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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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計劃書完全是由太宰治寫的,&nbp;&nbp;這個詭計多端的前黑手黨幹部憋了一肚子壞水,沒地方放,這下全湧進了咒術界,萬軌啃小麵包的時候,&nbp;&nbp;探頭探腦往計劃書上看了一眼,&nbp;&nbp;緊接著飛快把腦袋撤了回來,&nbp;&nbp;仿佛多看一眼都辣眼睛。
至於這份計劃書有多黑泥,參考五條悟看完計劃書之後,&nbp;&nbp;居然覺得老橘子們也不那麽麵目可憎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看上去最乖巧無害,完全可以放在三好學生榜上的夏油傑居然是對這份計劃書接受程度最好的,丸子頭青年人甚至對計劃書上的內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想擼起袖子就執行。
被萬軌一句‘我餓了’從‘老子要幹翻咒術界’迅速拉回‘今晚要吃什麽?’的殘酷現實之中。
五條悟和太宰治湊在一起,&nbp;&nbp;嘟嘟囔囔的去計劃內容,對此一知半解的伏黑惠不知何時召喚出了脫兔,&nbp;&nbp;抱在懷裏擋住了半張臉,一臉嚴肅的看著湊在一起的一黑一白兩個腦袋,揣在口袋裏的手機躍躍欲試,蠢蠢欲動的想要報警。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nbp;&nbp;自己要是報警了,&nbp;&nbp;萬軌先生也會被抓,考慮到無辜又可憐的先生,&nbp;&nbp;乖男孩兒伏黑惠忍氣吞聲的收回了按在110上的手,滿臉沉思的聽著太宰治的計劃詳解。
萬軌與夏油傑正在進行無聲的對峙,&nbp;&nbp;夏油傑率先開口,&nbp;&nbp;指了指萬軌腳邊的塑料袋:“先生,&nbp;&nbp;您今天的糖量攝入超標了。”
萬軌眨眨眼睛,&nbp;&nbp;腳尖勾起塑料袋,往伏黑惠的位置一踢:“這不是我吃的,是大黑和大白。”
大黑和大白正是伏黑惠的兩個式神玉犬。
夏油傑表情變都沒變從善如流的應答道:“原來如此,那先生您明天和大黑大白一起去看牙醫吧。”
萬軌認真道:“可他們是狗誒。”
夏油傑也認真道:“可他們是狗誒。”
萬軌眯了眯眼睛,手指摩挲著輪椅的扶手:“我可以理解成,傑你是在罵我嗎?”
夏油傑歎氣,乖乖伸手把萬軌摸向大白的兔子爪子拽回來:“沒有,怎麽會。”
“先生要是把我種進地裏了,今晚您就沒有飯吃了。”夏油傑拽著萬軌的一隻兔子爪子,讓它和另一隻兔子爪子握上,把萬軌的兩隻手擺出十指交握的姿勢:“今晚吃紅燒……麻辣兔頭吧。”
萬軌歪頭:“好哦。”
他發現夏油傑似乎是把今晚進食甜食的話題岔開了,提醒道:“今天的飯後甜點是什麽?”
夏油傑又要歎氣了:“先生……”
萬軌又緩緩的放出一咪/咪殺氣,夏油傑迅速改口道:“那今晚吃咖啡果凍吧。”
萬軌立刻討價還價:“十個。”
夏油傑臉都變成咖啡果凍的顏色了:“那可是咖啡,先生,吃完今夜就不用睡了。”
萬軌很冷靜:“咖啡而已,十分鍾就消化完了。”
夏油傑:“就是因為消化完了,才會睡不到覺啊……”他注視著萬軌,隻覺得左眼寫著麻辣兔頭,右眼寫著咖啡果凍。
就差舉起大白比在他的後腦勺上,威脅‘你快去做。’
夏油傑任命似的回頭,在太宰治幸災樂禍的注視下,臭著臉走進了廚房。
太宰治一把勾住才七歲的伏黑惠的腦袋瓜,嘻嘻笑道:“小鬼,可不要學那個奇怪劉海,特級咒術師混成這個樣子能讓咒術界的那群老橘子嚇開皮。”
伏黑惠皺眉不解:“什麽樣子?”
太宰治指了指廚房套圍裙的夏油傑,努嘴:“嘴笨的樣子。”
伏黑惠歪頭想了想,得出了結論:“可這屋子裏,沒有人能說的過先生啊?”
