位男同學就一齊在男生肩膀上用力往下一摁。
就這樣,原本對峙的局麵突然有點無厘頭的變成了安寧與祥和。
宋宇不急也不惱,摁亮手機屏幕後隨口說道。
“密碼多少?”
男生沒說話,隻是從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
宋宇也沒說多餘的廢話,低頭繼續著自己的動作,順便抬起手朝向男生揮了揮。
一瞬間,站在下方四五個台階之外的趙離幾人兩步就跨了上來。
把男生圍成了一個圈。
站在圓圈最中間的趙離蹲下身子,在男生驚懼的目光裏把指虎慢慢套到了手上。
身子往前一傾,對準男生的大腿,用力就錘了下去。
“啊!我艸!”
不理,繼續。
“啊!我!啊!”。
如此反複幾次後。
宋宇終於出了聲。
“好了。”
圍住男生的圈瞬間散開。
看了眼前胸腔與大腿緊貼在一起,一臉痛苦的男生,宋宇抬起手在他脊背上拍了拍。
再度輕聲問道。
“密碼多少?”
“我艸!你信不信”。
“繼續”。
宋宇再次低下了頭,輕描淡寫的開口。
再一次,壓抑痛苦的叫聲,在小範圍內傳了出來。
與之形成極大反差的,則是五米開外,肩並肩坐在一起的老師和學生。
兩個人一同抬頭看著天空,很悠閑也很安靜。
直到那個剛剛滿麵淚痕的女生在沉默了許久後再度開口。
直到她笑著說出了一句。
“陸老師,真的不是因為被打了才哭的。”
“是因為”
“可能兩個月後,我就要去新西蘭了。”
“可能以後”
“我都不會再見到大家了。”
哭腔,在這一刻,再度攀上了女孩的喉嚨。
遙遠的星辰,在淡藍的夜幕上。
輕輕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