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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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傑反應無比迅速,&bsp&bsp墨綠色的西裝空中劃過淩厲的弧度,他的動作敏捷,咒靈‘非人’自他身後劃破了空間,&bsp&bsp長著無數張嘴的巨大肉球尖叫著從裂縫裏爬出。

    他的眼神很好,在追擊麵包車的同時,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bsp&bsp下半張臉被口罩遮掩住,&bsp&bsp隻能看見一雙狠厲的眸子,其中帶著孤注一擲。

    這雙眼睛,&bsp&bsp讓夏油傑下意識的回三年前的那個小男孩。

    仿佛任何事物都難以進入他們的眼睛。

    隻有痛苦,憤怒和無盡的絕望。

    夏油傑的情緒帶動了身後的咒靈,&bsp&bsp灰袍男人很顯然看不見夏油傑身後的東西,但經年不斷的戰鬥,讓他對危險有著極高的警覺性。

    灰袍男人猛的側過頭,&bsp&bsp燃燒著無盡殺意的眼睛與夏油傑對上。

    下一瞬間,&bsp&bsp夏油傑條件反射的召喚出另一隻咒靈,&bsp&bsp擋在自己身前。

    ‘砰!’

    ‘砰砰砰砰!&bsp&bsp!&bsp&bsp!’

    子彈擊打在咒靈的身體上,對方使用的槍支似乎很老,並沒有對夏油傑的咒靈造成什麽危害。

    灰袍男人明顯愣住,&bsp&bsp不明白為什麽子彈會突然停滯在半空中,但夏油傑不給灰袍男人更多的猶豫時間,麵包車速度減慢,&bsp&bsp夏油傑一躍跳到咒靈身上,幾乎就在幾秒之內逼近了麵包車。

    灰袍男人瞬間回神!舉起手槍伸出窗外,&bsp&bsp又要對著半空中的夏油傑發動射擊。夏油傑瞳孔微縮,&bsp&bsp幾乎是與灰袍男人同一時刻有了動作!他猛地側頭,&bsp&bsp子彈擦著臉頰而過,&bsp&bsp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燒痕,卻沒有阻止夏油傑逼近的動作!

    麵包車的後車窗撲上幾隻小手,五個滿臉驚惶的小孩子爬上了窗戶,雙眼含著淚與驚愕的夏油傑對視。

    赫然是住在隔壁的五個孩子!

    夏油傑咬緊後槽牙,想不通對方為什麽要對五個小孩子出手,但現實情況沒有更多的反應時間留給他,夏油傑在灰袍男人又一次開槍的同時,翻身躍下!咒靈隨心而動,將夏油傑整個人忽地帶高,子彈盡數被咒靈攔在了

    灰袍男人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下意識按向炸彈的拉環!

    火光瞬間吞噬了麵包車,炸彈帶著巨大的衝擊波將麵包車掀翻在半空中,緊接著麵包車的油箱被引爆,發生了二次的爆炸!

    夏油傑瞬間被火焰吞噬!

    千鈞一發之際,特級咒靈‘非人’膨大數倍,將夏油傑吞噬進入其中。

    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整個危橋街的天空都被火焰染成了鮮紅色!

    咖喱大叔扔下手裏的鍋,慌張的衝出了門店,映入他眼裏的最後一幅畫麵就是被火光吞噬的夏油傑。

    “傑——!&bsp&bsp!”

    咖喱大叔咆哮出聲,從玄關下掏出衝鋒槍,眼裏血絲遍布,居然就要衝進火海裏救人“傑!&bsp&bsp!堅持一下!!”

    “啊啊啊啊——!&bsp&bsp!”

    另一個男人的吼聲插進了咖喱大叔的咆哮聲裏,駝色風衣的男人闖進咖喱大叔的視野,是住在隔壁的織田作之助先生。

    男人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是咖喱大叔從未見過的瘋狂與絕望,他奮不顧身的向著火海裏奔跑,伸出手,想要抓住麵包車爆裂的碎片。

    “織田作——!&bsp&bsp!”太宰治猛地衝出來,一把將織田作之助拽離火海“你不要命了!&bsp&bsp!&bsp&bsp!”

    爆炸已經停止,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在三人之間擴散,咖喱大叔手裏的衝鋒槍脫力掉在地上,整個人栽倒在地,臉上一片空白的看著燃燒的麵包車。

    “傑……”他喃喃自語,似哭似笑“這下好了,萬軌那個混蛋回來,能把我的皮剝了。”

    他像是在自嘲,像是在害怕萬軌的報複,但臉上卻隻有無盡的悲傷。

    織田作之助卻仍舊想要衝進火海裏,他被太宰治死死按著,耳邊回蕩著的是自己的慘叫聲。

    似人非人,像在煉獄裏掙紮的冤魂。

    “你冷靜一下!織田作!&bsp&bsp!”太宰治的風衣掉落在地,被燃燒的灰燼與風糾結成髒兮兮的一團,他臉上沒了不正經,鳶色的眸子裏一片死寂,卻又牢牢攥著什麽,不願意放棄“……現在已經晚了,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在太宰治的‘晚了’落下的瞬間,像是被子彈擊中的心髒,整個人都失去力氣,狼狽不堪的摔倒在地,雙手握成拳,不斷錘擊著地麵,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火光的方向,眼淚不受控製的下落,帶著臉上的髒汙混做一團“啊——”

    他像是一頭困獸,隻能無助的發出慘叫“啊——啊啊!&bsp&bsp!&bsp&bsp!”

    “啊——!&bsp&bsp!啊!&bsp&bsp!&bsp&bsp!”

