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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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尚書府。

    在後花園的一處角落,綠樹如蔭。樹蔭下,一把躺椅,一個小桌幾。周靜萱閉著眼睛躺在躺椅上,微風襲來,無比愜意。

    她是一個時辰前穿過來的。

    作為一個美食up主,她正在一家飯店探店。轟隆一聲,剛抬頭便看見大火向她襲來,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等再醒來時,便發現穿到這裏,還帶著個美食係統。

    這具身體叫周靜萱,和她同名。依據這具身體的記憶,她推測自己是穿到一本看過的書裏。

    在書中,原身是戶部尚書的嫡女,有個庶出妹妹周靜婉,也就是書中女主。她和周靜婉都喜歡懷安王夏知樺,而懷安王喜歡的是周靜婉。乞巧節那天,原身宴請京中較熟悉的公子小姐來家中。她多喝了幾杯,與懷安王犯下酒後錯誤,被眾人發現,使得懷安王不得不娶她為妻。

    她成親後,周尚書為了自己女兒,完全成了懷安王的錢袋子,為懷安王篡位提供大量錢財支持。

    很可惜,夏知樺並不領情,對當初被迫娶妻記恨於心。一登基便找了個理由將她打入冷宮,轉而迎娶周靜婉為後。兩個都是他女兒,周尚書即便是不滿也隻有忍下來。後來他慢慢被踢出權利中心,鬱鬱而終。

    原身入冷宮後受盡折磨,直到周尚書去世,夏知樺便不再留她,三尺白綾成了她的歸宿。

    周靜萱睜開眼睛時,正是在乞巧節宴會上。原身喝得酩酊大醉,才讓她穿了過來。

    按照接下來的劇情,她就該和懷安王那啥了?

    拉倒吧!這種渣男誰愛要誰要,她可不奉陪!

    和周邊人交代一聲,以喝多了要去休息為由,便帶著丫鬟離開宴席。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搬上躺椅小桌,找個沒人的角落,讓丫鬟守著。暈暈沉沉睡上一覺,身體裏的酒醒了不少。

    迷迷糊糊間,一個小丫鬟端過來碗燕窩,放到小桌上。說是周夫人怕她喝醉傷胃,特意送過來。

    碗中湯水香甜,她恰好口渴,也沒多想,端起碗便要喝。

    “宿主,湯裏有迷藥。”電子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周靜萱手上一頓,不動聲色將碗放下。

    說話的是美食係統。剛穿過來的時候,周靜萱曾表示抗議。她的身份是大家閨秀,又不能出去開飯店,要一個美食係統有什麽用?

    當時很嫌棄,沒想到現在倒有幾分用處。這是分明就是電子試毒器啊!

    見周靜萱放下碗,係統又補充道“這裏麵是一種混合藥劑,可以至幻並激發出人性本能,俗稱□□。”

    好險!周靜萱聽見這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剩下的幾分醉意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她想簡單了,以為隻要躲開便好。

    原身作為大家閨秀,即便是再愛慕懷安王,也不應該做出那種事情。就算是酒醉,不還有丫鬟守著嗎?怎麽會做出那種事情,還被人逮個正著?

    看來是有人陷害,隻是這個下藥的人能會是誰?

    周尚書?不會。在書中,周尚書並不願原身嫁給懷安王,隻是被逼無奈。

    周夫人?也不會。即便是她心疼女兒癡戀,讓周尚書找懷安王提親就行,何必用這種極端手段?

    周靜婉?更不會。她可是愛懷安王愛得如癡如狂,怎麽會將自己的情敵送到愛人床上。

    除了這些人,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人有能力在周府給她下藥。如果是外人,那周府可就太危險了!

    算了,想不出就不想了,以後小心著點就好,她得先把桌上這碗湯解決。

    “春風。”她把旁邊丫鬟叫了過來。

    “小姐。”

    春風是個十七八歲,看起來很賢惠的女子,穿著柳綠的衣裙,應了一聲,便垂首站在那裏,等待命令。

    “你打聽一下,懷安王現在在哪?”

    春風聞言,微微抬起頭看來周靜萱一眼。也沒去打聽,立即回答道“一盞茶之前,懷安王在寒鬆院休息。”

    這就對了。在原書中,那兩人出事的地方就是寒鬆院。

    既然有人送來這撮合的東西,那也不能浪費了。周靜婉因為身份,不能嫁與懷安王為正妻,自己就幫她一把。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她最喜歡看到的。

    隻是,要怎麽將這碗燕窩送給周靜婉呢?

    正想著,眼角掃到樹叢中有個黑影。眼珠一轉,周靜萱提高音量對著春風說“春風,這可是王爺送給我的。聽說是他親手做的,我可不能浪費了。你跟我去屋裏,把玉露糕拿來,配著這燕窩吃正好。”

    說完,便帶著春風沿著石子路向雨薇院走去。

    過去有一會,估摸周靜萱走遠,草叢中的人影才鑽了出來。這是個十五六歲,身穿翠綠色衣衫的女子。她謹慎地查看一圈,確認沒有人,才將那碗燕窩端走,向玉茗院而去。

    周靜萱主仆二人從樹後轉出,看著綠衣女子遠去的背影。

    “這是她身邊的弱柳?”剛穿過來,對於不是很熟悉的人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是的,小姐。”春風回答。

    周靜萱點點頭,“剩下沒我們什麽事,回去休息吧。”轉身便要離開。

    “小姐!”春風叫住她,提醒道“您酒醉來休息,宴席上全靠二小姐支撐。現在您也酒醒,該去替換回來二小姐,讓她也去休息休息。”

    周靜萱心中一動,突然笑道“沒錯,我是該去替下她。”抬手拍上春風肩頭,“春風姐姐,多謝提醒。”

