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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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周遠皓拉著薑雨跑到了前麵,看見薑雲還愣愣的跟著周靜萱,不由歎口氣。“薑雲哥,你過來,有事!”

    “哦!”

    薑雲快走幾步,便來到周遠皓麵前,“小師叔,什麽事?”

    周遠皓一把拉住薑雲的胳膊,另一邊拉著薑雨的手往前跑去,“我們前麵說!”

    銀鈴一樣的笑聲從前麵飄過來,鬱落岩微微笑道“你收的這個幹妹妹挺機靈的,有點意思!”

    周靜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的說“那是我妹妹,你可別帶壞了!”

    想到剛才周靜萱的大紅臉,鬱落岩又憋不住想笑,在對方威脅的目光中還是憋了回去。

    “想我沒?”

    往周靜萱旁邊湊了湊,在耳邊小聲問她,即便現在已然是傍晚,依然能看見周靜萱的耳朵瞬間通紅。

    周靜萱窘迫的狠踩了他一腳,躲閃開,心中不停咒罵無賴,色狼!

    鬱落岩摸摸鼻子,不敢再繼續下去,免得惹毛佳人,就得不償失了。轉而問道“今天聽聞有人在你們施粥的地方搗亂?”

    他都知道了?傳的這麽快!

    “嗯。”周靜萱回應道“是一個無賴,滿口胡言亂語的,被郭元良教育了一頓。”

    “這個事聖上也知道了,我走的時候正好看見懷安王進宮。”鬱落岩沒繼續說,誰都能猜到,接下來懷安王可定會被訓斥的。“那個無賴呢?”

    “郭元良命人送到都察院,畢竟涉及到皇親國戚,別的地方不敢審理。”

    鬱落岩點點頭,郭元良這個事情做的還算是妥帖。“我以為他比他哥哥差遠了,現在看來他不是想象中的紈絝,以後還是有點用的。”

    郭元良有個哥哥名叫郭元忠,比鬱落岩大上幾歲,和他關係還算不錯。現在外放到地方做知府,未來也是前途無量。而郭元良年歲不小了,還是個沒有功名的白丁。

    說到施粥,周靜萱立即想到那個荊先生,便和鬱落岩說起來。

    “這人倒是有點能力!”鬱落岩見人多了,荊先生所展示的能力倒也不為他看重。

    “我覺得他所表現的還是冰山一角,他絕對是個隱士高人。”熟知小說情節,周靜萱對著一點十分肯定。

    “那好,我明天去試試他,如果他真如你所說,招攬過來為國家做事,也是好事一樁。”

    第二日,鬱落岩便隨周靜萱去施粥。

    呼啦啦,兩排士兵分開守衛,不止是難民,連郭元良和傅盼雪都嚇了一跳。

    “你怎麽把他整來了?”傅盼雪拉著周靜萱躲到一旁,小聲問道。他們是崇拜尊重大將軍,可他們也怕他啊!在他們眼裏他就是殺神煞星!

    “他自己要來,我也沒辦法。”周靜萱攤攤手,有時候她還是挺喜歡看見他們怕鬱落岩的樣子,算是個惡趣味吧。

    副官示意一切正常進行,難民在戰戰兢兢做自己的事,侯大勇做粥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沒辦法,這群從戰場上下來的戰士,身上帶的殺氣太重了!

    今天她沒帶周遠皓過來,讓她和薑雨熟悉熟悉。少了小丫頭,又多了這些士兵,今天的施粥地方格外安靜。

    “昨兒個懷安王被聖上訓斥,被罰禁足不得出去。而且他的那個丫鬟被處死了!”鬱落岩湊到周靜萱耳邊小聲說,“你妹妹連夜去了懷安王府,一夜未歸,幾天早上才回去。”

    難怪今天府上風聲鶴唳的,丫鬟們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你說,你妹妹會不會早點嫁過去?”鬱落岩閑聊般和她說,周靜婉一直沒嫁過去,理由就是她還沒出嫁,妹妹總不能在姐姐前麵出嫁。

    “我哪知道。”周靜萱嘟囔一句,也許大了肚子就嫁了吧。

    “你說你總不嫁人,不是耽誤人家小兩口團聚嘛。要是成親了,也不至於這麽偷偷摸摸的。”

    周靜萱瞪了鬱落岩一眼,“你很閑嗎?”指著荊先生說“那個就是,你過去探探吧。”

    見周靜萱發怒,鬱落岩無奈往那邊走去,臨走前還說了一句“我母親一直催著我找媳婦成親呢!”

    “幹我屁事!”周靜萱氣得都冒了粗口。這個家夥最近總是這樣,你要是有想法倒是提親去啊!

    歎口氣,帶著人走向荊先生。

    粥還沒有做好,這個時間難民都是在休息。見鬱落岩帶人過來,呼啦啦都躲到一旁去,隻留下荊先生突兀的坐在那裏。

    “先生好,昨夜休息的可好?”鬱落岩笑著問候。

    “多謝大將軍關心,昨日吃了個飽飯,休息的很好。”荊先生笑著回答。

    整個對話過程,荊先生都謙遜有禮,態度自然,一點沒有見到大官的那種惶恐。

    也不嫌地上髒,鬱落岩一屁股坐在荊先生對麵。“先生從何處而來?”

