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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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進入十月,&nbp;&nbp;在夏油傑家裏的賬本上所有赤字消除之後,咒術高專的一年級終於有了新生。
夏油傑似乎身上自帶一些當家人的氣場,又或許隻是日複一日養家糊口積累下來的經驗,&nbp;&nbp;他被夜蛾老師分配到一年級帶孩子,教導這兩個初次進入咒術界的高一新生如何祓除詛咒。
這樣,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忙忙碌碌的狐狸連著一個星期沒有回家,&nbp;&nbp;家裏的兔子被徹底散養,就連徹底成為了咒術界最強的五條悟也要在仙台到大阪的出差路上,用他的無下限列車來找兔兔一切拆家。
今天正是夏油傑沒有回家的第二個星期三,萬軌坐在輪椅上,&nbp;&nbp;臉上是難得的沉思,他注視著地上團成一團的各種衣服,在收拾收拾和等著傑回來之間猶豫了一會兒,&nbp;&nbp;以後果斷選擇晚飯吃牛排,夏油傑知道自己很忙,&nbp;&nbp;銀行卡留給了家裏靠譜的成年男性,&nbp;&nbp;但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控製了裏麵的金額,&nbp;&nbp;卡裏的錢加加減減不過5000萬。
萬軌捏著還剩1000萬的銀行卡,操控的輪椅往樓下走,沒走出大門,輪椅就因為卷進軲轆裏的衣服卡住,&nbp;&nbp;無法移動。
他再一次低下頭,深深的凝視著卷進衣服裏的白襯衫。
嗯,是小氣的傑的。
萬軌從輪椅扶手裏扣出小刀,刷刷刷幾下,&nbp;&nbp;將它變成了小布條。
完活,&nbp;&nbp;下樓去吃飯飯。
輪椅的軲轆踩過校服白襯,&nbp;&nbp;晃晃悠悠的走下了樓。
正在帶一年級夏油傑鼻子一癢,不受控製的打出了一個噴嚏。
摸了摸鼻子,掏出手機,裏麵又刷出了一條新的短信,是銀行卡的扣款。
五百萬。
夏油傑磨了磨後槽牙,又翻出另一隻手機,查看這一次任務的報酬是多少。
灰原雄對這個學長非常的尊重,他認為夏油學長簡直強到離譜,為人又溫柔,幾乎是有問必答,人還特別善良,幾乎隻要刷出來的任務,夏油前輩都會義無反顧的前去。
據他所知,單單是夏油前輩一個人接取的任務總量,就已經超過絕大部分的一級咒術師。
更何況,夏油前輩居然在一年級就成為了特級咒術師!
那可是特級呀!!
灰原雄星星眼的看著沒什麽表情的夏油前輩,活力滿滿的問他:“夏油前輩!我們這一次去哪裏出任務?”
夏油傑這才回過神來,從‘要不要去黑市接幾個黑單還補貼這個月的生活費’的思緒裏勉強將自己拔/出,他微垂下眸,映入眼簾的就是學弟燦爛的笑臉,忍不住挑眉:“這麽高興?”
“像你這樣級別的咒術師都很抗拒出任務的。”夏油傑淺笑著看著灰原雄:“你不害怕受傷死亡嗎?”
“當然害怕了!”灰原雄這麽說著,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恐懼,他笑的露出快16顆牙齒,像一朵朝著太陽綻放的向日葵,夏油傑很少在咒術師上看到這樣燦爛的表情,他真正接觸到的大部分咒術師即使不抗拒出任務也是害怕死亡的。
“那你還這麽激動。”夏油傑拎出任務信函,指尖彈了彈信紙,半是恐嚇的道:“這可是一級任務,你自己去做會被揍的丟下半條小命的。”
灰原雄卻沒有被嚇到,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看向夏油傑的眼裏,全是憧憬與信任:“我知道,我現在還很弱!但是我一定會成長成為像前輩這樣強大溫柔的人的!!”
好大一記直球!
隻接觸過兔兔‘你好弱呀!’‘傑我想再要十份。’‘傑——我今天想吃西瓜——’‘傑!衝繩上市了巨無霸海鮮!’‘中華街新出了麻婆豆腐!’這樣那樣直球的夏油傑,眨了眨眼睛,看著單純的像一張白紙的學弟,很突然的想帶著學弟見識一下成年人的險惡。
“嗯,你一定會的,我相信你。”夏油傑笑的狐狸眼變成兩條縫,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五條悟見了會炸毛的大喊‘老子才不上你當’,開始哄騙這個單純的沒有見識過社會險惡的學弟:“這次就當你的開始怎麽樣?”
“可是,這是一隻一級咒靈?”灰原雄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認知,知道自己衝上去就是被咒靈摁著揍的結果,把這眼睛向夏油傑提出困惑:“前輩,我打不過他。”
“沒關係&nbp;&nbp;。”夏油傑像摸狗崽一樣摸著灰原雄的腦袋,呼擼呼擼毛:“前輩教你怎麽祓除咒靈,之後你有任務都叫我,我來教你怎麽變得強大。”
“真的嗎!”灰原雄的眼睛唰的亮了起來,看向夏油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無畏的英雄:“那真是太好了!然後我的任務金全都給前輩!!”
