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字數:6356 加入書籤
大豐朝北方胡奴作亂,這是一個持續幾百年的問題。每到有旱情,又或者北方雪災,又或者胡奴那邊有什麽事情發生,都會成為攻擊大豐朝的借口。說白了,就是這幫草原上的強盜想要搶東西了!
他們從不農作種植,而是以放牧為生。眾多部族為了一塊草肥水美的地方爭鬥,也就養成了胡奴人善戰的性格。
每次這幫強盜都騎著快馬,搶完一波就走,鬧得邊關百姓苦不堪言。上回鬱落岩把他們打怕了,才消停一陣。又趕上北方大旱,草原上的食物也不夠,便又開始鬧騰起來。
“不把他們側底打服,他們就完。”周靜萱憤憤不平的說。
“怎麽可能側底打服啊?”鬱落岩笑道“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們能消停一陣都是好的。每次他們打輸,都會向草原深處跑。我們軍隊對草原並不是很適應,根本無法追的。”
“這樣是有辦法把他們吞了就完全解決了!”周靜萱又冒出一個建議。
“怎麽可能?”鬱落岩都不知道她從哪冒出來這麽多想法,“胡奴不隻是一個部族,裏麵關係錯綜複雜,不是那麽好吞並的!”
好吧好吧!
鬱落岩把周靜萱送出宮,再次返回宮中,這次知道掌燈才出來。周靜萱一直在小院裏等他,鬱落岩一出宮也來到了小院。
“明日朝堂之上,聖上會派我出征,你自己在京城要小心一點。”又是太後,又是懷安王,鬱落岩十分不放心她。
“你放心好了,懷安王那邊我會躲著的。至於太後,她好像奇怪了啊!為什麽在聖上麵前演戲啊?”周靜萱搞不懂太後是怎麽想的,她算是大豐朝最尊貴的人,這些小事情,即便是皇上也不會忤逆她,她為什麽要在皇上麵前裝啊?
“她要維持自己的慈母形象啊!”鬱落岩笑著說。
原來太後並不是皇上的生母,而是先皇的繼後。她本事武將家的小姐,自小也是當做男孩子養大,向來是淘氣。而且她生性豁達,並不在意規矩。
進宮之後,她並不喜愛先皇,也不爭寵,一直受到先皇後照顧,兩人感情越來越好。後來先皇後病逝,先皇便把她立為皇後。後來先皇遇見長得很像先皇後的顏妃,十分寵愛,並生下兩個兒子,就是當今和懷安王。
顏妃生懷安王時候難產,傷了根基,沒多久就過世了。當今便被報給太後撫養並立為太子,而懷安王則給了周妃也就是周尚書的姐姐撫養。
當時太後當皇後已經是極為困難,還要養個半大的孩子,自然是更加拘束。為了不把皇上養歪,她隻好天天在皇上麵前裝模作樣。久而久之皇上也發現了,可他並沒有揭穿,也算是他們母子之間的小樂趣兒吧。
難怪皇上過去時,會先讓太監通報,過了一會兒才進去。原來就是給太後準備的時間啊!這太後還真是有趣兒!
“有趣兒?你要是知道當初太後為了皇上都做過什麽就不會覺得有趣兒了。”皇上可謂是太後的眼珠子,她為了皇上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書中並沒有仔細描寫這個太後,隻是寫了一句,皇上被殺,太後悲痛之下跳了井。這麽一句不起眼的話,就是這個有趣兒太後的結局。周靜萱也好奇這個太後究竟做過這麽,讓鬱落岩如此慎重。
可鬱落岩隻是笑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不說就不說嘍,裝什麽神秘!
出征的消息很快就傳過來,任命鬱落岩為北征總元帥,五日後率領二十萬大軍出征北方。
出征那天,皇帝率領文武百官送行,京城的百姓都去觀看,周靜萱沒有過去。她在自己的小院子裏收拾碗筷。
臨走之前,鬱落岩一大早便過來了,周靜萱叮囑他過來的。她為她包了餃子。
在她的家鄉,為人送行是要吃餃子的。
她包了好幾種鮮,有三鮮的,有豬肉的,還有魚肉的,煮了好幾鍋,滿滿擺了一桌。
鬱落岩看著桌麵上一個個白白胖胖像是元寶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這叫餃子,是我……自創的,特意在出行時候吃,寓意平平安安一切順利。你嚐嚐,可好吃了!”
周靜萱夾一個豬肉白菜餃子塞到鬱落岩嘴裏,柔和白菜的味道很好融合在一起,即有肉香又有白菜的鮮美。
“確實好吃!”
沒等他咽下去,周靜萱又夾起一個肉三鮮餃子塞進去,看鬱落岩鼓鼓的嘴巴,哈哈大笑起來。
鬱落岩好不容易把口中的餃子咽下去,按住那一直搗亂的小手,一用力,將人拉進懷裏。
周靜萱冷不丁被拉進一個溫熱的地方,伸手推了兩下。可那兩個手臂像是鐵鏈,牢牢鎖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你幹嘛?”周靜萱小聲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帶著幾絲埋怨都帶著幾絲嬌羞。
“我要走了,這一去也許一年,也許幾年。你會不會等我?”鬱落岩問出他最擔心的話,周靜萱已經十六,一去這些年,他即怕她嫁給別人,又怕耽誤她的青春。
感覺到抱她的人不安,周靜萱張開雙手回報了過去。
“你可要快點回來,我就等你兩年,要是兩年內你回不來,”周靜萱抬起頭,鬱落岩低下頭,四目相對。
“我就帶著嫁妝,去邊關找你成親。”周靜萱蠻橫的說,“到時候就不是我嫁給你,你得嫁給我了!!”