太宰治驕傲的豎起大拇指,指尖朝向自己。
伏黑惠頓時死魚眼:“太宰叔叔你每次都是被揍的最慘的。”
萬軌揍,萬軌揍完五條揍,五條揍完夏油揍,夏油揍完還會被大黑大白追著咬。
隻有織田作叔叔把被大黑大白一屁股坐在下麵的太宰治拎起來,用吸塵器吸狗毛。
“織田作叔叔,大黑和大白不掉毛。”伏黑惠想到這裏,忍不住對拿起吸塵器清理地麵的織田作之助道:“他們是式神,那些都是擬生的。”
織田作之助很冷靜的回答了還不懂一些事的小朋友:“可是屋子裏不隻是狗狗掉毛。”
一屋子的所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五條悟率先舉起手,道&nbp;&nbp;:“我可是會反轉術式的。”
織田作之助拎起站在吸塵器上的一根白發,懟在了五條悟鼻子底下。
五條悟狡辯:“那是大白的毛!”
伏黑惠為自己的式神辯解:“他們是咒力構成的,不會掉毛。”
五條悟一巴掌按在刺蝟頭小屁孩兒的臉上:“大人說話,你給我閉嘴!”
太宰治唏噓:“噢噢噢噢惱羞成怒了!”
織田作之助麵不改色的又拎起一根卷曲的短黑發。
太宰治立刻改口:“這跟一定是大黑的!”
伏黑惠即使被五條按著臉,也要為自己的式神洗清這不公的冤屈:“大黑不是自來卷!”
這下,按著伏黑惠腦袋的又多了一個。
眼看著織田作之助又要彎下腰撿什麽東西,萬軌適時開口打斷:“織田作,這個月的稿子你交了嗎?”
織田作之助動作僵住,仔細看,他握著吸塵器的手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織田作之助抬起頭,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著萬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叛徒:“萬軌老師,你們的稿子交完了嗎?”
萬軌頓時露出依然自得的微笑:“交完了。”
織田作之助頓感天崩地裂,他的聲音也開始顫抖:“什麽時候?為什麽我不知道?”
萬軌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上一次那個把自己變成黑兔子的編輯什麽時候來的:“好幾天前,我就已經交完這個月的稿子了。”
兔兔很驕傲:“今天吃的西瓜,就是那天的報酬。”
好家夥,催你交稿,還得給你西瓜。
永遠在賺錢的兔兔永不會虧待自己。
織田作之助手一鬆,整個人被陰影籠罩,氣場都變成了黑白色,脆弱的仿佛一碰就能就地離開人世:“那……這次的行動……我就不去了……”
離這個月結束還有三天。
織田作之助的稿紙,才寫了三個字。
太宰治捂著嘴幸災樂禍的笑:“織田作不去的話,家裏的孩子就交給你帶了~”
隔壁一二三四五,家裏還有仨。
織田作之助臉上一片鐵灰。
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這個月的房租還沒有交。”
太宰治迅速撇開視線,把自己裝作了隔壁的一條汪,不需要付房租的那種。
人啊,不要一昧的給自己下定義,就像太宰治,一直都討厭狗,因為太討厭狗了,所以自己去裝作狗,紙殼箱子裏一鑽,擺爛一天,瞬間體會到了狗的快樂。1
尤其是需要付房租的時候。
狗狗哪裏有錢付房租呢?
汪。
廚房裏已經飄來麻辣兔頭的香味兒,萬軌環視了一圈妖魔鬼怪,操縱著輪椅往廚房鑽,剛到門口,就發現了一件大事——廚房門不知道被誰改窄了!
萬軌的輪椅,居然沒有辦法順暢的進入廚房!
五條悟探頭過來,裝模作樣的比劃了兩下,大驚小怪道:“哇塞!萬軌你的輪椅胖了耶!!”