夏油傑對這個單純的又相當上道的學弟十分滿意。
到這個星期結束,夏油傑已經跟著灰原雄蹭了不下20個任務,在周六的那一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接到了‘窗’緊急發放的任務。
事態太緊急了,那邊已經死了很多的人,‘窗’沒有時間具體判定任務的等級,但初步判定在二級到一級中間,以灰原雄與七海建人現在他們二人的實力,去執行這個任務,有很大概率會受傷,但是完全可以順利解決的。
任務很快發放在一年級的兩個學弟手裏,灰原雄下意識的想要給夏油傑打電話,電話撥出去卻沒有人接通,顯示無信號。
七海建人這個時候才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夏油前輩今天上午接取了一個特級任務,已經離開了。”
那個任務在一個村莊,可能是地方太偏僻了吧,沒有信號。
灰原雄遺憾的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兩個要獨自麵對這個等級不明的任務了,夏油前輩跟我說,‘窗’發放的所有等級不明,哪怕他給的等級再低,到達現場之後,所真正麵對的敵人一定要比他判定的等級翻上一倍。”
真是拐著彎兒的說咒術界高層不靠譜。
七海建人:“你說的對,他們的能力確實不怎麽樣。”
就他一個人,接受到的任務就有好幾個二級變一級的了。
要不是中途遇見滿大街亂逛的五條悟,七海建人很有可能早已經被揍成小餅幹。
“有的時候,五條前輩是很靠譜的,雖然並不值得尊敬。”七海建人最後得出結論。
灰原雄:“????什麽五條前輩???哪裏有五條前輩????”
“對啊對啊,你怎麽發現的我?”隨著灰原雄話音的落下,發著從窗戶裏探出頭,圓圓的小墨鏡將他的眼睛擋的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張欠嗖嗖的臉:“難道是七海海你太想我了?成功拜倒在我的人格魅力之下了嗎?”
七海建人臉色頓時鐵青,想被人摁著灌了一頓藿香正氣水配板藍根:“並沒有,您真是誤會了。”
“我懂了,你害羞了。”五條悟從窗戶上一躍而下,斬釘截鐵:“別害羞,這次任務前輩陪你出。”
他笑出一口白牙:“任務金一九分怎麽樣?”
“我們九,你一嗎?”七海建人冷漠道:“倒是不錯的分配方案。”
“不不不。”五條悟豎起手指,搖啊搖:“是我九你們一,這畢竟是來自五條前輩的愛的關懷呀!”
“你的關懷太貴了。”七海建人扯著灰原雄後退一步:“我們消費不起。”
灰原雄弱弱的舉起手:“我覺得可以……”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表情扭曲了一瞬,有相當頑強的恢複正常,語氣居然還維持著平靜:“所以說,五條前輩您是缺錢了嗎?”
五條悟居然大大方方的展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怎麽叫缺錢呢?我是把資金資助給殘疾人士了,這叫無處安放的愛心!”
灰原雄相當捧場:“噢噢噢噢!!不愧是五條前輩!!!”
略有了解內幕的七海建人:“前輩你其實是被夏油前輩的家長搶劫了吧?”
他吐槽道:“真是狗屎一樣的成年人。”
五條悟反駁道:“那你怎麽能叫搶劫呢?那是無條件捐贈殘疾人士!”
七海建人:“懂了,打架沒打過。”
被種在地裏掏幹淨錢包的的五條悟:“……總有一天我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兔子都做成兔子餅幹。”
兩個單純的高專一年級生拗不過一貧如洗的五條前輩,一個開心,一個鬱悶,卻隻能和五條前輩一起執行了這個突降任務。
任務地點是在一個山上,這座山裏的村民信奉神明,一直有祭祀山神的傳統,但在這一段時間裏,一如既往的祭祀活動過程中,祭祀的村民總會突然消失,尋遍山林也找不到失蹤的人在哪裏,截止到目前為止,整個山裏已經失蹤了近15人,受到驚嚇的村民們誤以為是祭祀不夠真誠,獻給山神的禮物愈來愈多,請求山神的保佑,平息山神的怒火,結果顯而易見,山神並沒有保護村民們,失蹤的村民數量繼續在增加。。
而他們前去的目的就是找出失蹤的原因。
五條悟看完任務信函之後,當機吐槽:“‘窗’腦子裏是被灌了礦泉水嗎?這明顯是村民祭祀的山神誕生了咒靈,這種類型的基本是一級到準特級,他們已經被村民賦予‘山神’的能力,乃至於現在都帶著山神的信仰,甚至這隻咒靈也已經把自己當做了山神,而村民就是他的所有物,是他可以隨意使用的祭品。”
五條悟摸著下巴,最後下了結論:“你倆過去,一死一送。”
灰原雄:“哇!!不愧是五條前輩,好厲害呀!”