    太宰治的手無力垂下,他低著頭,發絲擋住了眼睛。

    黃昏落日鋪灑在他們三人身上,比耶穌最後的晚餐還要悲愴,像末日黃昏落下的最後一筆,將幾人艱難維持的短暫幸福擊碎。

    “咳……”

    在幾人陷入死寂之後,一道微弱的咳聲病貓似的傳進三人的耳朵裏。

    織田作之助眼裏黯淡的光又微微亮起,三人同時轉過頭,盯向聲音的來向。

    在空無一人的草地上,有東西緩緩散開,隨之飄進鼻端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夏油傑操縱著特級咒靈將自己鬆開,他的懷裏抱著一個在最後時刻爭搶出來的孩子,那孩子已經陷入了昏迷,臉上還帶著焦黑的灰燼,幹涸的淚水凝固在臉上,髒兮兮的一團,卻讓織田作之助死灰的眼睛燃起微光。

    “咳……咳咳咳咳!!!”夏油傑全身不下十處被燒傷,他到底也隻歲,即使有著超高級別的天賦,也在麵對突如其來的爆炸時,也盡顯狼狽,臉上脖頸和手腕都是被火焰燎出的傷口,萬幸的是,還活著。

    還活著。

    咖喱大叔與織田作之助同時站起來,衝向這個方向。

    織田作之助比咖喱大叔快,他跪在兩個孩子身前,眼底的絕望終於散了一些,卻依舊悲傷憤怒。

    “傑。”織田作之助抖著手,輕輕觸碰夏油傑脖頸的燒傷,又遲鈍的把視線挪到他懷裏的克己身上,眼淚還在掉,嘴角抽搐著想要上揚,卻依舊失敗“謝謝……傑,克己……克己……”

    他吐字不清,想要把兩個孩子同時擁進懷裏,慶幸著短暫的劫後餘生。

    但,隻有克己。

    隻有克己。

    其餘的四個,他們還那麽年幼,還有著無盡的未來,卻死在了黑手黨之間的爭鬥,死在了成年人的利益博弈之中。

    港口黑手黨,ii……

    織田作之助用拇指擦掉克己眼角的灰塵,垂首跪立著,像一尊石雕的默哀者。

    咖喱大叔卻沒管那麽多,他一胳膊將夏油傑擁進懷裏,上下打量著孩子髒兮兮的臉,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卻偏要嘴硬“幸好,幸好你臭小子命大,要不你家那兔子非要把我拆了不可。”

    “為了大叔我,臭小子你也不能有事!”

    夏油傑被按得全身都疼,他抽了抽嘴角,想笑,卻帶動臉上的燒傷,最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猙獰表情來。

    “等等……”他像一隻不想被親親的大狐狸,用手扒拉開咖喱大叔的頭,操控著‘非人’張開幾張大嘴“還有東西在非人的肚子裏。”

    織田作之助表情空白的抬起頭,就見半空中突然浮現出四張大紅唇,呸呸呸的吐出了四個特別眼熟的孩子。

    織田作之助“……?”

    咖喱大叔“……???”

    四個小孩身上都是口水,臉上髒兮兮一片,各自趴在地上yue“夏油哥哥!!你的小寵物有口臭!!”

    “好臭啊!!”

    “我要被熏死了!!!”

    四個孩子還在抱怨,卻突然被攬入懷裏,織田作之助一把抱住失而複得的幾個孩子,二十多歲的成年人趴在身上沾滿口水的孩子肩頭,痛苦出聲。

    夏油傑抿了抿嘴,與站在最後方神色陰沉不定的太宰治對上視線。

    夏油傑微微點頭,在太宰治身後有一張紅唇浮現了出來,在半空中張張合合,咯痰似的,呸出了一個灰袍男人。

    太宰治深深望了眼夏油傑,轉身去審問灰袍男人。

    ……

    港口黑手黨總部食堂,萬軌麵色不變的將食堂最後一個盤子裏的牛排吃進肚子裏,平靜的與森鷗外假笑的臉對上“多謝款待,這位首領先生。”

    森鷗外麵色隱隱發黑,他注視著對麵的男人,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絲勉強來,但對方的臉上隻有吃飽喝足後的饜足。

    這個玩意!把港口黑手黨食堂吃空了!!!

    他是大猩猩嗎?!

    大猩猩都沒這玩意兒能吃吧!!!

    森鷗外皮笑肉不笑的對萬軌誇讚道“先生真是好胃口。”

    萬軌不以為然“你們食堂太小了,不夠吃呢。”

    森鷗外“……”

    森鷗外咬牙,轉而又挑起另一個話題“夜兔先生好胃口,不愧有著這麽強大的戰鬥力,不過我們邀請您來做客,您卻拆了我們一座大樓,這是不是不太合乎常理呢?”

    他顛倒黑白卻麵不改色,眸子裏表出來的全是坦然,卻依舊隱藏不住全身的精明算計。

    強盜出身的萬軌拍拍身下的椅子“是啊,你們邀請我來做客,卻把能申請殘疾證的我輪椅拆了,傘也拆了,這都能上社會新聞了吧。”

    森鷗外哼笑“確實是我們的錯呢,這樣,我們賠償給您輪椅與傘怎麽樣?”

    大樓就要你賠了,森鷗外的眼睛這麽說。

    萬軌挑眉“可這樓是您的部下拆掉的呀?”

    “而且……”萬軌側頭,嘴角向上挑起,笑容前所未有的明快,眼神卻倏地冷沉下去,其中閃爍的光彩是森鷗外無比熟悉的……掠奪“作為黑手黨的首領,你應該非常熟悉黑手黨的規則。”

    他咧出笑容,在森鷗外倏地睜大的雙眼中,緩緩站起來“我雖然腿腳不好,名聲不顯,但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強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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