“嗬嗬嗬嗬!”用力摟住懷中的人,鬱落岩笑出聲,他知道她的奇思妙想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感覺到這個人胸膛的震動,周靜萱羞惱的用力怕打,“不許笑我!”
“好好,我不笑,到時候我就穿好嫁衣等著周小姐來迎娶了!”
“哼,你現在笑,到時候可別反悔啊!”
“不會!”看著懷中人微紅的小臉,“對你我永遠不會反悔!”
周靜萱看著眼前的臉愈來愈大,離她越來越近。既期待又有些緊張,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那張薄唇印到自己的嘴上。
唇齒相交,靈活的舌頭不停探索這向往已經的未知領域,微微摩挲呢喃,周靜萱的眼中映出對麵濃濃的□□。
她有些害怕,想要退縮,可對方並不想放過她,直到感覺麻木,對方才壓抑著鬆開她。
抬起手撫住她的臉,手指在剛剛肆意品嚐的地方輕輕摩挲。
周靜萱玩兒心大起,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輕輕用牙齒摩擦起來,聽見某人呼吸變得沉重,更是用舌頭慢慢舔舐。
“別鬧!”鬱落岩聲音沙啞,好像在壓抑著什麽。
周靜萱含糊的輕笑一聲,依舊不聽勸,反而變本加厲。知道一隻大手撫摸上她的身體,她才驚慌的鬆開嘴,想要逃離。
可是為時已晚,大手牢牢控製住她的身體,小嘴再次被覆蓋上,等到鬱落岩離開時,她的小嘴已經有些輕微紅腫。
“這個無恥的無賴!”周靜萱氣憤的收拾東西碗碟,那些餃子她都裝在食盒中給鬱落岩帶走了。
想到鬱落岩臨走時說的“等我回來。”羞澀的笑了起來。
“這個無恥的無賴!”
送行的文武百官和京城的百姓發現,這次的大將軍尤為春風得意一個大大的食盒拎在手上,和他身上的黑色盔甲極為不協調,給人一種莫名喜感。
“大將軍,這是什麽?我幫你拿吧!”副官過來,想要拿食盒,這個也太破壞大將軍威嚴冷酷的形象了!
“你別動!”鬱落岩警告的說,“你們誰的不許動,這裏麵是我的!”那傲嬌幸福的模樣,十分……欠揍!
誰讓軍隊了他最大,即便旁邊的將士一肚子牢騷,也沒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直到休息吃午飯時,他們才看見盒子裏麵的東西,那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即便是涼了,也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而鬱落岩又按照周靜萱的方法熱了一下,迷人的香氣立即掩蓋住夥頭軍做的飯食。
有膽子大的上前去討要,立即被鬱落岩嚴詞拒絕。
其他將士見他獨享美食,氣得牙根兒癢癢又沒有辦法,誰讓他們都打不過他呢!
不過他們不知道,他們悲慘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秋去冬來,大軍北征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鬱落岩的部隊到那裏就和胡奴人打了幾場,都是勝利而回。皇上接到消息大喜,文武百官也是喜笑顏開。而她隻想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那裏冷不冷,有沒有受傷。
鬱落岩離開後,她感覺周圍安靜了許多,甚至都有些寂寞。範子安跟著鬱落岩去了北麵,一是要祭拜父親,二是為積累戰功,好能早一日為父親報仇。
小宅子裏隻剩下薑雲薑雨兄妹,周遠皓及兩個丫鬟,和買來的那兩家人。人本來沒少多少,但一下清靜了很多。
這具身體的兄長,周夫人的兒子,周尚書的嫡長子,周承誌回來了。
他一直在書院讀書,偶爾也會回來,但周靜萱太忙了,隻見過幾麵。對於周靜萱來說,他就是熟悉的陌生人。而這次周承誌回來是要在家準備來年的春闈,不再回書院。
周夫人下令,讓她必須回家來住,周靜萱隻好收拾收拾東西回到周府。
她的小院一直還有人收拾,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住,但也不見絲毫破敗。
周靜萱來到會客廳時,周承誌正和周尚書說什麽呢,時不時周尚書滿意的點頭。周夫人坐在旁邊一臉慈愛的看著兒子,而周靜婉孤零零坐到另一邊,呆呆的看著一處房梁。
她比上回見到時瘦了很多,本就不豐盈的身材更加沒有幾兩肉。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周靜萱聽說了,兩個月前,姨娘病逝。那個時候她還在懷安王府,並沒有見到姨娘最後一麵。沒了姨娘,她在這個府上最後一絲牽掛也沒有了。
還記得書中,姨娘也是大概這個時候病逝,她當時在姨娘身邊,懷安王也在這裏陪著她、安慰她,兩人感情日益升溫。
可這次,懷安王不但沒有過來陪,連一句問候都沒有,也難怪她現在如此消沉。
“靜萱回來了!”見到妹妹走進來,周承誌十分開心,他自小和妹妹感情就好,此去書院讀書多年,除了父母,也十分想念這個妹妹。
“兄長!”周靜萱施禮。
“怎麽如此見外,”周承誌笑著說,“我還是喜歡你像小時候一樣,喊我哥。”
周靜萱也笑了,脆生生喊了一句“哥!”
。