萬軌冷笑:“應該是門瘦了,天涼了,該讓這個門退休了。”
五條悟:“……”
五條悟拿著萬軌的輪椅往後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五條悟感覺萬軌的輪椅一天比一天沉了。
輪椅架過地板,有的時候甚至能看到兩道軲轆印。
五條悟把萬軌推到餐桌邊上,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琉璃似的六眼上下打量著萬軌,發現對方臉也沒圓,腰也沒粗,但質量就是上升了。
五條悟忍不住嘟囔:“為什麽他不運動,就可以在體積不變的情況下增加密度。”
而現在的五條悟,天天追著咒靈滿日本跑,也沒見的密度增加。
肌肉也沒多兩塊兒。
在咒術界主力部隊中,明明他都快成勞模了。
萬軌聞言,伸出兔爪子捏了捏五條悟的小臂,五條悟頓時嗷嗚一聲,像被黃瓜嚇到的貓,差點竄上房頂,但胳膊還在被萬軌拽著,隨著骨骼錯位的清脆聲音,客廳裏的所有人默默把視線轉移了過來,就看見萬軌假裝若無其事的鬆開手,一手按著五條悟的腦袋,另一隻手哢嚓,哢嚓把五條悟旋轉了360度的胳膊又安上。
最怕疼的太宰治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嘴角抽動著默默往後退,舉起茫然的伏黑惠。讓還不到他腰高的小男孩兒擋在他麵前。
“大猩猩。”太宰治小聲逼逼。
反轉術式在一瞬間就治好了胳膊,五條悟疼的淚花差點冒出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怒瞪著萬軌,萬軌也抬著頭與他對視:“……看看你的肌肉密度。”
很顯然,萬軌錯判了五條悟的肢體強度:“長這麽大一隻,怎麽這麽脆。”
五條悟呲牙咧嘴,聽到這兒,眼睛瞪得更大,凶惡的仿佛要用六眼瞪死這個混蛋:“我都沒開,無下限!你居然說我脆!”
萬軌誠實道:“但你的肢體確實很脆。”
“解決完事情之後,咱們一對一吧。”
萬軌鼻尖嗅到了麻辣兔頭的香味,立刻把事先定了過去:“傑已經不會被我輕易捏碎了喲。”
夏油傑端著一米寬的大鐵鍋,走出廚房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胳膊腿瞬間開始幻痛,腦子裏還出現了家入硝子同情的眼神。
他永遠記得,被抬進家入硝子的解剖台上時,這位唯一的女同級摸大兒子似的摸了摸他扭成麻花的四肢:“傑&nbp;&nbp;,你是去大戰絞肉機了還是去和挖掘機過肩摔了。”
夏油傑眼神放空:“抓兔子……”
家入硝子立刻肅穆&nbp;&nbp;:“好牛的兔子,好慘的傑子,都快被截肢了。”
夏油傑:“……”
夏油傑每當這個時候,都會無比羨慕你們這些會反轉術式的。
他問:“硝子,反轉術式怎麽學?”
家入硝子的咒力差點湧進夏油傑的腦子裏:“夢裏學。”
夏油傑:“……”
夏油傑:“……”頓時以同情的眼神看向五條悟。
怎麽說呢,悟會反轉術式,應該會更抗揍。
萬軌已經趴在鍋邊上開始啃兔頭了,太宰治啦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對這一幕發出由衷的吐槽:“算不算同類相殘?”
夏油傑默默懟回去,給萬軌添了一碗飯:“那你不要和大黑大白搶狗糧。”
太宰治:“你承認了。”
夏油傑:“你也承認了。”
兩個加起來一萬個心眼的狐狸又進行了一波眼神廝殺。
這一頓飯吃的相當風氣雲湧,但又像一頓散夥飯。
在夏油傑將空盤子放進廚房的時候,客廳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包括一直混在這裏的五條悟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都去做各自的準備了。
萬軌坐在廚房門口,他進不去,隻能看著夏油傑忙碌的背影,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都準備好了?”
夏油傑刷盤子的動作一頓。
萬軌單手撐著下顎,伏黑惠又一次召喚出了大黑和大白,但不是在玩耍,而是有目的性的撲咬著夏油傑釋放出來練習的咒靈。
“嗯。”夏油傑動作繼續,他的聲音很平穩,完全聽不出大戰前的緊張,裏麵甚至還夾雜著絲絲的笑意:“不是早就決定好了嗎,先生教的,我一直都記得。”
萬軌點頭,似乎他們所說的不是一個顛覆咒術界的事情,而是在像往常一樣說去祓除哪個區域的小咒靈一樣輕鬆。
“東京咒術高專的地下武器庫應該有不少好東西。”萬軌注視著已經能夠獨當一麵的青年,提醒道:“不過高專的戰力主線也隻是你們。”
沒有了五條物和夏油傑的咒術高專不堪一擊。
但最重要的事情還是——
“你們要怎麽讓咒術界接納你們?”萬軌當時隻隨意瞟了一眼計劃書,沒有看後續的計劃,這個時候才像隨意一問一樣:“還是說你們要一直打到總部?”