    “北麵苦寒之地。天逢大旱,不得不出來討個生活。”

    周靜萱抬頭看去,鬱落岩和荊先生相對而坐,閑談甚歡。在書中荊先生給她的印象太過強大,幾乎是算無遺漏。她還是有些擔心“阿係,你說鬱落岩能行嗎?”

    “他比你聰明!”係統一本正經的回答。

    “哎,阿係,你不能人身攻擊啊?”

    “我隻是實話實說。”係統的態度依然正經。

    周靜萱有一點氣悶,她想找回場子。想了想,突然笑著問道“阿係,我記得在問洛夫的時候,你好像測謊儀啊!你是不是能知道人心裏想什麽?”

    係統……

    它又開始後悔,幹嘛要幫她?

    “我是美食係統,不是測謊儀!也不是窺心機器!不過我知道你此刻心裏一定想著壞主意!”

    周靜萱嘿嘿一笑,“阿係,你真的很了解我啊!你既然能感探出洛夫的心裏活動,那也能知道荊先生的想法。走,我們去幫幫那個家夥。”

    “我隻能從他的生理變化來猜測他的反應,對於能掌握自己心裏的人,這並沒有什麽作用。而且我覺得他應該不需要你幫忙吧?”

    “不,需要!”周靜萱鄭重的說,“高科技還是能給他帶來幫助的,你不要小瞧自己。”

    係統我沒有小瞧自己,我是不想過去好嘛?

    周靜萱既然決定,就要這麽做。至於係統的情緒……機器有情緒嗎?

    “慶國不會作壁上觀,一定會有所行動。”

    周靜萱過來時,正聽見荊先生在談論周邊國家局勢。

    大豐朝北麵是胡奴人。他們常年牧馬,擅長騎射,驍勇善戰,令大豐朝很是頭疼。可南麵也不太平,南邊是一個不小於大豐朝的國家,被稱之為慶國。

    慶國國土廣袤,兵強馬壯。其國主也是個雄才偉略之人,其麾下人才濟濟,國運也是蒸蒸日上。雖然在南麵有彝人不停騷擾,卻也是大豐最強勁的敵人。

    看到周靜萱到來,荊先生微微施禮。周靜萱施粥救人,他這一禮即使為了難民也是為了他自己。

    “你們在聊什麽?”周靜萱狀似天真的問。

    “荊先生說,大豐現在的局勢十分艱難。天災,要是再於胡奴連年開戰,恐怕慶國會乘虛而入的。”

    “天災是旱災,我知道。可這要從何而說?”

    荊先生一笑,沒有絲毫鄙視不耐,而是詳細為她講解“此次天災,可有不少不合常規之處。最明顯的就是大批難民逃亡南方。南方路途遙遠,到那裏極為艱辛。一路上很容易人心不穩,進而暴起。這並不想災民自己選擇,而是更像是有人在後麵蠱惑,利用再次災難興風作浪。”

    “那先生可知這些人的目的?”這也是鬱落岩想要問的,還沒等他問,周靜萱問出口更為合適。

    荊先生一笑,“老朽愚昧,並不知其背後目的。”

    “他在撒謊!他知道!他內心現在很得意!”係統在腦海裏說。

    周靜萱立即看向鬱落岩,見他嘴角含笑,眼中卻呈現冷意。

    “那先生可否指點,該如何度過此次?”周靜萱再次發問。

    “度過的方法也很簡單。”荊先生略微思索道“關鍵在於人心,隻要人心穩住,自然消除。”說著他又歎口氣,“天災在前,國庫空虛。說的簡單,這人心要想穩住,難啊!要不得還得武力鎮壓,苦的還是百姓!”

    確實,在書中各處□□,還是武力鎮壓下去的。各處百姓流離失所,多少人家破人亡。而最後又陷入和胡奴人的長年交戰中,即便是懷安王登上那個位置,整個國力也大不如前。懷安王登基第二年,慶國就對大豐朝發動戰爭了。

    可是這次,她相信有了土豆和玉米,皇上一定能好好利用上,穩定住人心,把一切災禍消融在須臾之間。

    不過這一切可不能與眼前這個荊先生講。

    “荊先生所言極是,聖上也很憂慮人心之事。”鬱落岩開口歎道,“隻希望能得有識之士,幫助天下人度過難關。”

    “榮華富貴是身外之物,可為天下百姓而出,卻是荊某人畢生所願!”荊先生滿臉憂國憂民。

    “宿主,他心中更加得意了,而且身體狀態有些猥瑣。”係統再次報告。

    周靜萱也有些無語,她還以為勸說這個人會很難。沒想到這就答應了?說好的世外高人呢?說好的視富貴如糞土呢?

    “荊先生能有此胸懷,鬱落岩佩服!”說著,鬱落岩還站起身來,施了一禮。

    荊先生立即起身回禮,這態度可比剛才好多了!

    “大將軍多年保衛邊關,保家衛國,此禮荊某受不得!”接下來兩人便商議好,今日荊先生先休息洗漱,明天便帶他進宮。

    “大將軍,你覺得此人如何?”周靜萱問道。

    “有些才智,不過人品……”鬱落岩冷笑一聲,“能用,得有方法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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