    春風立即退後一步,躲過周靜萱的手,施禮道“都是奴婢該做的。”

    收回手,周靜萱看著春風微微低下的頭,笑著說“春風姐姐,我比較懶,很多事思慮不周,日後還望多加照拂。”

    春風身子微微一僵,再次施禮,沒有回答。

    周靜萱笑了笑,來日方長,她不急。帶著春風,慢慢悠悠向聽雨水榭走去。

    邁進水榭,宴席上隻剩下一半人,三三兩兩聚到一起閑談。周靜婉身邊聚集好幾個其他家族的庶女。

    一個小丫鬟見周靜萱走進來,立即跑過去附在她耳邊,將宴會上情況一一匯報。

    有一部分去客房休息,還有些叫上平日裏交好的去逛園子。

    周靜婉也注意到這邊,立即迎了過來,“姐姐休息怎麽樣了?身體不適還是在休息休息,這裏有我呢。”

    “小憩一會,感覺好多了。我舉辦的宴會還要妹妹操勞,自己反倒是躲到一旁,實在是過意不去。這裏交給我,妹妹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我還安排些節目,需要妹妹幫忙。”

    見周靜萱這麽說,即便是再舍不得宴會,也隻能告辭去休息。

    兩姐妹又客氣幾句,周靜婉便離開。

    掛上笑臉,周靜萱向宴會中眾人走去,一頓賠罪寒暄。一些自持身份,不願與周靜婉相交的小姐也都是聚過來,場麵又熱鬧起來。

    推杯換盞,吟詩遊戲。

    眾人玩樂正開心,突然聽見東南角傳來一聲尖叫。

    “啊!!!!!”

    眾人都是一驚,立即向聲音處趕去。

    等他們趕到時,寒鬆院裏裏外外圍滿人。其他不在宴會上的人早一步到了這裏,見他們趕來,立即過來交換信息。

    周靜萱從人群中擠進去,院子裏麵全是周家人,來的賓客早就擋在外麵,周尚書和周夫人黑著臉站在院子中,房間門禁閉。

    叫過一個小丫鬟,才知道事情經過。

    原來懷安王的丫鬟來叫懷安王起來,進屋才發現床上不隻是懷安王,還有名女子躺在他懷裏。兩人都衣衫不整,正在熟睡。

    尖叫聲不是丫鬟叫的。

    丫鬟剛想叫醒懷安王,把一切粉飾太平。恰好有個周府的粗使仆人,見房間門開著,便進來查看。看見這一幕立即尖叫出聲,丫鬟想攔已經來不及。

    很快,寒鬆院周邊的仆人和遊玩的客人都趕了過來,吵鬧聲將懷安王驚醒。這時周尚書和周夫人也趕到,立即命人將客人請出寒鬆院,關上房門。

    又過了一會,房間門才打開。周尚書讓下人看好,帶著周夫人走進去,周靜萱也跟了過去。

    床上被褥淩亂,可見戰況激烈。周靜婉已經穿好衣裙,慘白著臉站在牆邊,搖搖欲墜。肩膀處被人撕裂,披著件男子外衫。

    懷安王臉色極為難看,隻著裏衣,不見外衫。

    “王爺。”即便是鐵青著臉,周尚書還是向懷安王見禮。

    “周大人快快請起。”懷安王連忙將周尚書攙起,是他犯的錯,他可不敢讓苦主如此。

    “是下官教導無方,讓這個孽障做下如此之事,驚擾到王爺。還請王爺贖罪。”說著說著,周尚書痛哭起來,老淚縱橫。

    這話懷安王聽的這個難受。他把人家姑娘給糟蹋了,現在人家反倒向自己賠罪,一下子就把他架到下不來的境地。

    周靜萱在一旁心裏偷笑,他這個便宜爹可這會。作為苦主,先把自己放到卑微之地,迫使對方不得不加大補償。一般來說,懷安王隻要把周靜婉收為妾室即可。現在,不娶為正妻都天理難容。

    不過,兩人早就情投意合,此次也是順水推舟罷了。

    出乎周靜萱意料,懷安王沒有立即求娶周靜婉。而是眉頭緊皺糾結好久,才下定決心,向周尚書告罪,要娶周靜婉。

    他說的是娶,並沒有提及是否正妻。周靜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周尚書自然不會忽略。

    “哎呀,王爺。隻是一個妾室,何必提娶不娶的?真是折煞下官。明天我就讓人把靜婉送到王爺府上。”

    她這個便宜爹把以退為進玩兒活了啊!

    懷安王臉色更加難看,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不是妾室,是正妻。”

    等到懷安王的保證,周尚書感恩戴德,拉著周靜婉就要跪謝。懷安王已經沒心思跟他周旋,帶著他的人,一言不發,離開寒鬆院。

    經過周靜萱身旁的時候,懷安王定定看了她好久。看得周尚書臉色大變,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父親!”周靜萱也被看得發毛,“我保證,我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周尚書點點頭,冷著臉看向周靜婉。

    “立即將二小姐送回房間,成親之前不許再出來。”他轉頭又對著周夫人吩咐“夫人,還得勞煩你對她多加管教。”

    周夫人應下,下人剛要將周靜婉帶走時,她突然大叫起來“父親,我是被陷害的!我被人下了藥!”

    周尚書眯著眼,沒有再聽她說話。揮揮手,讓人趕緊將她帶下去。

    發生這樣的事,聚會自然不能再辦下去。周靜萱一一送走客人,回去的途中,係統聲音再次響起“宿主,剛才那間房間有□□的味道。”

    “就是寒鬆院的那間?”

    “是的。”

    周靜萱心下了然,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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