武力派嘛,揍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以後的運營會有困難。
夏油傑悶笑兩聲:“怎麽可能,那群老橘子還有他們的用處。”
“控製住就好了。”
他沒說怎麽控製,但在場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悟回五條家了。”夏油傑將洗好的盤子放進恒溫箱裏,彎腰從冰箱裏拿出一盒咖啡果凍,笑意盈盈的走出廚房。
咖啡果凍被倒扣放在玻璃杯裏,上麵迅速凝結了一層水氣,又被夏油傑噴上了一圈奶油,遞進萬軌手裏之後,夏油傑推著萬鬼的輪椅向客廳走去,那裏伏黑惠和他的大黑大白,被夏油傑的兩隻咒靈揍的滿地打滾。
萬軌嗷嗚一口咬掉了半個,連勺子都沒用,就聽耳邊夏油傑含著笑意的聲音:“先生,放心好了,悟那家夥早就在收斂五條家的勢力了。”
“那個家夥,在這個計劃之前,就想幹翻老橘子了。”
萬軌腦電波突然連歪:“他不會去相親了吧?”
夏油傑也跟著歪了:“通過相親綁定白富美,強強聯合,一統咒術界?”
兩個人腦子裏又突然出現五條悟那張臭臉,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好計劃,可惜五條悟沒這條件。
他能把聯姻變成世仇。
萬軌又默默啃了口咖啡果凍,咖啡略有苦澀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又被甜蜜的奶油包裹,苦澀散盡,最後隻留下咖啡的醇香。
這個香味會讓人的心情也跟著一起平靜沉寂下來。
“需要我幫忙嗎?”萬軌突然道:“你還沒有成年,擁有一次請求大人的機會。”
夏油傑笑了:“這麽好啊。”
他無端回想起自己和五條路被暴揍的畫麵,全身每一根肌肉神經都開始犯疼,忍不住道:“成年前的最後一次嗎?”
萬軌應了。
夏油傑頓時笑的更開心:“啊,可以攢著嗎?就這一次機會。”
萬軌問他:“僅限成年前哦。”
夏油傑吐槽:“啊,先生,成年後就不可以用了嗎,這一次機會。”
萬軌冷漠:“小孩子的特權,肮髒的成年人是不能擁有的。”
夏油傑頓時掰著手指頭開始算,發現自己今年才16,還有兩年時間呢。
“那就攢著吧,在成年之前,我可記得呢先生,不允許食言哦。”夏油傑甚至放出了咒靈,與萬軌達成了咒縛。
萬軌很疑惑:“這一次不需要我幫忙?”
夏油傑還在笑,不過這一次的眼神冷了下來,帶著陰側側的凶狠:“這一次還是讓我們自己來吧。”
這可是,僅有一次的,變革。
“先生說過。”夏油傑道:“隻有自己親手推翻的,才能夠有權力,能夠讓人幸福的製造規則。”
他的話音落下,萬軌驀的笑了,這個笑容前所未有的燦爛鋒利,像一個勤勤懇懇的獵人,親眼看到自己所期待的獵物成長成了雄壯的模樣。
節律控製不住的殺氣從他的身體裏飄散出來,又被萬軌很好的掩藏,:“這樣很好。”
他的殺氣其實已經被夏油傑說捕捉到了,夏油傑搖頭歎氣,知道自己在事成後少不了一頓毒打。
他想,得快點兒把反轉術式學了。
不然,也許真的會被先生揍斷氣。
第二天,萬軌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察覺出房間裏的空蕩。
他支起身子,坐回在輪椅上,到樓下的時候,隻看到餐桌上還散發著熱氣的吐司。
萬軌操縱著輪椅走過去,吐司便上放著便利貼,夏油傑的字張牙舞爪的爬在上麵。
【工作三天,隔壁織田在家,先生可以去蹭吃蹭喝,勿念。】
居然沒有給他留錢。
萬軌磨牙,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來人居然是齊木編輯。
齊木編輯進門就飛撲過來,抱住萬軌的大腿痛哭流涕:“夜兔老師!!!!《綺夢》寫到哪裏了!!!!”
萬軌差點一腳把人踹飛,臨到邊上想起來這隻是個普通人。
堪堪收回,萬軌薅住齊木編輯的頭發,把人從自己腿上揪起來,冷冷道:“我不是交完稿子了嗎?”。
齊木編輯聞言哭的更慘:“可是編輯社收到了電視台的采訪邀約!!!”
萬軌挑眉。
齊木編輯聲音裏飽含哭腔:“這一期要采訪您——!!!”
“目前連載的隻有綺夢了!!!夜兔老師!!!!”
“你一定要想好台詞——!!!!”
萬軌卻突然想到正在見像某種革命的幼崽們,緩緩露出笑來,居然出奇的溫柔:“我想到我應該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