七海建人:“倒也不至於一死一送……”
五條悟比出no的手勢:“你們太弱啦,很有可能一個照麵就被打成小兔餅幹了。”
他誇張的比劃出一大攤:“拍的稀碎。”
七海建人:“…………”
所以說,我信任五條前輩,覺得五條前輩靠譜,但我永遠不會尊敬他。
不被人尊敬的五條前輩當即立斷的掏出手機給咒術界高層打電話,要求對方把這個任務等級升到特級,任務獎金也按特級的來發。
咒術高層拿這個已經成為最強的混世大魔王沒有辦法,拿他後麵的輪椅兔子也沒有辦法,最後隻能捏著鼻子,把任務等級調到了特級。
看的灰原雄星星眼大為震驚:這就是最強嗎?
七海建人滿腦子隻有一句話:“這人是窮瘋了嗎?”
五條悟不知道兩個學弟腦子裏都想著什麽,他掰著手指算,他能拿到多少錢,夠吃幾條香蕉船,一邊給兩個學弟一人一巴掌:“走!我帶你們去見識見識特級任務!”
灰原雄:“哦哦哦!!!”
五條悟:“七海海你也激動起來!!”
灰原雄:“哦哦哦哦哦哦!!!!”
七海建人:“我就不……”
五條悟:“七海海!!”
尚且稚嫩的七海海:“……哦!”
灰原雄很嗨,七海建人卻隻覺得累。
咒術師,原來是這麽心累的工作。
他以為隻有生命危險來著。
當初來高中上學的時候,夜蛾老師也沒跟他當個咒術師還要給前輩配合烘托氣氛呀。
另一邊的夏油傑處境就沒有五條悟這邊歡快了。
他皺著眉,忍下滿心的不耐煩,聽著肥胖的村長絮絮叨叨,卻沒有在村莊裏發現咒靈的痕跡。
“打斷一下。”夏油傑盡可能的讓聲音不那麽煩躁,幾天前的那陣涼氣似乎在這個烈日炎炎的夏日全部散盡,陽光炙烤著大地,身上這件黑色的校服所吸收的熱度讓夏油傑的嗓子一陣幹燥,他耳邊還回蕩著肥胖村長的嗡嗡聲,腦子裏卻不合時宜的想到如果萬軌先生在這裏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用大白鑿出一個洞,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可以說一下重點嗎?”
太熱了。
今年這個夏天異常的漫長。
萬軌先生已經抱著西瓜啃了好幾天,但依舊被這漫長的夏天折磨的沒有精神。
連帶著夏油傑的心情也變得糟糕起來。
今年這個夏天太漫長了。
夏油傑已經連續三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幸好家裏還有新來的兩個小孩子,不至於讓萬軌先生那麽無聊。
這樣灼熱的太陽,萬軌先生會立刻被灼傷,家裏的防曬似乎也不夠用了。
這個是這段時間最後一個任務,他也告訴五條悟去帶一年級的兩個新生了。
這樣,完成這個任務,他就有時間回去了。
“我跟你說,這個村子裏有兩個惡魔!!!”肥胖村長的聲音又粗又刺耳,無端讓滿村莊的熱氣更濃厚了一些:“就是他們害死了整個村子的人!”
“嗯。”夏油傑低低的應著:“我會把他們都解決掉的。”
村長聲音還在繼續:“他們的父母也是惡魔!他們就是村子裏的異類,給村子帶來了不幸!!!”
夏油傑的睫毛突然顫了顫,敏銳的察覺出他話中的不對:“他們的父母?”
“對啊!!他們一家子都是帶來災厄的惡魔!!”說話之間,肥胖的村長推開了柴屋的大門,過於燦爛的陽光照進昏暗的房間,伴隨著肥胖,村長尖利的嗓音貫穿勁夏油傑的耳朵裏,讓他的大腦一片轟鳴。
陽光緩緩的充滿了整個房間,裏麵的場景頓時呈現在夏油傑的眼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肮髒黏滿血汙,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鐵籠子裏關著兩個小女孩兒,兩個正常的人類小女孩。
她們互相擁抱在一起,瘦弱不堪的臉上寫滿了警惕,身子卻因恐懼不自覺的顫抖著。
兩個小女孩兒緊緊的盯著夏油傑看,那眼神仿佛有刀子,又好像是在求救。
裏麵藏滿了血海深仇,卻又茫然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一切。
村長的聲音還在繼續:“就是她們,她們有著奇怪的能力!她們和村民們!和所有普通人都不一樣!”
“就是因為他們的到來!!!才給村子帶來了罪惡!!!”
“她們害死了整個村子的人!!”
“她們是村子的罪人!!是惡魔!!是怪物!!!”
“是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罪孽!”
夏油傑身上的氣息變得很怪,他早已見識過人類的另一麵,也早已不對這樣人類卑劣的一麵感到恐懼與惡心。
但就這樣注視著被關在鐵籠裏的小女孩兒,夏油傑卻隻覺得一陣窒息。
‘他從未知道先生的過去,隻單單從那淺薄幻境中窺得分毫,卻在這兩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先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